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去的不巧吧,及时扼住了你犯法行为。”
江祈据理力争,“那不信你们可以查我手机,我从来没打过什么电话,还有酒店的监控,我在那女的来之前才赶走一个发小卡片的。”
警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你说的我们会查,但那边那个女生可是一口咬定你们已经达成交易了。”
江祈眼睛瞬间瞪大,被震惊得语无伦次,“她、我......不是,我真的没有啊。”
“行了,你打电话让家里人过来一趟。”
平白遭受无妄之灾,江祈无奈,只好给这里唯一的伙伴秦深打去电话。
可连续几通电话之后,对面依旧无人接听。
江祈生无可恋地转过头,“可以不打吗,警察叔叔。”
警察:“不行,不管你是不是清白的,都得让人过来签字。”
江祈看着手机通讯录,心如死灰。
他在苏城人生地不熟的,给谁打啊,偏偏秦深那货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一愁莫展之际,下午那家农家乐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几经犹豫,江祈在网上搜索了那家农家乐的名字,果然找到了电话。
大厅里,夏枝把关掉灯,正准备回房休息,前台的座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夏枝只得打开灯,再把电话接起来,把语气调整到公式化的状态,“喂,您好,乐美农家乐。”
她说完以后,电话里陷入一阵沉默,对面也没人讲话,只听到背景声音有些嘈杂。
“你好?在听吗?”
“是我。”
江祈郁闷地嗓音传来。
夏枝几乎是瞬间就听出了江祈的声音,刚才客气的语气也消失不见,“你脑袋让门挤了?大晚上打电话好玩啊。”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有个事求你......”
第3章 排队
夏枝赶到警察局时,江祈正臊眉搭眼地坐在一边,周围一圈男男女女,辩论互斥的争吵声在耳边立体环绕,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看这现场情况,不难猜出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你家属?”警察打量一眼匆忙赶来的夏枝,对着江祈问道。
江祈认命般地点点头,脸上是死灰一般的祥和、宁静,反正在电话打出去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
夏枝走到江祈面前,没忍住“噗哧”笑出声。
下午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现在就耷拉着个脑袋可怜兮兮地坐在这儿。
夏枝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江祈,“来,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留个念。”
江祈倔强地把脑袋偏到一边,“你走开!”
“哦,那我走了。”夏枝无所地耸耸肩,转头佯装要离开的模样。
看她说走就走,江祈又慌了,“欸,我让你走你就走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夏枝也算是出气了,现在心情还不错,“怎么,才半天不见,你就要进去唱铁窗泪了?”
提起这事儿,江祈就火大,他大声反驳,“我没有,我他妈就饿了想点个外卖,我招谁惹谁了啊。”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啊。”夏枝凑到他身边,一脸好奇地小声问他,“欸,你给我交个底,不然我一会儿都没底气帮你说话,你真去嫖了?”
江祈被她问得脸色铁青,“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男人还需要出去嫖的吗?排队想上我床的人多了去了!”
“噢。”夏枝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鄙夷,“那今晚这个是在排队上你床的路上被捕的?”
江祈咬着牙,“夏——枝——!”
看他被气得不轻,夏枝及时捋毛,“行行行,我就随口一问,看把你激动得。”
两人刚说完,警察走了过来,“江祈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签个字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好,谢谢。”
夏枝跟着警察签完字,办完手续,她才把人往外领。
临走时,警察叔叔还嘱咐江祈:“下次记得大晚上的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了。”
江祈点头,模样莫名乖巧,“知道了,警察叔叔。”
夏枝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长点脑子吧,大少爷,大晚上给陌生女人开门,要不是警察叔叔深明大义,有监控作证,那女的一口咬死了你,你就等着进去蹲着吧。”
江祈心里的火还没消下去,现在语气还是有点冲,“那谁知道,我一开门,那女的穿成这样站我面前,我晚饭都没吃,我他妈还以为我外卖到了。”
夏枝冷哼了声,“活该,那女的摆明看你有钱想坑你,谁让你这么爱臭显摆,现在飞来横祸了吧,我的上帝。”
江祈被这么一闹,现在心情烦躁,连肚子都不饿了。
他看向夏枝,上下打量一眼,她脚上的拖鞋都还没来得及换,估计出门的时候也挺着急的,想到这里,江祈的嗓音缓和了下来,“我先送你回去。”
夏枝也没拒绝,这也是他应该的,她这么大老远的来捞他,这个点儿,要不是刚才出门碰到邻居家儿子一家三口正好回城里,捎了她一段路,她指不定多久才能到。
回到农家乐,宋云画还在等她,见她一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枝枝,没事吧?”
出门前,她跟宋云画打过招呼,让宋云画早点睡,不用管她,但她还是想等夏枝回来才安心。
夏枝往床上一躺,忙活一天,她现在累得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没事,被扫黄的误伤了而已。”
宋云画被她的话惊呆了,“扫黄?看不出来啊,他长得有模有样的,还干这种事。”
想起在警察局见到江祈的样子,夏枝笑了一下,语气习以为常,“那货我还不了解么,谁都有可能,但他干不出那事。”
也说了是被误伤的,想来应该没事,宋云画只是有点好奇,“你们这么熟啊,都好几年没见了,你还这么相信他?”
夏枝一时噎住。
“呃......我猜的吧。”
“那你们......”
宋云画还想多问点什么,夏枝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抱起睡衣就往浴室走,“好困啊,我先洗个澡啊。”
夏枝关上门,打开花洒,氤氲的雾气很快爬上眼前的镜子,她站在原地,低下头,眼眸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失焦。
良久,她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江祈第二天早上是被秦深敲门敲醒的,秦深昨晚喝酒都喝断片了,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而江祈昨晚在警局折腾半宿,又送夏枝回家,回来时都凌晨三四点了。
这还没睡几个小时,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
江祈困得不行,烦躁地拉过枕头捂住耳朵又继续睡,或许是见里面没反应,秦深也没敲了。
三十秒后,床头的手机开始‘嗡嗡’地振个不停。
忍不了。
江祈爬起来,打开门,“姓秦的,你是不是有病,昨晚给你打十几个电话都不接,你现在来刷什么存在感!”
秦深不明所以,“你昨晚怎么了,我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仔细地端详着眼前地江祈,以前起床气也没这么大吧,“你这脸色看起来没睡好啊。”
江祈地睡意彻底被他吵醒了,嗓音冷然,“托您的福。”
秦深虽然也不知道是哪儿惹到他了,但现在确实有正事,“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回北江。”
江祈半倚在门框上,睡眼惺忪,“不是你说这儿风景不错,青山绿水的,你喜欢待,我陪你待个够。”
“昨天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秦深忍不住吐槽:“你这两天也太反常,脾气也有点奇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江祈打了个哈欠。
秦深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表情:“我就感觉你肯定......”
‘有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江祈懒洋洋道:“其实我是你爹,这件事瞒你挺久了。”
“......”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去退房!”
早习惯江祈的嘴巴,反正跟这人吵架,很少有人能占上风的,秦深都懒得跟他计较。
江祈完全不为所动,“你慌什么,家里有女朋友吗你就慌。”
秦深就不明白了,“昨天是你死活要走的,撇下我一个人也要走,现在死皮赖脸不肯走的也是你,江祈,你也太不对劲了。”
“公司出事了你走不走?”
江祈也试图挣扎过,但没办法,他最近出差频繁,公司的事情堆了不少,推是推不了了。
汽车行驶出城那一刻,江祈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盯着高速路口距离越来越远的‘苏城’两个字看了几秒,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底暗芒划过。
那些六年前就没结束的事情,现在才正要开始。
夏枝在苏城待了三天,等到宋云画的外公外婆回来,她们才一起回的北江。
在乡下那几天,夏枝心情好了很多,不就是从头来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高铁站出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夏枝她们面前停下,后座的车窗降下,里面的男人温润儒雅,容颜清俊。
他的唇边漾着温和从容的笑意,令人倍感亲切。
沈贺凛对着窗外微微颔首,“看来我来的正好。”
夏枝虽也礼貌回应,但宋云画能从她的笑里看出一丝牵强。
她立刻解释道:“沈先生前天就知道了你辞职的事情,我就跟他说了我们今天回来。”
夏枝也没有要怪宋云画的意思,只是,她不想总是麻烦沈贺凛,她不喜欢这种总是欠别人的感觉,她已经欠得够多了。
沈贺凛的司机帮她们把行李搬上了车,宋云画坐到副驾,夏枝挨着沈贺凛在后排落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身旁的男人问。
夏枝说:“我那边房子也到期了,正好我也打算搬家,这两天先找房子吧,后面再找工作。”
“嗯。”沈贺凛又再次提到,“如果实在没找到合适的,我那套空房子空着也是积灰,你可以先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