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我赔给你。”诗悦忍着没表现出来。
秦昭眯起眼睛盯住她：“你故意的？”
诗悦：“我提醒你了。”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
行。
好好好。
秦昭摸起手机，给林野拨了电话：“找几个保洁来二楼。”
三分钟后，林野带着两名保洁过来了。
他冲过来，看到秦昭满身呕吐物之后，瞳孔地震，然后立刻看向了一旁的诗悦。
诗悦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表情。
“昭哥，你先把衣服脱了吧，赶紧下去洗洗。”
秦昭在林野的帮助下脱了T恤，裤子没办法脱，保洁阿姨帮忙把上面的东西清理了一下。
勉强整理好，秦昭一把拽起诗悦就往外走。
林野赶紧跑着跟上：“昭哥！你干嘛去！洗澡啊！”
秦昭抬起另外一只手朝林野摆了两下，头都没回。
林野读懂了秦昭的意思，立刻停下脚步，没继续跟着了。
……
诗悦就这么一路被秦昭给拽回了休息室。
攀岩馆一楼人不少，诗悦一路上没出声，一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她才开口。
“衣服的账单你发我微信，我把钱转你。”
秦昭呵了一声，“行啊，三百万，你转吧。”
诗悦：“……”
秦昭：“你知不知道我有洁癖？”
诗悦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遭，最后停在某个地方多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看不出来。”
“想看是吧，行。”秦昭拉着她的手放到裤腰上，“让你好好看看。”
诗悦看着他裤子上的脏东西，下意识地要抽手。
秦昭气笑了：“你吐的你还嫌弃？”
“谁污染谁治理，走，一会儿你亲手给我从上到下洗干净。”言罢，他便拖着她往浴室走。
诗悦哪会看不出来秦昭是借题发挥，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人。
不过是想趁机享受她的“服务”。
但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理亏，因此诗悦也没拆穿他。
这个澡最后从诗悦替秦昭洗，变成了两个一起洗、互相洗。
这下好了，诗悦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个透，凌乱地扔在浴室的地板上。
结束之后，诗悦被秦昭抱到了外面的床上。
她抓起手边的毯子遮到身上。
秦昭在她身边坐下来，“想吃什么？”
“我该回去了。”诗悦摇摇头，“你给我找几件衣服。”
“我让人去买了，趁这时间吃个饭。”秦昭说，“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车了。”诗悦习惯性拒绝。
秦昭往下看了一眼：“你确定你不脚软？”
诗悦立刻就想起了她在攀岩墙上挂着的时候：“我脚软谁干的？”
“我干的啊。”秦昭特意加重了那个字，“所以我这不是主动承担责任送你回去么。”
诗悦无语了，他可真是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
“不用吃饭了。”诗悦掀了掀嘴唇，“已经被你油饱了。”
秦昭被她骂了之后，难得没有还嘴，只是在她脸上捏了两下，然后就出去拿外卖了。
诗悦一个人躺在休息室里，回忆起刚刚跟秦昭的互动，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刚刚那种斗嘴玩笑的交流，本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
她一向分得清边界感，刚刚怎么会那样？
诗悦揉了揉太阳穴。
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吊桥效应。
人在紧张刺激的环境下，难免产生幻觉。
第32章 吊桥效应
秦昭是个身材好技术佳的帅哥，虽然是海王，但得承认，他是有点子魅力在身上的。
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因为身体交流产生多巴胺，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诗悦并不会将这种短暂的快感视作动心，爱情之于她，也从不是什么必需品。
秦昭出去了有十分钟，再回来的时候，把外卖和衣服一起带过来了。
衣服是按她的尺码买的，运动服，比较简单的款式。
秦昭：“你凑合穿一下，他们不会选女装。”
诗悦：“谢谢。”
她穿好衣服之后，被秦昭叫去了餐桌前坐下。
秦昭给她买了一份云吞面，她刚才吐过，正想吃带汤的东西。
两人一起吃完饭，秦昭从诗悦手上拿了车钥匙，开车送她回家。
刚开了一段，秦昭的手机响了。
秦昭的手机放在两人的座位中间，屏幕一亮格外明显。
诗悦下意识地看过去。
何婧姝。
看到这个名字，她的脑子忽然凉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多巴胺褪去，理智回笼，秦昭在她世界里的位置依旧不变。
他的存在，也影响不了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第一个电话，秦昭没接，紧接着就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后来他被弄得不耐烦了，直接接起来。
“我现在有事儿。”秦昭压着脾气，声音低沉，“一会儿忙完了给你回电话。”
他说完这句话就挂电话了，根本没给对面的人出声的机会。
诗悦也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不想暴露隐私是人之常情。
以及，秦昭冷漠起来的时候，跟他言笑晏晏状态下不像同一个人。
也难怪梁露冰分手多年依然意难平。
车快开到橡树湾的时候，秦昭冷不丁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停路口。”
诗悦淡淡地回：“他今晚不回家。”
秦昭呵呵笑了一下，拿起她的停车卡去刷。
车平稳地驶入别墅区。
诗悦转头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象，离下车越来越近了——
“停车。”看到别墅客厅亮着的灯，诗悦立刻回头去命令秦昭。
秦昭往外瞥了一眼，充耳不闻，继续开。
“我让你停车。”诗悦重复。
她重复了两次，秦昭终于踩了刹车。
诗悦解开安全带，“你下车，他可能回来了。”
秦昭还算配合，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
诗悦从副驾下来，绕到主驾的门口。
秦昭挡在车门前不肯让。
诗悦刚动手推了他一把，结果被他反制住。
两人位置一换，她被秦昭压在了车身上。
他的手抵在她锁骨的位置摩挲，一点点往下。
“怕他看到？”他明知故问。
“怕你肾透支猝死在这里。”诗悦不接他的招，“差不多行了。”
在攀岩馆的吊桥效应已经收尾，她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可真快。
秦昭盯着她沉静冷漠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