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知道》作者:江言之
文案:
【老板 X 秘书】年龄差10/SC
“我第一次见到黎生的时候,刚18岁,”云棠陷入回忆,“那时我父亲仰仗他做生意,我唤他一声‘黎叔’。”
来做访谈的记者夸张大笑:“黎董该气您将他叫的太老。”
云棠无奈:“虽然他那样年轻,但他掌舵我家生意。我懂礼貌,不敢冒犯。”
“后来呢?”
“后来我家破产,穷到揭不开锅时,他的集团向我发来一份offer。他变成我的老板,我便唤他‘黎董’。”
“那一定是一段美好的故事。因为你们在那时候一起坠入爱河。”
云棠笑意浓重:“你说得对。”
记者想要窥见更多豪门隐私:“那现在,云总您叫黎董什么?”
云棠讳莫如深:“秘密。”
· 男主有过短暂商业联姻,无婚姻事实和感情纠葛
人物设定:
女主云棠 落魄助理
男主黎淮叙 长情大佬
第01章 她需要钱
纸醉金迷,恒舞酣歌。
云棠牢牢端住托盘,在人声鼎沸的宴会厅中如游鱼穿梭。托盘上香槟冒着气泡,半截杯壁沁出一层水雾。
她灵活自如走回后厨酒水台,香槟一滴未洒。
闽商的招待会,规格高,讲究也多。香槟端出去超过十五分钟,没喝也要倒掉换新。
酒水台的服务生收回香槟,云棠四下张望一圈,见没人留意,飞快走至走廊尽头的露台。
推开门,有微凉的风拂面吹过来,带来些淡淡的烟草味道。
并不似寻常烟味浓烈,掺杂若有似无的甜气。
露台无灯,云棠的眼睛一晚上都浸泡在明亮灯光中,一时无法适应,只能勉强看见一道模糊身影。
“庄廷。”她轻唤。
不知是不是庄廷今日穿一身西装的缘故,轮廓格外硬挺高大。
背影闻声回头,手指上有明亮橙橘光点正闪烁,显然正在抽烟。
庄廷不会抽烟。
云棠一惊,也不敢细看,低了头利索撂下一句:“抱歉,打扰。”而后重新阖上露台门。
刚刚关好,肩膀被人轻拍,这次是庄廷:“忙完了?我看露台有人就没进去。”
云棠笑一笑,低声道谢:“今晚报酬丰,领班说十点结束给六百,如果站到结束能拿一千块。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个活。”
她说着打量庄廷。
人靠衣装,在学校里看起来寻常的男生,穿一身西装也笔挺英朗,只是还是单薄,不像露台上的背影宽大。
庄廷说没事:“只是我爸今晚一直带着我,倒是没空关照你。”
庄廷同样看她。
高挑的北方妹,细手细脚。身上制服空荡,像穿错了旁人衣服。
“马上研究生毕业,你爸爸为你铺路也正常,”云棠有些鼻酸,低了低头,复又看他,“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谢。你忙你的,我想站到散场。”
庄廷有些不忍:“你现在不是在信德实习?那里薪水不少,今晚就算赚外快,也不用一直站到最后吧。”
钱能多一点就多一点,捉襟见肘的人,怎么会嫌挣钱的机会累。
云棠没多讲:“酒水领班说今晚人少,央我帮忙,我不好拒绝。”
庄廷有些腼腆说:“太晚了你自己不安全,不如我在停车场等你,送你回去。”
云棠摆摆手:“你等我像什么样子,”她又笑眯眯弯了眉眼,“你是商会请来的客人,我是商会雇的服务员,不好被人看见的。”
老远听见有人说这话朝这边过来,云棠后撤两步跟庄廷挥挥手,又跟一尾鱼一样,钻进金碧辉煌的走廊。
庄廷也离开,在拐角处跟说话的几人擦肩而过。
是几个年轻女人,香气馥郁。
“你真看清了?”一人疑惑。
另有人得意中夹带些促狭的激动:“我还能不认得她?!高的像根电线杆,跟小时候一样。”
庄廷顿住脚步回头,几个女人凑头低声笑起来,转过弯角不见身影。
云棠回到后厨酒水台的时候,领班丹姐正在找她。
“去哪了?”丹姐一边开酒瓶一边问,眉头拧出一个结。
云棠把手上戴着的手套扒下来扔掉,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又转头从柜里新取一副戴上,脸部红心不跳:“有位先生迷路,抓我带路。”
丹姐看她动作利索又取了新酒杯,眉头松了些,趁云棠过来低声说:“今晚只有你是我临时加进来的,好好做。”
云棠甜甜一笑:“今晚站到散场能拿八百,得谢谢丹姐照顾给机会。”
丹姐一怔,旋即勾了唇角,没再多说什么,把新开瓶的轩尼诗倒了四杯放在托盘上给云棠:“送去七号房。”
云棠端酒出去,穿过鬓影衣香的人群,往七号房过去。
她耳朵尖,人群中忽然听人讲:“黎董过来怎么不早来告诉我?”
说话的人牙咬舌尖,闽东口音,是商会的高层。
云棠的心猛跳一下。
她换一只手端托盘,借动作自然四下环望,没看见那个让她心虚的人,暗暗松一口气。
只是人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昂首挺胸,云棠溜出人群,靠在墙边低了头,只沿脚下地砖匆匆朝前走。
她入职信德已经快三个月,原本不应该再接这种服务生的兼职,只是庄廷介绍,报酬又丰,云棠拒绝的话想了一天,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需要钱。
当然,信德的薪水不低,即便是实习生,到手收入也赶超其他公司的正式员工。
能进入信德,云棠当然感激,更不要说一百名实习生里,只有她一个人被指派到董事办。
那时云棠猜想,也许黎淮叙真的还记得她。
只是时间一久,她知道一切都只是凑巧。
快三个月的时间,云棠只负责接听电话和处理董事办的公邮与黎淮叙的董事邮箱,她甚至都还没跟黎淮叙单独说过一句话。
黎淮叙总是很忙,走路时步伐迈得很大。她只在黎淮叙每天进出办公室时远远看他一眼,跟着董事办的其他人一起起身,混在人声中轻喊一声‘黎董’。
云棠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哪里会记得很多年前的短暂照面。
招一个实习助理而已,董事办的HRBP
Human Resource Business Partner(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指企业派驻到各个事业部的人力资源管理者
就有权限做主,还不需要董事长大费周章亲自过问。
云棠推开七号房的门,里面四个男人正在玩牌,一人身边坐一个女伴。云棠按照座位位置,低头将轩尼诗一一摆在台面上。
忽然有个女伴声音轻柔婉转:“不是说过要加冰?怎么都是常温。”
云棠下意识抬头,跟女人视线相对。不过一秒她又低下头,将那四杯酒重新收回托盘,弓腰说抱歉:“我马上去换。”
男人们根本没在意。有人要反悔,其余三个人吵嚷着笑骂。
云棠出房间,靠在墙边自己缓了几口气才迈步回后厨。
“丹姐,”她脸上挂淡笑,“房间客人说要加冰。”
丹姐正在倒香槟,听见了狐疑皱眉去扯客单:“上面没标注要冰哦。”
丹姐在酒店做酒水领班做了好几年,跟酒水方钩子很深。四杯轩尼诗报废,丹姐肉痛,扬声骂负责七号房的招待,“开工不带耳,怎么不滚回家睡觉!”
这是后厨,骂再大声房间招待也听不见。只是后厨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再互相谈笑。
气氛一下安静,有些尴尬。
云棠替丹姐递台阶:“房间在打牌,又放音乐,听漏正常啦丹姐。客人没动气,只说换四杯。”
后厨监控无死角,丹姐只能把杯里酒倒掉,重新换四杯加冰轩尼诗。
丹姐将酒放在云棠的托盘上,看她一眼,感觉云棠好像跟刚才出去时不太一样了。脸上还笑,只是眼神有些发愣。
“不舒服?”丹姐轻声问。
云棠回神,摇摇头,笑一笑又转身出去了。
丹姐看着云棠高挑的身影转出后厨大门,自己忍不住叹一声:“盘靓条顺的北妹,少见哦!可惜只做服务生喽。”
云棠当然没听见丹姐的感慨,她脑子有点乱,想找人替她把酒重新送进七号房,只是走了一路也没能碰见空闲的服务生。就连负责包间的招待也没看见,不知道是不是跑哪里躲清闲去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再进去。
四杯加冰轩尼诗刚摆好,又听女人娇嗔责备:“怎么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