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明继续摇头。
“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脑子不清楚喜欢帮欺负我的人的圣母?”
李明明摇头摇的有点艰难。
“既然我既不欠你钱也不欠你人情,还不是圣母。我为什么要帮你?”江初照不笑了,“要拼可怜。出我们学校后门朝东走两百米人行天桥上蹲着的那一排,哪一个都比你可怜,我有爱心我也献给他们,不会献给你。”
学校后门天桥上那一排,无儿无女白发老太卖鞋垫和发圈,隔壁是个四肢萎缩的残疾人纯要钱,再过去点还有个哑巴大姐缝缝补补,紧挨着还有个修鞋的瘸子,一个卖蟑螂药带算命的瞎子。人家惨是惨了点可是有点能力都挣扎着靠劳动生存,心地还都蛮好,才开学时外地流窜来一个带孩子要饭的妇女蹲天桥上就是他们从孩子嘴里套出情报报警,一举抓获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
和天桥上真正的底层人士比,这个小女孩虽然没有爹死了妈,穿一身名牌家庭条件也不会太差,年纪还小身体健康,起码还有读书和努力工作改变生存状态的机会,确实没有人家可怜。
李明明瘪了瘪嘴,抽抽噎噎哭起来。女警不悦的看着江初照。保卫科陪同的大叔同样不悦的看着女警,这小女孩需要监护人,可是亲戚朋友都躲开了。既然联系不上那个姓顾的,显然人家不想接手麻烦。绕那么大一个弯,找一个被人家帮助照顾的女孩子要人家的联系方式,这不是存心让人家女孩子为难?
江初照两手一摊,“上次李明明找到我,你们同事让我给梁先生打电话找顾女士我也打电话了,结果怎么样?梁先生的助理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还叫我以后有事不要找梁先生。大姐,你就看见李明明可怜,你能不能开眼看看我?为了帮她我已经得罪靠山了,我长成这样没有不贪图我美色的靠山,我还能在社会上清清白白的生存?人家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你还让我找这个找那个,你让我彻底把人得罪了,你是想逼良为娼吗?”
不久前还有高富帅陪着谢林林来打户籍证明准备结婚。看上去很像家里有点底子的白富美,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这么现实直接,用词还很粗俗,保卫科的大叔都没反应过来。
“才没有!顾阿姨说顾叔叔喜欢你,顾叔叔本来是我妈妈的男朋友!”李明明一脸的鄙视。
“这么说上次你妈是故意打着给你顾阿姨出气的现由来找我麻烦的?”江初照顺着李明明的话说:“你顾阿姨倒是跟我提过他有个前女友,还说那女友人品不好,跟他没分手又跟别人谈朋友还怀孕了,不会就是你妈和你吧。”
“顾阿姨她不会这样说的!”李明明哇的一下哭出声。
“你妈为了找我麻烦,搅得梁先生都和你顾阿姨绝交了。你又不是她哥哥的女儿,你顾阿姨前辈子欠你们家的啊,被你妈坑了还要管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
江初照翻了个一点也不优雅的白眼,继续喷:“还有,顾先生喜欢我什么的请你不要乱讲好吗?我有男朋友了要跟人家结婚的。小丫头,你想拽顾先生当爹别坏我的好事!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和我男朋友搅散了,我豁出去不要脸什么样的男人我傍不到?不把你弄去讨饭我就不姓谢!”
“你欺负人!你不要脸!”李明明大哭。
“谢谢,我现在还要脸,你别逼我不要脸。”江初照冷哼一声,“你也别跟我比不要脸,你脸长的不行比不过我的。老老实实跟美国大使馆求助,回美国处理遗产,把你的小心机扔了,把你留在美国的脑子装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吧。以后别来骚扰我,缺一节课我要花很大的力气补的!”江初照说完就走。
江初照虽然凶巴巴说话还刻薄,但是最后给出的确实是小女孩不靠别人自己就能做到并且能做好的办法。女警默默反思,最后觉得这个说话不好听的漂亮姑娘其实心地真的不错。父母亲人不是死了就是靠不住,靠别人又能靠多久?李明明最好也最踏实的出路确实是向大使馆求助,回美国生活。
保卫科大叔苦笑摇头,说:“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两个都不简单哪。”
李明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揣了一肚子高人支的招,满怀信心要把想攀高枝的乡下姑娘拿下,没想到被人家甩出不要脸虐得没有还手之力。不能接近顾西北她要怎么办?不能报仇她不甘心!
女警叹着气,给当律师的同学打电话,咨询像李明明这种情况要怎么和大使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小朋友好没成就感。
第75章
江初照喷完小朋友,心情愉快的回教室把最后一堂课上完,背着书包去教学楼后门。何昭平提着装便当的袋子在后门等她,一看见她就把袋子扬起来,笑着说:“我都没想到我还有送爱心便当的这一天,去哪儿吃饭?”
“阶梯教室外面的小花园吧,那儿现在肯定没人,而且有石桌椅。”江初照也没想到她有被人送爱心便当的这一天。
江初照习惯吃饭前先喝半碗汤,端着小汤碗喝了第一口发现没有放味精,惊奇的说:“你自己做的饭?”
“汤是自己炖的。饭菜是去粮食局的食堂打的。”何昭平老老实实交待,“我要学习使用新器材啊,没时间。”
“我现在没事做,以后还是我来准备午饭吧。”江初照是真没事做。中文系的课程基本上是纯记忆和理性分析,对她来说没难度。现在这种情况她当然不好去报烹饪学习班,又不能交朋友又不能搞研究,她闷死了。
“要是真觉得闲,我给你弄个训练课程,晚上做训练。下午你只有一节课吧,我等你上完课接你去逛街,咱们买训练的鞋子去。”何昭平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那边的女声就炸了:“何昭平!你到底要不要结婚!”
“临时出差我也没料到。”何昭平放下筷子,无奈的走到一边哄女朋友。
何昭平这个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江初照吃完饭了他才收起电话回来。何昭平吃饭的时候江初照和他说了李明明来的事情,何昭平只听不表态,等江初照全部说完了才笑道:“上面是有安排你和李明明一起生活慢慢放饵的意思,但是内鬼防不胜防,西北哥没同意。李明明能找来估计是有意放纵的结果,想看看你到底是江初照还是熊桂枝,你这种反应妥妥的是底层小市民熊桂枝。这么泼辣又摆明车马对顾西北没兴趣,接近你没有用,他们要想别的招了。”
“他们找不到江初照会找顾西北的吧。”江初照觉得顾西北麻烦大了。
“西北哥能应付,他经历过的事情,有几件我们看也觉得惊心动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何昭平露出笑容,“就是你们家陆华年,在容城的那一年也做成一件大事,你在容城听说过什么风声没有。”
江初照回忆她在容城最后两年,除了科学岛化学实验室曾经爆过一次,就没有可以用大事来形容的事情了,她试探的问:“化学实验室爆过一次,那次是凌晨,没有人员伤亡。”
何昭平看着江初照粉嫩的面庞微笑,说:“那个是真意外。你再想。”
“我那会根本不关注人事变动和经济建设变化,想不出来。”江初照苦笑。
“所以你是单纯的科学家思维方式。话又说回来了,你那个设想,跨了三个学科,你是怎么……开的那个脑洞?”何昭平脸上还带着点中二的任性。
“任何一个物质,我们能观测到的,首先是物理存在,发生化学反应,然后才可能会有生物变化,数学是桥梁,他们其实是一个整体。只观察一个点的时候,站的角度不同,可以具体说我们从事的是物理研究或者化学或者生物研究。我举个例子,这块石头在我们碳基生命看来,他是没有生命的,物理和化学研究足够。但是假设碳基生命之外还有硅基生命,这块石头就算它是,那么我们的物理化学变化,在硅基生命看来就是生物变化。”江初照抓抓头,“那我们再跳的高一点,站的远一点,任何学科的研究都只是分析手段或者说方法。既然殊途同归,又为什么要拘泥物理生物还是化学呢?”
何昭平摇头,“我好像听懂了,但是我觉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江初照思考了一下,说:“大多数人研究这个那个,都是在努力想搞懂他们不懂的东西。我们不懂的,搞不明白的事物远比我们自以为了解的多,所以你不用计较懂不懂,明不明白这种事。我的想法和做法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的方法有用,那就只是巧合而不是规律的总结,也不是科学。”
何昭平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现在还能进行你的研究吗?”
“脑洞可以天天开啊,我每天看看新闻,琢磨一下社会政治经济也蛮好玩的。有时候脑洞跳的脱离实际也不行,根本不能立项,立项了也不给资金。最重要除了你自己觉得有意思,别人觉得你神经病,根本不和你玩。”江初照继续抓头,“我想看看科学杂志,怎么做才能不让你们觉得突兀?”
“陆华年的爸爸是科学家,你厚着脸皮跟公婆一起住,帮忙收拾书房没人管你的。不过你以后都能不从事科学研究太可惜了。”
何昭平看天空,文学院教学楼的飞檐高高翘起,青河大学的标志性建筑清音塔把空旷高远的蓝色天空一分为二,清音塔的那一边是巍峨庄重的理工部办公大楼。
江初照也在眺望理工部方向,她坚定的说:“我的理想只是我一个人的,公道是大家的,我不能因为她们死了不能说话,就不把她们那份公道讨回来。”
下午逛街到六点进自助饮品店歇脚,江初照和何昭平就遇到了刘微明和他的女朋友,还有齐望华和另一个姑娘。刘微明的女朋友李季一看见他们就热情的喊:“何哥,林林,快来快来。我考试通过了,我们请吃饭。你们吃火锅吗?”
“恭喜恭喜。我们客随主便。”何昭平笑的特别甜,一手提着几个大袋子,一手揽着江初照的背朝他们那桌推“我们林林不挑食。这是齐望华?你好,我是微明的新同事何昭平。”
“你好。”齐望华对他笑笑,“林林下午没课?”
“是呀。李姐姐恭喜你。”江初照在一角坐下来,对何昭平说:“昭平哥我要吃杨枝甘露。”
何昭平放下东西立即去点单了,过了一会儿端过来的除了杨枝甘露还有热的芋圆汤。他把芋圆汤朝江初照面前挪了挪,说:“那个冰的,放一会儿再吃。”
“哇,男朋友好体贴。”齐望华身边的姑娘笑着说。
“昭平哥不是我男朋友啊。”江初照有点尴尬,何昭平对她的体贴发自内心,不过人家一个字不提他对她有好感,偶尔还跟她说几句他女朋友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视和忍受这种体贴。
恰好何昭平电话响,他掏出来看一眼,和江初照说:“你嫂子打来的。”
江初照笑着点点头,紧紧抿住嘴。
何昭平的女朋友在电话里和何昭平撒娇,说想他了,问国庆长假他不回去她能不能过来。江初照的手机也响了,她划开来看是陆华年,就对何昭平做鬼脸叫他让开。何昭平牢牢坐她身边,自顾自和女朋友肉麻。两个人互动显的很熟的样子。
江初照甜蜜蜜问:“你怎么有空打回来?”
“我回来了,问你回家有没有饭吃。”
“没有啊。今天刘哥的女朋友考试通过请客呢,我逛街遇到了,要去蹭饭吃。”
刘微明说:“叫过来叫过来,一起吃。”
江初照点点头,问:“你几时下班,方便过来吗?”
“我就要过青河第六大桥,你不在家就吃不了饭了,我停两个钟头还要走。你们在哪?顺路的话我过去找你说几句话。”
江初照把电话给刘微明,刘微明报了个附近的火锅店名,和陆华年客气几句才把电话还给江初照,说:“引擎声好给力,你男朋友是不是又买新车了。”
陆华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江初照摇摇头,“听上去不像汽车的引擎。”
何昭平打完电话和江初照说:“你男朋友国庆放假要是不出差,我就摸鱼和女朋友玩去,你那辆小卡缤不行,能给我弄辆好车吗?”
江初照知道何昭平的意思是不想在青河暴露他和梁春晓的关系,一口答应下来。齐望华介绍他朋友是青河某个小学的老师唐湘。唐湘也很活泼,对大家都很热情,但是对齐望华就有点矜持。何昭平估计江初照不太懂这些人情来往,咬她的耳朵提醒她:“相亲才认识,还在试探考察阶段。”
大家坐了一会儿,火锅店那边通知刘微明有位子子大家移师过去。才坐下来陆华年就匆匆进来。
陆华年穿着类似制服的黑色短袖衬衫,格外显英俊挺拨。他进来先和何昭平点点头,招呼过那两对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小盒子给江初照,说:“开会遇到我爸,我说我交女朋友了,他估计半年都没时间见你,就给我钱叫我买个什么给你当见面礼。”
江初照打开盒子看,是一枚最少六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戒指。
“戴不出去啊。”江初照有点无奈,这东西不能天天戴就没意义了,要说保值,她的首饰箱里有一堆老孟家地里刨的红宝蓝宝压箱底,粒粒过十克拉,真不缺这一枚小的。
陆华年摘下来在江初照手指上比比,说:“是没有我这个工资买的戒指好看。反正保值的,你收起来好啦。”
江初照抢过戒指放回盒子扔给他,“伯伯是不是把他私房钱都塞给你了?没领结婚证我不要。”
“领证早晚的事,不花光私房钱显不出他老人家的诚意。我爷爷和外公天天抱着熊宝不撒手,他都摸不着抱。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赶紧生个孙女给他抱。”陆华年含蓄表达他爸爸知道熊宝的事了,拉开江初照的包包把盒子扔进去,“我爸把这个大喜讯通知我妈了,我妈也给我打了钱,说也不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卡给你自己去刷,密码六位数熊宝生日,买车买什么都行,花光!”陆华年掏钱包抽出一张卡放江初照包里,“国庆前一天我肯定能回来,咱们安安静静过长假。么一个我走了,车在外面等我。”
江初照抱住他的脖子,热情的么了一个。陆华年狠狠在她脸上也么了一下,小跑着走了。
准备结婚的刘微明默默,和相亲姑娘才约会几次的齐望华默默,同样打算结婚的何昭平也默默。特地过来见一面又是上供公公给买的宝石,又是献准婆婆给的零花钱,陆华年这种人简直是全世界男朋友的公敌。
这年头帅哥很多。这么舍得给女朋友花钱的实在帅哥真是稀缺,李季夸奖陆华年,“你男朋友好帅。”
“直接说他很大方就好了。”刘微明酸劲冲天。
“大一那次你花光所有的钱给我买手机才是真大方。”李季也亲亲热热么了他一个,“我是觉得谢林林男朋友特地停下来找她说话比较浪漫啦。你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要是路过的时候也能来看我一眼,多好。”
“小李你想多了。老陆是他们部门的一把手,他任性没人管,换别人这样玩老陆第一个就把人家喷死。”何昭平在江初照面前的桌子上用力扣了两下,“你们以后不许当我和我女朋友的面秀恩爱。”
“答应你!”江初照得意洋洋扭来扭去,“以后我每收一样首饰我都要找嫂子喝一回茶,说天气太热我把戒子耳环什么的脱下来凉快一下。”
齐望华笑着说,“这小刀子戳的,你昭平哥白对你这么好了。长辈的礼物还是慎重一点。”
江初照笑着点点头。唐湘看看他俩,笑笑没说话。
吃饭到一半,李季正和江初照唐湘聊国庆放假青河附近哪儿比较好玩,一位男士看着手机在餐厅里转了半圈,走向他们这桌,把一只文件袋放在江初照面前。
男士估计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笑着说:“受人之托送给谢林林同学的,说是小礼物,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何昭平拆开文件袋,一枚车钥匙先滑了出来。何昭平皱着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辆全新卡宴的各种转让文件,看上去只要谢林林签个字就能归她。
对父母还在非洲工地上烧饭还带种菜,老家住的仍然是木板房的乡下姑娘熊桂枝来说,一辆全新过百万的卡宴绝对不算小礼物,对江初照来说才是。
可是熊桂枝再现实小市民,她才收过高富帅男朋友父母的大方馈赠,只要不是脑残,都不会在长期饭票和未知横财之间选错。她拒绝起来特别理直气壮,“我男朋友的妈妈给我钱买车了,谢谢不要。”
第76章
谢林林立场坚定,何昭平把文件和钥匙装好还给那位男士,说:“让别人拿去签名就真是明珠暗投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男士也没想到小礼物是卡宴,组织语言打算说服美人,何昭平把他的钥匙往桌上一搁,钥匙扣上的警徽正对男士。男士扫了一眼钥匙扣,默默收回文件袋走了。
何昭平玩威胁玩的不动声色,除了江初照别人都没留意。
李季还笑着说:“这样送礼,谁敢收啊。”
“怎么送我都不收了。”江初照笑起来,“上次我收了梁先生那辆二手小卡缤代步,今天还有麻烦呢。”
李季和唐湘不约而同微微皱眉,刚才他们一起过来的,江初照那辆卡缤说是二手,其实和新车区别不大。不管梁先生是什么人,这种礼物都不是随便收的。
那天晚上梁春晓送出去的卡人人有份,百货公司的充值卡两千以外还有一张看不出面额的不记名加油卡,齐望华加油的时候看见额度是一万块,谨慎的拿去网点查了一下,居然有十万。梁老板为了给熊桂枝消除麻烦撒钱这样大方,小卡缤真心是给人代步的。齐望华现在已经不纠结这个了,他问:“又是谁找你了?”
“李女士的女儿,一个好心的女警陪她来找我要顾女士的联络方式,我哪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嘛。小女孩说的话奇奇怪怪的,自己说李女士以前和顾女士的哥哥谈过恋爱。”江初照放下筷子,眉毛上扬,显的有点紧张,“昭平哥,顾女士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听说梁先生勾搭女人只送兰博基尼,一辆二手小破车也值得她们几次三番找你麻烦,再找来我帮喷回去,叫顾女士先帮你问梁先生要辆兰博基尼。”何昭平给梁春晓扣帽子一点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