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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姻故事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喜酌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1-26 18:06:51

  她在床上躺啊躺啊,想了又想,心思像针尖似的穿来引去,等到窗外第一声鸟叫,她纷乱的思绪终于被理清楚了。

  李慧娟决定以家长的身份,联系亲家母,伙同她一起给小两口的婚姻使劲儿。

  ‎

  半城之隔的阳光花苑,夏文芳五点半准时起床。

  稍微洗了把脸,她穿戴好晨跑的装备,沿着小区东门一直跑到两公里外的观景大道。

  观景道边上就是典农河,这条贯穿凤城的河流是黄河水系,夏文芳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在饭后和丈夫来河边散步遛弯,那时候这条河的名字还叫做艾依河,意指美丽的少女。

  五年前凤城水利厅对这条河流的名称申请变更,夏文芳作为专家,也参加了民政厅组织的实地踏勘。

  经论证、会商后,具有浪漫特点的艾依正式更名为典农,既反映了凤城平原的农业开发历史,也体现了移民文化、塞北江南的多元特色。

  河流的名字变了,但周围的景致没变,就像夏文芳每次看到那些滚滚的流水时,会无意中回想起丈夫迟波一样。

  河流尽头初阳慢慢升起,橙红的光束穿透城市上空的薄雾,照亮了观景大道的另一侧。

  一个精瘦有力的人影身着与夏文芳同色系的运动服,隔着遥遥距离注意到她,立刻垫脚大力摆手,加速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六点十五分,夏文芳额间的发带微湿,她喘着粗气重新跑回小区,不知道是不是在河边吹了点邪风,进家后她右眼皮一直狂跳,想着几分钟后肌肉痉挛的症状会自然消退,可用热水沐浴洗漱后,靠近镜面,她用指尖压住眼尾,眼皮仍然以高频词上下颤动。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夏文芳从不迷信,所以没当一回事。ħļšŷ

  幸而母亲刘月娥现在老眼昏花,如果放在早些年,母亲注意到她眼皮跳动,势必会用口水沾上一小片白色的卫生纸黏在她的皮肤上,寓意“白跳”。

  七点钟,夏文芳打理好齐肩短发,在面部,脖子,抹上具有润色效果的防晒霜,勾勒过唇线,从容地坐在餐桌上和家人一起用早餐。

  夏文芳的这套旧别墅是五年前购入的二手毛坯。

  那年初春,老夏头因脑梗骤然离世,夏母慢性病多,又不爱按时吃药,以前完全是由父亲看管着,父亲去世后,责任转交到独生女夏文芳身上。她每天下班无论多晚,都要专门开车绕过十几公里去探视她,周末休息就暂时住下。

  母亲年近七十,一天天老去,旧小区楼体外部的保温层薄,夏热冬冷,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正当夏文芳发愁她自己旧屋也没有电梯,不那么适合老年人居住,同年酷暑又赶上已经独居超过三年的婆婆沈敏华因为肠梗阻没有及时就医而晕厥在家。

  丈夫去世那年夏文芳才三十二岁,公婆二人为年幼的孙子着想,生怕后爹虐待“拖油瓶”,曾委婉地向她提出过,把孩子送到他们身边生活,一切抚养孩子的费用由他们承担。

  但夏文芳没让再婚的事情有机会发生,坚持亲自抚养儿子。

  只不过后来她的工作逐渐繁忙,再加上业余时间都奉献给了政社活动,心有余而力不足,迟钰成年前大多数时间也就是跟着两边老人家生活。

  老夏头在矿上就是普通工人,一辈子没当过官儿,夏母没有正式工作,年轻时断断续续地做过几年幼儿园阿姨,没有职工保险,经济条件相对差些,而迟波的父母是矿务局的双职工,老迟退休时还混到了主任级。

  所以家长会,少年宫,包括孙子迟钰头疼脑热去医院,每个月都要面诊的牙齿矫正,都是公婆在负责。

  夏文芳心中如何不热?逢年过节给婆婆塞去厚厚的红包,婆婆只讲心领了,坚持拒而不收。

  这些年夏文芳没少受到公婆的补贴,如今婆婆手术过后,眼看身子骨再不硬朗,夏文芳实在于心不忍,干脆用自己和母亲的两套旧房子,加了些存款,置换了一套已经有十几年房龄的二手别墅,将两位老人全都接来与自己同住。

  家庭型养老院本是一桩好事,多少人养了不孝的儿女都羡慕不来,可起初亲妈和婆婆都不同意。最后架不住夏文芳轮番上门做思想工作,又拉着迟钰说情,两人才松了口,同意搬进别墅,暂时享享清福。

  今天阿姨煮的还是那几样低GI的食材,因为昨晚睡前夏母跑到阿姨的房间自己说想吃拔丝地瓜,早上阿姨特意加了这道菜,并且按照夏母的指挥,在桌上备了一大碗凉水。

  拔丝地瓜刚被夏母夹起来,细密的糖丝还没在水中硬化,夏文芳就一脸严肃地对母亲说:“妈,这个你能吃吗?上个月体检,你血糖控制得一点都不好,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

  这栋小别墅内,关系最紧张的不是婆婆和儿媳,反倒是女儿和亲妈。

  夏母和夏文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次吵架后谁也不道歉,至少能甩一周脸子。

  做饭阿姨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她俩又要开干了,迅速用筷子拨了几口芥菜炒虾仁,端着自己的碗扭头走进厨房。

  夏母不理夏文芳,硬是将这口拔丝地瓜送到了嘴里,才慢慢悠悠地回答。

  “就因为上个月血糖指数不好,我才要求吃了这么一次。再说,这家里头做的,不甜,不是你说的那些外头买来的,精加工的,我能吃。”

  “又是油炸又是熬糖的,自己家做的也禁不住这么吃,你胰岛素天天打,血糖还是控制不住,就是得从吃的方面控制。说了多少次不要吃这些甜的,昨天我还在垃圾桶看见两个沙琪玛的包装袋儿,那又是谁吃的?”

  用耳朵不耽误吃饭,夏母甚至也没听女儿讲话,专注在食物本身,囫囵吞枣几块后,又举起筷子往拔丝地瓜的方向伸。

  对面婆婆沈敏华正在低头安静吃饭,夏文芳咬了一口蒸芋头,本来不想一大早就发脾气,可是余光转而照在她母亲的动作上,看到她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专挑糖多的吃,伸出左手直接将拔丝地瓜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妈!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血糖控制不好要截肢的,你那腿上烂的地方老也不好,你就不知道怕吗?”

第15章 分享欲

  碟子被拖拽,在餐桌的岩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大战一触即发,躲在厨房吃饭的阿姨立刻探出半颗好事的脑袋,沈敏华抬眼,正巧跟旁边老亲家的目光撞上。

  沈敏华眼眉一动,手比脑子快,将自己面前的清炒四月瓜往亲家跟前推过去。

  这一个对视不要紧,因为在老亲家跟前丢了脸,夏母面色巨变,撒泼似的将筷子扔在桌上转头问女儿:“大早上的,我吃点儿地瓜咋地你了,别没屁搁楞嗓子!小芳子,我是你闺女还是你妈,啊?我多大岁数了?还得受你管制!”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我在你这破房子里早活腻歪了,这不行那不行,成天这么挨训,别说截肢了,就是现在嘎巴一下过去了我也不怕!”

  “我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你也省心!”

  “破房子!谁爱住谁住,真当我稀罕,你这么不待见我,明天我就走,把我卖房的钱还给我!”

  老太太气得直喘气,猛地起身推开椅子,朝自己房间里走。

  夏母路过厨房,阿姨“嗖”的一下躲到冰箱旁边,再竖起耳朵,只听夏文芳也撂下碗筷,根本不惯着她妈的臭脾气,客客气气地跟婆婆说了句自己上班快迟到了,径直走到玄关换下拖鞋。

  大门关上,餐桌上只剩下沈敏华一人。

  她还是慢慢地吃着自己碗里的小米粥,等到阿姨带着围裙走过来要处理厨余垃圾,她才摆了摆手,嘱咐阿姨再把杂粮窝头蒸一蒸,起身走到零食柜里选了两样小食品去敲亲家的屋门。

  夏母的门虚掩着,敲了三下就被推开了。

  看着亲家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床上的身影,沈敏华不由笑了,唇上的褶子由竖变横,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不客气地直呼其名:“刘月娥。你饿不饿!看我给你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

  楼下车库内,夏文芳皱着眉头启动汽车,手机叮咚一声,来自于微信的新消息提醒。

  “文芳,今天我做的咖啡怎么样?口味你还满意吗?”

  夏文芳余光扫到汽车杯架,那上面插着一只淡金色的保温杯,是她刚才跑步回来上楼前留在车上的。

  夏文芳从生完迟钰后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为了评定中级职称,产假一过,她就狠了狠心给迟钰断了奶送进托儿所,那时候她的工作特别忙,上班都没空喝水,就怕上厕所,下班就在家里埋头苦学,猛灌咖啡。

  丈夫迟波也是一样,为了晋升经常主动加班,通常时间到了后半夜,迟波才回家,还要看资料,俩人一个在沙发,一个在书桌,家务活推成山但谁也不干,比着学习和晋升。

  儿子一哭,夫妻俩就伸出手来猜丁壳,输得人去冲奶粉,赢的人可以继续学习。

  一开始夏文芳是喝雀巢速溶提神,那时候凤城相对落后,还没有华联百盛入驻,1+2的红色雀巢还是迟波专门托同事从东莞邮来的,后来条件好些了,夏文芳开始喝麦斯威尔的香浓美式。

  后来大家的生活条件更富足,现磨咖啡店满大街都是,她还是只喝速溶,这一点上,迟波的习惯和她一样。

  不用打开保温杯,她也知道里面装的是拿铁,因为送咖啡的人不止一次提醒她,女性上年纪容易骨质疏松,咖啡中的单宁酸影响钙的吸收,所以一定要喝的话,不如选择配以高钙牛奶。

  心情不舒畅,夏文芳回复消息时难免带刺。

  “你上班也很忙,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我习惯了喝速溶,方便。”

  对话框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夏文芳看都不看就关闭了手机,将车子驶出辅助道。

  上班路途二十分钟,躺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接连响了许多次,待夏文芳将车子停在办公楼下的阴影处,不甘寂寞的微信干脆响起了语音通话。

  右手举起电话接通,夏文芳翻下遮阳板对着小镜子往唇线笔的内部涂口红。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没有手术吗?我刚才在开车!”

  电话那头的李慧娟嘴巴微张着,不明所以,因为亲家不礼貌的语气愣了几秒。

  这边镜子内,填色游戏结束,夏文芳抽出一张面巾纸在唇上抿了抿多余的颜色,才发现听筒内的声音跟她以为的有出入。

  李慧娟的态度听起来像在刮小风,冷嗖嗖的。

  “哦,那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你正在开车,也不是我话多,我打电话来呢,是有急事跟你商量。”

  ‎

  上周天迟钰出差,一走又是好几天,昨天是楼下超市的九折会员日,于可买了几盒迟钰的奶奶和姥姥平日在喝的黑枸杞茶,顺带囤了些送给母亲和婆婆的阿胶和燕窝。

  今天正好是周五,她把营养品分了分,准备下班后去夏文芳的别墅里送一趟。

  上次她过去时,迟钰的姥姥托她在市图书馆借了几本托尔斯泰的译本小说,这回到了快归还的日子,于可思量着她的喜好,又给她借了几本狄更斯和福楼拜的作品。

  刚过了下班时间,于可还没跟婆婆打招呼,迟钰的微信倒是先来一步。

  “我妈问你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不方便的话我就替你回了。”

  “过来”当然指的是去阳光花苑。

  李慧娟的父母去得早,于可对姥姥姥爷的印象只停留在小学,于德容自己是残障人士,没有赡养老人的能力,于可那老年痴呆的爷爷已经在确诊时,由另外的儿女们做主,送进了凤城郊区的便民养老院。

  在婚前谈恋爱的那两个月,迟钰也曾跟着于可去那间养老院内探望过她的长辈。

  但以于家人能负担的养老院比不上动辄上万一日的五星级酒店。

  无论是走廊扶手上晾晒的以百计数的脏被褥,还是老爷子房间内经久弥漫的酸臭气息都让迟钰的面部难以保持轻松和愉悦。

  在于可习以为常地坐在床边与爷爷说话时,迟钰一直沉默着,站在距离房门最近的位置,在于可为穿着尿不湿的爷爷修剪脚指甲的时,迟钰实在忍不住,走到窗边,试图将锁死的窗户由内推开。

  也就是那些无心又细微的动作,让于可对迟钰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反感。

  她反感迟钰无意间流露出的自私和冷漠。

  作为即将相亲结婚的对象,只有同志情,她其实找不到理由为自己的审判伸张正义。毕竟爷爷是她的,与他没有任何情感连结,他的嫌弃也是理所当然。

  于可婚前就参透了这个道理,唯一能做的自我调节就是不必自找不快,她没有再邀请过迟钰一起前往那家养老院。

  婚后不到半年,痴傻的于老爷子便在一日深夜,因为痰栓卡喉窒息而死,于可再也没有可以尽孝的祖辈。

  应该是过剩的爱心无处释放,多数时间,她会自发地去探视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和外婆,就像今天一样。

  老太太比老头子善于表达感情,这是女人的优势,加之两位老太太的生活条件优渥,能自由行动,势必比于可动不动就流口水的爷爷讨人欢喜。

  于可从不抗拒去阳光花苑,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迟钰今天的用词。

  “我买了点儿东西,正好要送过去。你人在咱妈那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说一声。”

  以前迟钰回家前也鲜少跟她打招呼,他在家中来去自由,皆不报备,但这一次例外,因为近几天他们两个人每天都会在睡前视频一会儿。

  周一的视频是迟钰先打过来的。

  镜头内他西装革履,领带都没解,他说自己走得匆忙,漏带了些资料,需要于可到书房替他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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