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杨问唐盈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盈说:“意思就是让你多干活,别犯懒。”
他又问:“你的好朋友对我评价怎么样?”
唐盈说挺好的。
孟冬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夜深了,唐盈去洗澡。
冲完头上的泡沫后,她转过身看向玻璃外,吓了一跳。
孟冬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穿着居家的衣服,倚在盥洗台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支烟,定定地注视着洗澡的唐盈。
他的神态被水雾遮挡着,唐盈用手掌推开玻璃上的雾气,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发现他的眸色又沉又暗,不懂他又在作什么妖,索性把胳膊放下,往玻璃前走了一步,让身体贴在了上面。
红色的两朵被白色的肌肤压在玻璃上,视觉冲击之下,孟冬杨的身体里激荡起黑色的火焰。他按下打火机,把手中的这支烟点燃。
唐盈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她抽屉里的那盒烟,她神色淡定,对孟冬杨勾了勾手指。
孟冬杨不为所动。
唐盈继续去清洗身体,脖子和腋下都铺满泡沫后,她用水流把玻璃上刚聚起的雾气冲开,托住胸,开始揉搓。
又转过身,把其他饱满的地方对着外面。
笔直修长的腿晃来晃去。
孟冬杨把烟熄灭,脱掉了上衣。
他正要走进去,唐盈关了水,对他盈盈一笑:“我洗好了。”
是“我洗好了”,也是“你迟到了”。
唐盈把浴巾递给孟冬杨,“帮我擦。”
孟冬杨把撑开的浴巾罩在了唐盈的脑袋上,手伸了进去。
捏了一会儿后,才耐心地帮她擦拭。
刚洗干净的肌肤略带些清爽的涩感,不够柔滑。孟冬杨把身体乳挤在掌心,一点点帮她涂抹。
涂到柔软的地方手指一定会停留。
唐盈看着孟冬杨的嘴唇。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孟冬杨识趣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累了,我的腿站不住、张不开,也抬不起来了。”唐盈把毛巾铺在盥洗台上,坐了上去,“烟是我姐过年时偷偷在我书房里抽的,不是我的,我讨厌你审判我的眼神,你给我道歉。”
孟冬杨的肩膀被往下按。
唐盈把湿了一半的浴巾扔到他脚边。
“先吹干头发。”
“不,现在就要。”
唐盈分开了膝盖。
孟冬杨的膝盖贴在了地板上。
唇舌撑开了一个空间。
唐盈从不遮掩自己的欲望。两年前对这段关系最迷茫的时候,她在孟冬杨的身体上投掷自己最大的热忱。
如果言语表达需要克制,那身体表达就要尽兴。
爱和欲应该共生才对。
孟冬杨喜欢甜蜜的东西,舌头舔舐奶油的时候,感官会放大,内心深处的苦闷会短暂得到消解。
唐盈带给他的味觉体验,太像他十岁生日时的那一块巧克力蛋糕。
她有微苦的特质和柔软的内心,甜度永远恰到好处。
贪食的气息像火焰一样攀爬,快要把唐盈身体里的黑洞烧焦。
她分不清是谁在绞着谁,手掌快要撑不住时,孟冬杨的手又捧了过来。
一只手要顾及到两边,力量会失控。
孟冬杨想起她在玻璃门里迎着水流的那一幕,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自己动手。
就在唐盈想要更多的时候,那个时刻突然就到来了。
密闭的空间里,她无所顾虑地发出声音。
孟冬杨把唐盈抱了下来,担心她着凉,用她的睡衣裹紧她,想带她去卧室里吹头发。
唐盈抓住他,“那你怎么办?”
孟冬杨推开她的手,“昨晚过量了,今天你开心了就好。”
吹头发的时候,唐盈对孟冬杨说:“那时候你没教会我抽烟,我也懒得自学。”
孟冬杨并不是觉得她不能抽烟,而是希望她烦闷的时刻可以找他倾诉。
他说:“我会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回来陪你。”
“我要去上学的,你陪我做什么。”
“我也可以回来工作。”
“你太小看我了。”唐盈倚在孟冬杨的身上,“我虽然没有好好吃饭,偶尔也会有点孤单,但是我的动力很足。我正一步一步往外走,你要是回来了,我就走不动了。”
“我收回那句让你陪我去美国生活的话。”
唐盈微微错愕,抬头看着孟冬杨的眼睛,“你怎么了?”
孟冬杨温柔地说:“是我离不开你,放不下你,我为什么要对你提要求呢。”
唐盈露出两颗梨涡,“可是我还是会去看看你读书工作生活的地方,等我看完全了,我们再讨论未来吧。”
【作者有话说】
算我双更合一吧么么哒
第55章
看世界
孟冬杨在出差途中收到唐盈被录取的好消息, 他问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人。
唐盈说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是第四个。
孟冬杨发来语音:千万别告诉我路晨在前三。你半夜三点发来消息我也会看。
他的语气冷幽幽的,唐盈懒得回复。
同事Ives问孟冬杨, 长时间跟女朋友异国,会不会影响感情。
孟冬杨自嘲道:“我的女朋友没那么在乎我。”
“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孟冬杨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她没那么粘人。我们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我们感情很好。”
Ives说他一天也不愿意跟自己的妻子分开。
孟冬杨心想,谁不是呢。
唐盈请路晨和苏洋洋吃饭, 三人举杯庆祝唐盈即将重返校园生活。
路晨送给唐盈一个可动人体模型当礼物, 苏洋洋问是什么寓意, 路晨说希望唐盈把这个模型摆在她的书桌上, 这样可以提醒自己要保重身体。
唐盈打算把这个模型带去学校。
吃完饭后,三个人去青阳的一条老街上溜达散步。
苏洋洋问唐盈:“那你以后应该只有逢年过年才会回来了吧。”
唐盈点点头。
“你会去美国吗?”
唐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会先好好读完这几年书。
街上开了新的奶茶店,好多年轻人在排队凑热闹。
唐盈看见穿他们高中校服的学生,想起方静钰和徐屹南要在五一办婚礼,问苏洋洋有没有收到请柬。
苏洋洋说她跟方静钰不熟。
“你要去参加婚礼?”
“是呢。”
当初方静钰还属意唐盈做伴娘, 后来大家疏远, 这事就不再被提起。
说到婚礼,苏洋洋说自己正被家里人催婚, 她爸妈说她吵着不嫁人,他们愁得连觉都睡不着。
路晨开玩笑道:“今天半夜两点,你冲进他们卧室里看看他们睡着了没。”
苏洋洋和唐盈被逗得哈哈大笑。
“路医生, 你被催了吗?”
路晨摇头,“他们催不动就懒得催了。”
“唐盈,你妈催你了吗?”
唐盈也摇头, 笑道:“她跟我姐都是高贵的离婚人士, 才懒得催我呢。”
从街头走到街尾, 热闹声渐渐消退。
苏洋洋去洗手间,唐盈和路晨站在一道拱桥上等她。旁边有小孩在往人工河里扔石头,路晨也捡了一把碎石子扔着玩。
他一边扔着,用最不经意的语气对唐盈说:“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