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则仕起身下床,长腿蜂腰不加掩饰,“我多实在啊,知道你今天要穿,肯定给你放好了。”
许冉坐在床沿背对着他穿,结果这一低头,整个心脏都不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腿侧,惊恐地看着他去浴室的背影,“你他妈干什么了?”
杨则仕关上了浴室的门,“什么干什么了?”
许冉觉得自己一口气出不来,他昨晚肯定还干其它的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恍惚有了点片段记忆,虽然没醒来,但不是没感觉。
所以那会儿她觉得有人在舔她,不是错觉。
“……”
咦惹,脏死了,他怎么能这么脏。
许冉嫌弃地穿好衣服,无法直视杨则仕了。
他洗漱完,她才准备去浴室,路过时,他朝她凑过来要亲,许冉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碰。
杨则仕挑眉,“又不让亲?”
许冉一想到他做过什么,就嫌弃得不行,“脏死了,你离我远点。”
杨则仕,“……”
许冉简单洗漱了一下,擦了点防晒,涂了点口红。
昨天的发型也被他拆了,拢了拢有些不规矩的长发,她走出去。
杨则仕穿好衣服,拿了他的手机和打火机。
许冉把东西整理进小包包,怎么看他都不对劲。
杨则仕神色戏谑,“怎么那么看我?”
许冉蹙眉,“你怎么什么都吃。”
杨则仕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吃什么了?”
许冉说不出口,“你那张嘴,以后别亲我了。”
他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来,“想起来了,那你感觉怎么样?”
许冉懒得跟他讨论这种话题,“不怎么样,我又不记得。”
杨则仕点头,“好,今晚再来一次,让你清醒地体验。”
许冉,“……”
金霆也没回去,他在等许冉。
许冉和杨则仕一起出来。
邮轮已经靠岸了,昨晚留宿的人都已经纷纷离开,金明开车来接了。
金鼎中和沈淑华昨晚就回家了。
杨则仕老远看到金霆就不爽快,往前两步抓住许冉的手,故意从他面前路过。
金霆想说什么,许冉被他拽着上车了。
许冉扯了一下他的手,“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处了。”
杨则仕上车把她的安全带系好,“那你跟谁处?跟你真小叔子处啊?那才是真正的乱轮。”
许冉,“……”
金霆坐在前面副驾驶,“你真的是神经病,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杨则仕冷笑一声,“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
金霆懒得理他,转而问许冉,“冉姐,什么时候回去?我也想跟你去看看,散散心。”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了一根,直接扔在了金霆的脑袋上,“我差点哄不好,你还挑拨离间,你存心想让我揍你是不是?”
许冉瞪了杨则仕一眼,“你再这个样子,我真回了。”
刚才还一副想吃人的藏獒,被她一句话说蔫了,“哦,不说了,嫂嫂莫要生气。”
金霆和金明,“……”
现在和金家所有关系好的人都知道杨则仕要和他嫂子在一起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杨则仕的口碑一时间在圈子里也差了起来。
这沈家一个沈今川,金家一个杨则仕,可算是把圈子里的笑话给揽了。
这舅舅外甥的,一个比一个名气大,一个比一个好笑。
金鼎中也没招了,只能让许冉多管着杨则仕一点,她说的话,这小子还听一点,其他人说话等于放屁。
许冉真觉得自己第二春是孽缘。
半辈子没体验过的东西全给她体验了。
日子照常过,许冉再没说回去的事情。
三月底的生日,杨则仕送了她金镯子,她让他别乱花钱了。
杨则仕说,“现在送你,以后结婚的话,就少送点,迟早得送,黄金性价比比较高,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
许冉心里甜滋滋,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她确实想和杨则仕结婚了。
以前总是不想结,总觉得这也不配那也不配,让两人之间相处有点累。
现在她想通了,怎么样都是一辈子,与其嫁一个不爱的人,不如就把这个自己爱的抓在手心里。
她和杨则仕相处起来最愉快,在他面前,她不用伪装,也不用化妆,把真实的自己展示在他面前,他会夸,会觉得那样的她长得好看。
他会给她自信,不会打压她的信心,她相信这个人就是适合自己的。
一个好的爱人,是会让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优秀。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他大学毕业才行,再等一年。
她自学功课的能力也在进步,肯定能考上。
过了夏天,磐之两岁了,可可爱爱的小宝贝,走路也稳健,说话也清晰。
许冉这个当妈妈的心情也好,在金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很少担心孩子的问题,江玉屏帮她把孩子带得很好。
她一周之内回三次金家看宝宝,宝宝的衣服也是沈淑华买的,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江玉屏跟她说,“你和则仕少爷生一个,我肯定给你带得比磐之还好,你看小少爷的衣服,都是太太买的,她多喜欢孩子呀。”
许冉已经想过了,等杨则仕大学毕业,她就和他去做试管,看得出来沈淑华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她也想和杨则仕之间有个牵绊。
希望她和杨则仕生一个,所以沈淑华变着法的让她感受到来自这个家庭的爱,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降生在这个家庭的孩子会有多幸福。
经过这么一闹,金鼎中和沈淑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和金家有关系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杨则仕在一起了,会有人说闲话,但始终不会传到她耳朵里,她听不见,无所谓。
可这条路上始终会有困难,她还没有摆平所有的困境。
在村里,也只有五叔和五婶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娘家人更不知道。
可不知道谁告诉娘家人的,一直不曾跟她联系的赵春兰,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许冉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是许来财打过来的。
他一打通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和你妈给你找的亲事你不要,你最后跟谁走了?你怎么敢不说一声就和杨家那小子走了?他比你小了多少岁你不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马上给我滚回家来!婚姻大事不经过父母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瞒着我们干什么?!”
许冉不想说,也不想听,直接挂了。
过了会儿许耀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冉也没接。
许耀祖给她发微信消息了,发的语音长达六十秒,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
她也没点开。
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来的有点早了。
许来财把她骂的一文不值,最后来了一句:[你不要脸,想跟他走可以啊,让他拿五百万来,不然这事没完,你别以为不接电话我就没办法了,把我惹急了,我上北城找你们去。]
许冉觉得真丢人啊,她的出生仿佛就是个笑话。
许来财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没有接他的电话,也没有回他的消息,第二天的时候,许耀祖给他发了个消息。
[他去找你五叔和五婶闹了,怎么办啊?拦不住。]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会因为这事臭名昭著的。
杨则诚三年忌日还没过,在今年白露前后。
许冉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把这事处理清楚,别让五叔和五婶受牵连。
她还是给许来财回了个电话,她声音很冷静,“你别跟五叔和五婶闹,我回去再跟你们解释,先不要把这事声张。”
许来财的声音像烂锣,“你也知道不光彩啊,你也知道丢人啊?那你做这事的时候怎么不跟娘家商量?你是我许来财的女儿,凭什么说跟人走就跟人走?”
许冉只是说,“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事?谁告诉你的?”
许来财骂骂咧咧,说话十分难听,“你以为你在北城就没人知道你的事了?陈湘平那个表子可是在那边,她不还我家的彩礼钱,就把你的事儿抖出来了,让我找杨则仕要钱,我并不是只为了要钱,我就觉得你胆大包天啊!”
许冉表示知道了,“我过两天回来给你解释,你别去找人闹,就当给我一点脸面吧。”
许来财听到她要回来,怒气消了一点,“行,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先回来,把我外孙子也带上。”
许冉先应下了,但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许来财肯定要敲诈杨则仕一笔。
杨则仕在乎她,肯定会跟金鼎中要,然后给了。
可她知道那是个无底洞,有了一次会有无数次。
她镇定下来想办法。
这天晚上杨则仕回来,她做的打卤面,和他安安静静吃完。
杨则仕说,“磐之两岁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我们去金家办一场宴会,他自从出生,什么都没办过,我也忙得很,经常不在你身边,这次有机会,咱们办一下好不好?”
许冉看了他半天,笑着回答,“那些都是虚礼,他健康地成长,比什么都好,磐之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有你这个疼他的叔叔。”
杨则仕给她纠正,“是爸爸。”
许冉嗯一声,“是爸爸。”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杨则仕帮她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