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贺凛有些不甘心地问:“那我有哪里不如他,我没他年轻?没他好看,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不比他那些优秀品质?”
夏枝:“不是,你很好,可是感情不是比较出来的,也不是说,再出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我就都会喜欢,我喜欢的仅仅是这个人,连同他身上一切好的坏的,我都喜欢。”
“所以是我在生命中出现得太晚么?”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沈贺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眸里的光彩如同窗外的夕阳般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他轻吸一口气,挪开视线,淡声道:“你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今天把话摊开聊了这么多,沈贺凛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这段关系。
夏枝起身,重新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床边,“好,你多休息。”
临走前,她回头,终究还是不放心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从不吵过夜的架哈,有矛盾很快就解决,这里需要带一下男二这条线,后面会慢慢解释清楚的
第103章 老婆
从兰庭郡出来,夏枝立刻给江祈打电话,手机里的提示音响了很久,就在夏枝都以为他不会接她电话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一声,“喂?”
这个声音不是江祈的,但有点耳熟,在夏枝在脑海里把声音和见过的人脸进行匹配时,对面说:“夏枝啊,你找江祈吗?”
多说两句话之后,夏枝也听出来对面接电话的人是秦深。
她嗯了一声,“他跟你在一起吗?”
秦深说:“他喝多了,在我家呢,我帮你叫一下他?”
“不用了。”
估计他这会儿还在气头上,要不然也不会去找秦深喝闷酒,她现在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
“那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江祈,如果有解酒药的话,你给他吃一点吧,明天起来没那么难受。”
秦深听完她的嘱咐,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你还是把他接回去吧,我才懒得伺侯这位爷,我把地址发你。”
刚挂完电话,江祈紧跟着就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他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江祈蹙眉,“有人找我?”
“哦,对。”秦深把手机还给他,顺带拿着自己的手机把他这里的定位发过去,“夏枝打的。”
江祈动作一滞,“你接了?”
秦深无所谓地点头,“对啊,我接的。”
“你有病啊,谁让你帮我接她电话了。”
江祈骂完,打开通讯录,下意识想给夏枝回拨过去,但指尖却又停留在‘夏枝’的名字上,想起自己被爽约的事,纠结再三后,他又关掉了手机。
秦深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睨他一眼,“你才有病吧,你俩吵架嚯嚯我干嘛。”
“你不懂。”
江祈坐下来,捞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指节弯曲扣住拉环,单手拉开,随后仰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秦深无语,“我当然不懂了,因为你要不是不走的话,占的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啊,大哥。”
“要不这样。”秦深往他旁边坐了点,跟他打商量,“你睡我家,我去你家睡。”
“你敢。”江祈眼里的温度倏地降下来,“我女朋友在家。”
秦深也有点崩溃了,“你也知道你女朋友在家啊,那你倒是回去啊,你俩才谈多久,现在就开始吵架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你没长嘴啊。”
江祈心情烦闷,“就是她什么也不肯跟我说,我才烦。”
下午江祈找到他的时候,就简单讲了他是怎么样被夏枝临时‘抛弃’的过程,这事儿要真搁自己身上,估计他也想不明白。
“就因为上回那男人。”秦深思忖半天,猜测道:“你说......夏枝不会脚踏两条船吧?”
他说完,一道比刚才还冻人的寒光落到他身上,“你女朋友才脚踏两条船,不对,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江祈越想越郁闷,“我就不明白了,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那么在乎沈贺凛。”
秦深开也打开一罐酒和他碰了一下,陪他喝,“这个问题,你得问夏枝啊。”
江祈:“她要是肯跟我说,我至于还待在你这破地方。”
秦深不满地‘嘶’了声,“什么叫我这破地方,有奶就忘了娘啊。”
看他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秦深也不好再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于是说道:“要不我帮你问问宋云画,她俩好得穿一条裙子,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你问?”江祈狐疑地偏头看他,“别打着我的旗号试图跟人家找话题。”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是为了谁。”
秦深佯装要收起手机,“得,不需要算了,算我自作多情。”
“等会儿。”江祈眼神别扭,语气又冷又透着傲娇,“你要自己想问就问。”
什么叫他想问?
还不都是为了他这个老婆一走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狗男人。
不过看在他也挺难受的份上,秦深懒得跟他计较,直接给宋云画打的电话。
那边倒是接的很快,女生软软糯糯的嗓音就这么传来,“秦深,有什么事吗?”
“你在干嘛呢?”
宋云画说:“我在蛋糕店,怎么了?”
秦深:“蛋糕店,你喜欢吃什么蛋糕啊?”
“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这是我家附近新开的一家,我随便逛逛的。”
“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味道不错,下次......”
“咳——”
他的话题越扯越远,两人都聊上了,秦深似乎完全没想起来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江祈刻意的一声咳嗽才提醒到他。
秦深有始有终的补充完整,“下次带你去吃。”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情想问你。”
他开始切入正题。
宋云画:“嗯,你问吧。”
秦深把手机外放点开,然后说:“是这样的,江祈和夏枝闹了点矛盾,就是因为上次个沈贺凛,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他俩以前关系很好吗?”
提到这里,宋云画霎时间也安静了。
这件事既然夏枝都没有说出来,那应该也不想让江祈知道,作为朋友,她虽然知道内情,但也不能擅自作主就把实情说出去,一切还是看夏枝的意愿,等她想说那天再说吧。
“江祈是在你旁边吗?”
秦深:“在呢。”
“好。”宋云画略微调整语气,“江祈,关于枝枝和沈贺凛的事,我暂时无法告诉你,但我知道枝枝一直都很喜欢你,她和沈贺凛之间.......有一点复杂,枝枝从来也只是把他当朋友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闹矛盾,但我知道枝枝有她的苦衷,那几年她吃了很多苦,她也不好过,你知道的,她内心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把这些经历慢慢说给你听,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多理解她一点。”
江祈沉默着,从他捡到夏枝那张瘦得几乎像纸片人一样的照片开始,再到那次她晚上惊恐的反应,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什么。
宋云画轻声说:“有什么比你们现在还在一起更值得去珍惜的事呢?”
她的这句话犹如一把利箭,正中心头。
是啊,有什么比他们现在还在一起更重要。
江祈垂下睫,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如果当年他能像现在这样冷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事。
今天的事但凡换成是其他任何人他都没意见,可偏偏是沈贺凛,说到底,他心里最介意的是,他缺席夏枝六年的时间里却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而这一点是他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秦深和宋云画又聊了几句之后才挂断的电话,他回头看见还消沉着的江祈,提醒,“哦,对了,我跟夏枝说你喝多了,让她来接你,她应该快到了,你最好演一下。”
江祈掀了下眼皮,没什么情绪,“演什么?”
秦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口的门铃响起,他的话又咽回去,先去开门。
他预计的时间还挺准,来的人正是夏枝。
“江祈呢?”夏枝直接问。
“他......”
秦深回头时,目光一瞬顿住,嗔目结舌。
不是,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刚才还双目清明和他说话的男人,现在正躺在他家的沙发,一脸半醉不醉的模样。
还问他演什么?
他这不挺会演的么。
夏枝径直走过去,嗓音柔和的叫他的名字,“江祈。”
“嗯......”
沙发上的男人含含糊糊地应声,翻了个身把夏枝抱进怀里,带着鼻音,叫她,“老婆。”
第一次听见江祈这样称呼她,夏枝明显地愣了一下,她弯了下唇,鼻腔里一出一声嗯。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江祈没说话,眉心微微皱起,像是喝多了酒难受的模样。
夏枝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来,江祈把醉酒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胳膊压在夏枝肩上,装出一副脱力的样子。
他的脚步还是稳当当地能立住的,所以夏枝目前还没觉得有多费劲,她转头对一旁的秦深道:“给你添麻烦了,秦深,那我们就先走了。”
“哦、行,你们路上慢点儿。”
秦深才从江祈的沉浸式表演中抽离回来,他就看着夏枝艰难地扶着挂在她身上的男人离开,但江祈每走一步的步伐稳健,哪有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他们刚才一共才喝几瓶啤酒,江祈酒量虽然不怎好,但也还没差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