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的男人,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父母的基因真好。
她抬起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傅淮州,爸妈为什么离婚啊?”
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可能是酒的影响,可能是早就想问了。
潜意识想了解他,多多了解他。
傅淮州没有回答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叶清语收回手,“不想说没关系。”
“没什么不想。”傅淮州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握紧。
男人思索后回答,“爸妈年轻时是联姻,婚后才有了感情,没过几年,我爸变心了,喜欢上了别人,我妈接受不了,两个人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吵了十来年,最终忍不了离婚了。”
他徐徐道:“我妈很长时间不能看见我。”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感情带来痛苦,妈妈在极度痛苦中口不择言,如果不是为了他,早就离婚了。
难怪他同意和她结婚,没有感情不会有变故。
叶清语伸出手臂,将他抱在怀里,温柔说:“傅淮州,你那时一定很难过吧。”
他是最无辜的人,承受大人感情破裂带来的后果。
没有父爱没有母爱。
他现在说的轻松,曾经也要自己安慰自己吧。
傅淮州拍拍她的背,“都过去了,西西。”
她的怀抱是温柔的是温暖的,给别人安慰,明明自己受过伤。
叶清语深呼吸一口气,平淡开口,“我不想你喊我‘西西’,是因为去年我爸妈吵架,我知道了名字的来历。”
傅淮州心疼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叶清语摇了摇头,“我出生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男孩,没想过是女孩,所以起的名字只有男孩的,结果不如他们所愿,不知道怎么喊喊什么,我妈看到窗外的太阳在西边,随口起了‘西西’。”
那时的太阳在哪边就是哪个名字,可以是东东,也可以是南南。
如果太阳会出现在北边,北北也可以。
叶清语自嘲笑笑,“没有人期盼我的到来,小名随意,大名也是,清是清水,语是语文,仅此而已。”
她尽量采用平静的语气,话里止不住的失落。
不像叶嘉硕,一个被寄予了美好祝福的名字。
她这个人都是被随意对待的。
叶清语仰起头,逼回眼眶中的眼泪,她告诉过自己,不能再为这件事哭。
曾经可以骗自己他们只是没那么爱她,自从听过爸妈的吵架,连骗都骗不下去了。
她的胸腔聚集了世界上最酸最涩最苦的海。
不能哭,不能哭。
可,为什么眼泪还会往下掉,讨厌自己怎么还不能释怀,怎么还会在意。
傅淮州抱着她,给她发泄的时间,发泄的怀抱。
他知道,没那么容易斩断,需要一生来治愈自己。
“好了,我没事了。”
叶清语吸了吸鼻头,又恢复被硬壳包裹的叶清语。
姑娘的脸上沾着眼泪,傅淮州扶住她的肩膀,缓缓的、轻柔的吻掉她脸上的泪花。
他舔了舔唇,眼泪咸、苦。
叶清语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又喝了一口酒。
和刚刚的眼泪一样涩。
傅淮州直视她,“叶清语,对我来说,我先认识了你,再知道你叫西西,在我的世界里,西西是一个很善良很勇敢的女孩,她会去看望福利院的小孩子,也会勾可爱的毛毯,偶有小迷糊,依旧温柔对待这个世界。”
男人言语认真,“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名检察官,一名坚持心中理想的检察官。”
叶清语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我有这么好吗?”
傅淮州坚定说:“你有。”
“子琛哥和凝凝他们喊习惯了西西,改起来麻烦,我没和他们说过名字的由来。”
言外之意,只和他一个人说过。
傅淮州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好,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他开口,“因为你的存在,为‘西西’这个名字增添了无数美好,它是美好的象征。”
傅淮州吃了情话百科吗?这么会说话。
叶清语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傅淮州,我有野心的,没那么善良。”
她眼神异常坚定,“我想往上爬。”
她从来不想只做一名员额检察官,她想做检察长,想去更高的位置。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上去。”
可能会头破血流,可能会一无所有,但她一定要上去。
她不想司法体系里再为加害者找人性,找原生家庭找性格缺陷等理由,为加害者开脱。
她要为受害者发声,她要让每个受害的人都有维权、申诉正义的地方。
迟来的正义,终究是迟到的。
傅淮州颔首,“嗯,你去吧,我一直在你身后。”
“如果你需要,我会在你身边。”
男人握住她的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你可以利用我。”
四目相对,昏暗的灯光下。
眼中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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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超字数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我真能写,呜呜呜
傅总:来吧,想怎么利用怎么利用
第41章 梦蝶-撩他 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叶清语眼中挂着泪花, 不妨碍她的一席话掷地有声。
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傅淮州的用词是“利用”。
稳重的嗓音沉沉灌入叶清语的耳中,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夜空。
男人递给她一把最具杀伤力的枪, 做她的后盾。
他引导她, 托举她。
无形的子弹穿透黑夜和大海,直抵深海腹地, 也击中了叶清语的心脏。
晚风拂过, 吹起她的头发, 吹散了酒的晕晕沉沉。
叶清语微微清醒,整个人怔住,思考傅淮州话里的意思。
她可以利用他。
对,是利用!
现代社会格外现实, 人情、关系、权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堡垒。
没有这些关系, 上升通道被堵死, 时刻会被人取代。
既得利益者享受无穷的便利, 普通人日复一日难以翻身。
对她来说棘手的问题, 对他不值一提。
这就是差距。
更不用说, 她是女流之辈。
男女平等只存在于理想社会,现实多的是不平,喊着人人平等, 可上层99%都是男人。
是女性不够强吗?
不,是因为话语权不够。
不, 是要女性特别特别特别强才可以。
在人人计较防着对方的时代, 傅淮州这句话对叶清语的诱惑太大。
她偏头问他,“傅淮州,你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傅淮州迎着她的视线, 不疾不徐开口,“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旁人。”
苍穹深不见底,大海深处遥不可及。
但傅淮州是伸手可碰的,是近在咫尺的。
叶清语的眼睛从迷蒙到透彻,她的大脑和胸腔完全被这个男人、这几句话填满。
她的心里全是他,失频、错乱、骤停……
说不 清是什么感受,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