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段关系里的主动权也会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地鸡毛。
诗悦不想再过之前的日子了。
她跟章致远在一起的那几年,基本上就没跟其它异性接触过。
当然,这是交易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无所谓。
但跟秦昭,肯定不可能这样了。
“如果我今天因为他生气就再也不和庄隅来往,以后我就会失去正常的交友权。”诗悦说。
沈绮唐点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
“那他如果也不妥协、不接受呢?你俩岂不是就……”
“那也不可惜。”诗悦垂眸看着一旁的护照,“说明不合适,及时止损挺好的。”
沈绮唐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你这样,我真的会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觉得秦昭应该也被你弄得挺没自信的,所以才会慌。”
诗悦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应该就是秦昭以前谈过的那些人都太以他为中心了,有了他,自动屏蔽所有异性。
她不可能再那样的。
有些原则问题要在确定关系之前就达成一致,如果统一不了意见,那干脆不要在一起。
总好过在一起之后天天吵架消耗彼此、消耗感情。
“嘿嘿,不过也挺爽的。”沈绮唐戳了戳诗悦的胳膊,“这就是海王翻车吧?”
以前都是别人为他争风吃醋,他隔岸观火,稳坐钓鱼台。
现在轮到他慌了吧?
爽!
第104章 你和秦昭不会有结果
诗悦被沈绮唐拉着下楼吃了点儿东西,聊了会儿天。
临睡前,诗悦收到了秦昭发来的微信。
给她道歉的。
从消息上看,他的情绪冷静了不少。
秦昭:【是我太以己度人了,我看到你夸庄隅心里不舒服,我小心眼,不够信任你,跟你道歉。】
他说:【我舍不得你走,能不能再等等我?】
诗悦轻叹了一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给他回复:【你只是消气了,不是想通了,下次看到我和庄隅见面,你还是会不舒服的。】
秦昭:【这很正常吧,因为我在乎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你喜欢上他吧?】
诗悦:【你还没冷静,早点休息吧,你还需要时间。】
秦昭:【我很冷静。】
诗悦:【睡了,晚安。】
……
秦昭看着诗悦发来的晚安消息,将手机放到一旁,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自己今天冲动的行为,秦昭多少有些后悔。
但后悔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并且他很清楚,能忍一次不代表能一直忍,只要他还在意,迟早会爆发。
秦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来之前,有一任女朋友跟他闹了别扭之后,找了个男的来试探他、企图让他吃醋。
秦昭当场就跟她提了分手。
他从不勉强别人跟他谈,更不会被谁牵着鼻子走。
他想起来秦锦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迟早有人治你。
诗悦应该就是专门来治他的。
让他患得患失,要死要活。
——
翌日是工作日,沈绮唐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诗悦刚送走沈绮唐不久,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哪位?”她将手机放到耳边,例行询问。
“有空么,出来见一面吧。”听筒那边传来的,是秦兴昀的声音。
诗悦之前跟他见过几次,对他的声音也是熟悉的。
分辨出来人后,诗悦的心情尤为平静,她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句话——
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早就料到了秦兴昀会来找她。
“好。”诗悦应下来。
她将秦兴昀说的地址记下来,查了一下,距离这边十三公里。
诗悦去换了个衣服,上了一层底妆,头发扎起来,开车出了门。
三月下旬,北城街边的樱花初绽,柳树也发出了新芽。
道路两边的绿化带都透着独属于这个季节的生机。
开了半小时不到,诗悦将车停在了会所内部的停车场。
她刚下车,秦兴昀的司机便来接应她。
诗悦向他颔首致谢,跟在他身后去了会所楼上的包厢。
彼时,秦兴昀已经在里面等候。
司机将诗悦送到后便走了。
诗悦走进来关上门,朝秦兴昀露出了一个微笑,“您好。”
秦兴昀看到诗悦如此冷静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评价一句:“看来之前对你的印象有偏差。”
诗悦是聪明人,一下就听懂了他话外的意思。
她也不尴尬,依旧保持着微笑。
秦兴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诗悦说了句“谢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秦兴昀还算客气,替她倒了一杯茶。
先礼后兵,他也很懂。
诗悦刚接过茶喝了一口,秦兴昀便开始行“兵”。
他倒也直接,第一句便是:“你应该知道,你和秦昭不会有结果。”
诗悦不语。
秦兴昀又说:“秦昭有了孩子,他必须和孩子的母亲结婚,对他们负责。”
诗悦还是不说话。
她的反应,有些超出秦兴昀的预料。
从进来开始,她就很平静,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慌张。
几乎没什么外露的情绪,很难判断她在想些什么。
摸不透她的想法,秦兴昀只好上威胁:“我听说你前阵子续编了你父亲生前要出版的几本教材,现在正在送审。”
“你父亲德高望重,就算为了他的形象,你也应该早点儿跟秦昭断了。”
聊到这里,诗悦终于开了口。
她看着秦兴昀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离开北城,再也不要回来。”秦兴昀正色,不怒自威:“只要你做到,你父亲的名誉和形象不会受任何影响。”
反之,就要身败名裂了。
诗悦听到这个威胁也不觉得意外,秦兴昀查了她那么久,肯定翻了个底朝天了。
也知道用什么条件能拿捏她。
诗悦垂着眼睛思考着,许久没说话。
秦兴昀见她在考虑,便加码:“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是被秦昭骗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早点止损,对你自己也好。”
“你们两个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没什么影响,可是你呢?”秦兴昀倒真的像是在关心她似的,“你一个女人,背上这种名声,以后怎么做人?”
诗悦没有反驳他的话,抿着嘴唇,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秦兴昀又说:“秦昭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他么,这些年他不知道换了多少女朋友了,为他要死要活的也不少,他喜欢的时候那是宝贝,不喜欢了,哭着求他也没用。”
“我理解你,致远的事儿对你打击大,你一时被他迷惑了也情有可原。”
“我明白。”诗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她抬起头看着秦兴昀,说:“您说的这些,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