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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约会之必要_分节阅读_第20节
小说作者:一卷软尺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22 KB   上传时间:2026-01-30 17:59:06

  许尽欢反手把小桌板“咔哒”地推开,不让它顶在他胸口,声音沉稳:“怎么了?我能做什么?”

  他没有立刻答,掌心往上抬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她看到他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去按呼叫铃。她的指尖刚摸到按钮,他抬臂慌不择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的上肢力气一向让人很有压迫感,纪允川更是如此。每天靠双臂推动轮椅,臂力不言而喻,此刻这一抓又快又准,热烫,带着汗。

  “没事,”他尽力把音往稳了压,“一会儿,就好。”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亮得像水里漂着的蜡烛灯,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灭掉。额头上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脖子那一圈贴布下边缘的皮肤全是潮的,沿着锁骨往里淌。他仰靠着,喉结上下滑了两下,疼痛沿着气管往上爬。

  脊柱后方那根火焰样的痛跟着松紧一并来回。汗从额角滴到枕巾上,枕巾一片深色渗开,沿着他颈后的发根全是潮气。咬紧牙关地忍痛。

  许尽欢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抽离,分神听到纪允川咬牙挤出细小的“咯吱”,像冬天踩雪。

  听得人牙酸……要起鸡皮疙瘩了……

  纪允川拉扯着瞬间苍白的嘴唇,看着呆呆的许尽欢试图安抚她,无奈地笑了笑:“这没办法,只能捱过去。”

  疼像从刀尖换成钝锤,再慢慢消退。两分钟很长,长得像被拉细的糖线。那股弦在某一瞬间突然断了,腿上的不由自主的抖忽然停住,停得唐突,像有人按了暂停。他呼气的时候背后一松,整个人往床里塌了一点。脸色白得厉害,嘴唇的颜色也褪掉了,像被擦过一样。汗还在出,细密地。

  许尽欢也吓了一跳,抽了张纸递过去,他没有立刻接,像是手上那一点点动作也舍不得花力气,过了一息才用左手拿住,在额角和后颈抹了一下。她没把小桌板推回来,仍让位置空着。

  他松一口气,抬眼冲她做个鬼脸:“刚才那一下,比打怪掉帧还烦。”

  “纪允川,你......”她站在床侧,话刚起了个头,忽然又收住。她不确定该用哪个词,疼?难受?还是……她从不擅长对别人身体做评估,更不爱把别人的缺陷拿来当话题。

  况且眼前这位很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疼痛。

  纪允川看见她唇角那点迟疑,那点想说又拧回去的表情被他看得真切。许尽欢的脸没有丰富的表情,可她不言的时候那一点点眉间的微动比什么都诚实。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此时此刻笑得有点欠揍:“截瘫,从这儿往下瘫了。刚刚是痉挛,算是并发症?瞧你为难的,自从咱俩认识,你一直都不问,我都找不见由头跟你卖惨。”

  他说“这儿”的时候,用指尖点了点腰腹的位置,从腰腹往下比了个范围,侧着眼睛看她。口气轻,但大概不是不在乎。

  你看,事实就是这样。

  许尽欢安静地“嗯”了一声。没有更多情绪,也没有敷衍的安慰,用十分不符合常人的反应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了,”他自己先结束了这个段落,往回靠了靠,背后的贴布和病号服摩擦了一下,“吃过了也再一起吃点吧?”

  “都凉了。”她看了一眼那两盒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食盒,平淡地说。

  “外面的休息室有微波炉,可能得麻烦你走两步路啦。”他用下巴往门外努了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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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小许真的很姐姐……

  搁谁谁能不心动啊……

第15章 自以为是的“骗子”和“……

  “嗯。”她把两盒分出一盒,抱起盒子,“我去热一下,很快。”

  十分庆幸这个借口,和放在外面的微波炉。

  她实在是不擅长安抚别人,尤其是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残疾的情况。说什么都让她觉得跟说风凉话似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虚掩了一点,风从门缝往里熘了一缕,带着走廊上浅浅的消毒水味。她去护士站旁边的小吧台,那儿放着微波炉。

  她和值班护士打了个招呼,拆开盖子,把虾饺和肠粉盖了张保鲜膜,按了九十秒。转盘转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玻璃,里面两个白白胖胖的虾饺被蒸汽又润了一层光。

  “造孽啊......"

  她对自己几次主动探病这种完全异常的行为感到不解,在微波炉运作的声音中,潜意识似乎在理智前起效,似乎是预知到了情感的变向,预知先行而自言自语地喃喃。

  病房里,纪允川看到许尽欢远去的背影,强撑着在床上调整了一下被子,左手从被里的侧边探进去摸了摸。

  他的指尖触到一点湿意,僵了一下,像被针刺,耳后那根血管跳了跳。他不敢用力,指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低头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把那点尴尬和沮丧情绪一口咬住,咬到发麻。

  然后把被子从腰上那一段往上掖,掖得严严的,边角抚平,像铺床的护工一样认真。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副样子不好看。他讨厌狼狈,但更讨厌让人看到狼狈。他能做的,是在狼狈和特别狼狈之间,给自己找一个没那么糟的夹缝苟且偷生。

  门被轻轻推开,微波炉的“叮”在他脑子里延迟了一秒才响。她端着盒子回来,热气一冲,病房里那点局促和紧张被甜腻的米香压过去一点。她把盒子放到小桌板上,留了一个他伸手够得到的距离。

  “试温。”她把一次性叉签放他手边。

  他用左手拿着叉签,先挑起肠粉一角,吹了吹气,轻轻挨了一下牙。热度刚刚好,糯得能在舌面摊开。他眼睛不由自主往上挑了一点,笑意又回来了。

  许尽欢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温水,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不看他吃,也不盯着他。她把自己的手机扣在腿上,拇指不动,默默地听他呼吸的频率有没有稳定下来。

  她不爱说“慢点吃”,也不爱说“小心烫”,她总觉得面对一个有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絮絮叨叨这种话会显得她像个无用的复读机,许尽欢不爱过问别人已经在做的事。

  “你常常会这样吗?”她等他吃了两口,开口问。语气很淡,像问今天吃了吗。

  “一天有个一两次?”他想了想,没往轻里说,也没往重里卖惨,“不生病的话大概只有早晚,我会吃肌肉松弛的药物。不过其实也算幸运的,我肌肉萎缩比别人慢点。好多人没两年,腿就细得跟手腕似的了。我都三年了,腿看着也没那么唬人。”他说“唬人”的时候笑了一下。

  许尽欢此刻是真的有些敬佩,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乐观。在遭遇重大变故后还能这么乐观开朗,积极向上。

  “嗯。”她点头。她没有接他“幸运”的话头,也没有客套地说“挺好”。

  她觉得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样由本人自我开解说出的“幸运”似乎不太应该去附和,怕自己轻描淡写的回复把当事人的痛苦稀释。

  纪允川端着勺子,偷偷用眼尾余光去看

  她。她坐得很直,背没有贴到椅背,肩线收着。她的“嗯”是实打实的肯定,可以感受到不是敷衍。

  她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十分值得依靠,就算不讲话的时候也并不让人难受。

  “是不是吓坏你了。”他把虾饺分成一半,笑着问。他喜欢把话里的“你”拉出来打直球,是他从小的习惯。确认了别人感受的方向,才知道该往哪边迈步。

  从他的神经痛开始发作,一直到双腿开始痉挛。他根本没怎么在意像一日三餐定时敲门的病躯,一直在默默地关注者许尽欢的神情动作。

  又怕又想看。

  害怕许尽欢清冷漂亮的面孔出现哪怕一瞬的嫌弃和厌恶,在意许尽欢究竟是否在意自己。

  “没有。”她如实回答,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你应该怪难受的。”

  他怔了一瞬,笑意在脸上铺开,病房有些坠入谷底的温度被这句话轻轻地托高。

  她很少讲出这样的句子,能得到一句“感觉你怪难受的”,他已经很满足。比起“真可惜啊”“加油啊”这类空心糖,这句“怪难受的”还是更顶饱。

  他心情极好,食指大动。他吃东西的时候不发出声,右手稳住叉签,左手偶尔帮忙托一托盒子的边。被子底下他的腿安分了不少,偶尔能看出足尖轻轻抽动一下,连带着覆盖着下身的被子褶皱细细地变化个角度,像水底的小鱼摆尾,带起水面的波纹涟漪。

  “要不要我按铃让护士来?”许尽欢实在是有点害怕,病床上的人面色惨淡,她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人就晕过去了。

  她身体一直很好,有了记忆后几乎没怎么进过医院。

  “先不用。”他把勺子拿回手里,动作恢复了节奏,“我这条后背今天是跟天气合伙搞我。”

  “嗯。”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他视野边缘。

  他把清粥干掉三分之二,鸡胸吃了两口,时蔬夹了几根。停下的时候,呼吸平顺了许多。他目光又黏回那盒虾饺,她觉得好笑,只把虾饺往前推了两厘米。

  许尽欢观察得出结论,纪允川应该家教很好。不仅吃相很斯文漂亮,吃完的时候,桌上没有残渣。她拿张纸,把桌板擦了一遍,不用力,只是把桌上以为食物热气凝结的水擦掉。

  收起的时候手腕从衣袖里露出来,腕骨那块皮白得发透,上面压着两道形状清晰的红印,指腹的宽度,弧度都在。

  纪允川正打算接过餐巾纸自己清理,眼睛一下就落了上去。他的食指和拇指几乎是同时抬起来,不敢用力地轻轻扯住她肘侧的衣服:“怎么了?”

  许尽欢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看见那两道红。她的皮肤本就极其白皙,碰一下就容易发红泛青,刚刚纪允川可能是疼得厉害抓得急,她又没缩,印子当然明显。

  “要不要去急诊看看?”他没控制住滑出口的关心,眉心拧成一团,“抱歉抱歉,都怪我,这是我刚刚抓你弄的。”

  “啊?”她一愣,有点没接上他的脑回路。

  他抬手指了指她腕骨处,那两道红印在他指尖下越发显眼起来。他舌尖不自觉抵了一下上颚,像在抵住愧疚。他知道自己刚才力气大,但此刻留在白皙手腕上的红痕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抓有多粗鲁,哪怕是下意识。

  “没事,我磕磕碰碰都容易留印,可能皮肤敏感吧。”她把纸团丢进垃圾袋里,语气很淡,陈述事实。

  “实在对不住。”他又说了一遍,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道歉怎么才能落实到位。

  “别道歉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她把空盒子叠好,用橡皮筋套好,推到他那边,像是把这个话题也当作一个盒子一样盖好收掉,“当事人都没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难以置信的是他确实被她这一句劝好了。这种硬邦邦的实诚,像把一根钉子直接钉进墙里。他松了口气,把“对不起”吞回去。

  她看了眼他背后的枕巾,枕巾上的湿印被他翻了一面,凉的一面贴在颈后,发根的汗被凉意压下去一点。她问:“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了没了,只余愧疚。”他回答,眼睛望着许尽欢,“你说你好心给我带饭,结果还被我给抓伤了。”

  许尽欢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冷不丁笑了:“那还好抱抱抓你那天我揪着你去打了疫苗。”

  纪允川瞬间接收到了许尽欢的地狱冷笑话,没忍住笑出来:“那确实。”

  窗外雨还在下,雨势比刚才小了些,落在窗台边的时候,声音细了,像针落在绸上穿走。走廊上有轮子滚过去,带着一串轻轻的“咕噜”。护士推门进来巡房,看了一眼输液的速度,换了个角度放药袋,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谢谢。”他先答,声线平稳了许多。

  护士点点头,又把她们的垃圾袋捎走,临走说:“有事按铃。”

  门又缓缓合上,病房里回到他们和谐的安静。许尽欢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起身,把椅子叠好倚到墙边,问:“剩下的你还要吗?要不要我给你留一半放在冰箱?”

  “行。我正好明天当早饭”他配合地回答。

  被子下的腿忽然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剩下的尾音。

  纪允川的眼角还挂着一点疲惫,但那一点因为她在而被削弱了不少。

  他发现,只要许尽欢在,他对疼的忍耐限度就自动往上提了一点。大概是因为他不用逞强,因为她不会夸张地心疼惋惜,动作言语不会在他面前变形,让他省去了一大半要安抚对方的力气。

  “我先走了。”她把自己刚刚在商场买的两本书拎起来,又把他床侧的遥控器摆回原处,“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他应。

  “难受不要忍。”她顿了顿,补了这么一句。它有点不像她惯常说的句式,听起来像是被硬生生推出来的五个字。

  他笑了一下,认真地点头:“收到。”

  她往门口走,手刚摸到门把手,他说:“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啊,天快黑了,我不放心。”

  她回头,“好。”

  许尽欢转身离开,走廊的风打在她脸上,又把她送回到另一个温度。

  她走到电梯前,玻璃里映着她的脸,脸色沉静。这一晚,信息量太大,情节跌宕。她需要时间休息消化。

  她按了电梯。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里头没人。她进去,打开叫车软件,屏幕上的数字倒着跳回去。手机震了一下。

  他发来:【别忘了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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