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州笔直站在她的面前, 像被老师教训的学生, “我好好说了。”
只是作为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无形之中透了出来。
叶清语睨向他,“你没有, 你说的都什么啊。”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傅淮州卷起半截衣袖, 露出劲瘦的手臂, 徐徐说:“我不会。”
男人向前凑近一点,弯腰虚心请教,“你教教我, 嗯?西西。”
突然的靠近,叶清语条件反射向后躲,推了傅淮州,“我说你记。”
“行。”傅淮州答。
他答应得干脆,叶清语却为难了,直面床上那件事,对她来说,颇为为难。
暖黄色吊灯坠在他们头顶,洒下温柔的光。
夜深人静,两人之间流淌缓缓的温馨。
叶清语苦思冥想,鼓起勇气直视傅淮州,“一周最多只能做四次。”
抛去工作日,周末四次完全够用,一个月12次,一年144次刚刚好。
傅淮州果断拒绝,“不行,太少了。”
叶清语吐槽道:“这还少吗?两晚上差不多吧。”
两晚上四次,傅淮州眉头轻拧,男人勾起唇角,“叶清语,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叶清语肯定说:“没有,这可以了吧,人不能纵欲过度,要适可而止。”
道理一堆,头头是道,全是为他好的词语。
傅淮州扶住额头,黑眸巴巴望着眼前的姑娘,“老婆,太少了,你忍心吗?”
男人磁性的语气犯了规,叶清语考虑到他日常的频率,终是不忍心,妥协道:“那六次不能再多了。”
傅淮州哼笑说:“你看不起我。”
叶清语辩驳,“我没有,一个月18次,一年两百多次,很多很多了。”
傅淮州哑然失笑,“行,行。”
叶清语接着说:“不准使用乱七八糟的,包括但不限于,站着、跪着。”
她补充,“还有地点,只能在卧室。”
越说声音越小,大晚上不睡觉,和他讨论夫妻义务。
傅淮州说:“我答应你。”
竟然没有拉扯,直接同意她的请求,事出反常。
叶清语难以置信问:“你会照做吗?”
傅淮州颔首,“会。”
男人慢悠悠说:“我怕你回头求我。”
叶清语音量加大,“我才不会。”
傅淮州抬起粗粝的指腹,抚平姑娘的眉头,“行。”
他今晚是来哄人的,不能火上浇油。
叶清语关闭录制视频键,视频在手,不怕傅淮州不认账,除非他耍赖。
以防万一,她强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傅淮州答。
左右他不是君子,是商人。
交流顺利,傅淮州基本没有讨价还价,叶清语甚是满意。
她问:“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
傅淮州说:“负花请罪。”
叶清语再瞅一眼超大花束,点评道:“审美有待提高。”
红色玫瑰花堆积在一起,占了客厅的全部面积,只剩豪横。
傅淮州眉峰紧锁,“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叶清语感慨,“花好看,就是你买太多了。”
傅淮州:“不算多,是家太小。”
他本想买一万零一朵花,一万朵红玫瑰,一朵青色玫瑰。
万里挑一,奈何运不进来,退而求其次选了999朵。
果然是霸总,只买贵的。
叶清语喜欢好看的花,包括红玫瑰,这种花热烈奔放,她不觉得俗气。
她走到花的面前,蹲下去看到一张卡片。
【老婆,对不起。】
还是风琴本的样式,不止一张。
叶清语逐页翻阅,是傅淮州的手写字,笔迹遒劲有力。
【老婆,不要不理我。】
【老婆,你知道一颗鸡蛋到了山东,会变成什么吗?】*
【答案是卤(鲁)蛋,有没有开心一点?】*
叶清语扭头看向傅淮州,晃晃卡片,“没有,谐音梗差评。”
她感叹,“难为傅总找到冷笑话,跟上了网络。”
他只是年纪比她稍大了一点,又不是古代人。
傅淮州曲起手指,摁摁她的额头,“跟上老婆的脚步。”
下一张卡片接回上一张。
【老婆,如果你开心了,就原谅我吧。】
【老婆,想一直喊你老婆。】
一张张卡片代表傅淮州的认真和在意。
叶清语的心里似被泡在甜甜的罐头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甜意。
她转身抱住傅淮州,“扑通”、“扑通”,两颗心跳紧紧贴合。
一直是多久,叶清语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人将她放在了心上,在意她的小情绪,等她回家哄她开心。
傅淮州抚拍她的后脑勺,“怎么了?不喜欢这个花,我送别的。”
叶清语摇摇头,他怎么这么好啊,好得过了头。
好到她担心是美梦一场,梦醒时分一切不过是空。
他的怀抱好温暖又有安全感。
傅淮州担心问:“那怎么不说话?”
半晌,叶清语翁声说:“傅淮州,你不要总是欺负我,在床上的时候。”
傅淮州摁摁太阳穴,宠溺道:“我那不算欺负吧。”
叶清语强调,“就是欺负。”
她嗅了嗅空气,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咦,这花香还挺好闻的。”
以为是花散发出来的香气。
叶清语双手搂住傅淮州,趴在他的胸口,这抹香味愈发 浓郁,“你身上也有,好闻。”
她重重吸了一口,抱着他不松开。
其实,冷战她也不开心不舒服。
他真好。
傅淮州眉目微动,“你喜欢吗?”斩女香没有白买,在老婆这里加了分。
叶清语点头,“嗯,淡淡的,很清新。”
傅淮州笑着说:“喜欢就好。”
今晚叶清语似乎很黏他,搂紧不撒手,闷闷开口,“傅淮州,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啊,遇到事不应该闷着,不开心要告诉你,可我还做不到。”
傅淮州思索片刻,温声答:“从医学角度来说,最好说出来,从人的角度来说,叶清语你不要为难自己,不用迎合我让自己难受,改变性格这么难的事,我可舍不得你去做。”
让一个习惯自己扛的人猛然间敞开心扉,堪比登天。
叶清语昂起头看他,轻蹙眉头,“傅淮州,你真的没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傅淮州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开心和难过可以发泄给我,你尽管生气,我负责哄。”
沉思数秒,叶清语启唇,“好,你不要嫌烦。”
傅淮州抵上她的额头,“不会,我巴不得我们家小朋友来找我。”
他们没有亲吻,只是额头相抵,格外温情脉脉。
眉眼相视,鼻尖轻轻贴上,似触未触。
她认真注视他,真好看。
鼻梁高挺,眉眼间敛去冷冽,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男人喉结滚动,旁边有她不小心留下的印子。
他们亲密无间无缝相接,性是喜欢的一种体现,他应该和她一样吧。
叶清语主动仰起头,亲在傅淮州的唇角,她。没有探入口腔,而是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