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也没找他麻烦,她其实现在不怎么在乎杨则仕在干什么了,她在规划磐之的以后。
杨则仕也没想到,他的感情面临破裂的一天,他把许冉以后的路都规划好了,可就因为一夜宿醉,让他和许冉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许冉没哭没闹,带着她的行李和磐之上门来找他,她不想不辞而别,也不想让他不明不白。
指纹锁一打开,她和杨则仕的出租屋里待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给杨则仕做早餐,而杨则仕还没起。
许冉本来心情挺平静的,可是看到那女孩子的一瞬间,她的心也是霎那间碎了。
那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出众,一张脸巴掌大小,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奇怪地看着她。
许冉抓着行李箱的手微微用力,磐之早就往卧室跑去,不断叫着爸爸。
杨则仕宿醉后头疼,他听到磐之来了,才睁眼,起身找衣服。
“磐之,妈妈来了没有?”
磐之跑到他面前,“来了,爸爸,妈妈在外面。”
他小手指了指卧室外面,杨则仕快速穿好衣服,下床抱起磐之去找她。
却发现昨晚送他回来的学妹竟然在他家厨房,杨则仕一时间有点懵。
许冉眼神冷静地看着他,“打扰你了。”
杨则仕感觉自己快死了,他着急忙慌地放下磐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嫂子。”
许冉觉得挺累的,她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坐到沙发上去,指了指厨房,“先让她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杨则仕感觉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气得手都在发抖,“我昨晚叫你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女孩的早餐做到了一半,关了火,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我看你实在喝太多了,怕你出什么事,就没走。”
杨则仕眼神有点吓人,指着大门,“滚,赶紧滚。”
那女孩被吓哭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赶紧远离他的视线。
许冉情绪冷静得吓人,杨则仕的手有些发抖,“我昨晚和导师聚会,陪他们多喝了点,那个女孩是导师打发送我回来的,你别生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许冉不在乎了,“则仕,我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过了夏天磐之三岁了,我想带他回户籍地上幼儿园。”
杨则仕坐到她身边去,“你不应该生气么?陌生女孩子在我这里,你不应该指责我?”
许冉摇头,“没心情了,我挺累的,你现在毕业了,以后就好好工作,我觉得我俩好一场,我不能再不辞而别,我来跟你说一声,我想活回我自己。”
在这段感情里,杨则仕其实也很累,什么都要他一个人规划,生怕许冉不乐意,他觉得自己付出的比许冉多,可许冉却说这种话。
他压制着脾气,“什么叫活回你自己,难道在我身边,你不是你?”
许冉的回答很肯定,“不是我,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大家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磐之,我得体,大方,看似很通情达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得多累,我为你留在这里,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和你在一个高度,可我发现不管怎么努力,我始终无法匹配你的强大。”
杨则仕往远处挪了挪,点了根烟,“我说过,你庸人自扰。”
许冉闭了闭眼,“嗯,就当我庸人自扰吧,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所以我今天来,是和你分手的。”
杨则仕没答话,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冷静过,默默地抽了半截烟,把靠过来的磐之推开,怕烟呛到他。
许冉怎么会不在意呢,只是她的情绪早就不需要浮现在表面来表达,进门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子,她的心都差点炸了。
可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杨则仕才二十多岁的人,这种事多正常。
如果真的发生了,她歇斯底里也没用,只会更难堪。
他半天没有说话,许冉叫磐之过来。
磐之感觉到了他俩情绪都不对,也不捣乱了,乖乖地躲在许冉怀里,小声叫着“妈妈”。
许冉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妈妈在呢。”
杨则仕冷静的情绪下不知道酝酿着什么,许冉也没敢看他。
她过了会儿慢悠悠地开口,“你答应我吧。”
杨则仕手中的烟嘴捏变形,“闭嘴。”
许冉铁了心要跟他分,“我想一个人带磐之,你成全我吧,算我求你……”
杨则仕狠狠地将半截烟扔在地上,怒火中烧地骂了句脏话,“我他妈叫你闭嘴。”
许冉,“……”
杨则仕的怒气吓到了磐之,磐之躲在妈妈怀里开始哭泣。
许冉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有病吧?你是想打我吗?”
杨则仕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样一次次有意思?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是不是?你真以为我不敢走是么?”
许冉也抬眼跟他对视,“你要是能放手,我都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有种你就让我看看。”
杨则仕被气得神色吓人,“我坚持到现在,你以为我不累,你觉得感情是一个人就能维持过来的么?我俩的日子还那么长,如果每天都这样闹,谁能过得下去?”
许冉指了指门外,“那个女孩,你别跟我说不是你的本意,你一向都是个安守本分的人,你让她进门了,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觉得我心里过得去?”
杨则仕听到这里冷静下来了,他深呼吸之后,拿了手机给自己的导师打电话,“老师,来一趟我这里,你昨晚带的那个小女孩也叫上,我有点事找你。麻烦老师了。”
他不做亏心事,他心里坦然,打完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酒后乱性的话都是假的,喝多了根本硬不了,能硬说明根本没喝多,我昨晚被几个导师灌酒,他们都挺喜欢我,帮过我不少,我就没有推辞,全喝了。”
许冉的心里有点慌,“我也没叫你自证。”
杨则仕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自证,我自证给你看,我承认围着我转的小妹妹很多,可我有分寸,我不是那种人,我没什么好怕的。”
许冉上升到了态度问题,“那你刚才那么凶干什么?”
杨则仕无奈地瞥眼看她,“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分手的话说过多少次了,哪次分得了,这次肯定也是因为我或者家里的问题,你心里不好受,就拿我出气,我都理解。”
许冉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开始觉得尴尬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明知道她的攻击对杨则仕毫无作用。
她连找的一点理由,都让他否决了。
没一会儿他的导师带着那女孩来了,杨则仕把他们迎进门。
那导师也不认识许冉,有些奇怪地问杨则仕,“怎么了?家里丢东西了?”
杨则仕起身去给他倒水,“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马上结婚了,可昨晚您把我送回来之后,这位学妹竟然没跟你一起走,她现在要跟我分手,只能麻烦您来一趟了。”
导师看看许冉,再看看那女孩,脸色也不好看了,“你昨晚吐到地上了,她说帮你打扫完就走,我老婆催我回家,我走得早,所以不知道她没走。”
杨则仕看向那女孩,“解释吧,要是解释不清楚,让我不明不白被分手,你看我怎么找你麻烦。”
那女孩那会儿就被吓到了,局促不已,“对不起,我和学长什么都没发生,真的,是我一厢情愿留下来照顾他,我昨晚睡在客厅。”
许冉不想听,起身带着磐之要走,杨则仕几步走过去把门关起来,靠在门上,“还不信?”
许冉不想跟他闹,“我回金家。”
杨则仕不让她走,“如果金家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导师,“老师,没事了,你俩走吧。”
刚来还没喝茶的导师,“杨则仕你把我当你的下人了是吧?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也不能目无尊长。”
杨则仕笑得无奈,“您体谅一下,明天我去拜访您啊。”
导师哼了一声,叫上那女孩,“人家有女朋友,你自作多情,显着你了。”
那女孩低着头,跟在导师后面,路过的时候跟许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两位匆匆来,匆匆走。
他又把门一关,低眼看着许冉,“还有什么借口?一并说了。”
许冉,“……”她有点骑虎难下,“你态度有问题,最近一个多月没回过家,没抱过磐之,没问过我。”
杨则仕蹲下来把磐之抱起来,“爸爸这一个月太忙了,论文被打回来好几次,要上期刊,只能沉淀下来好好搞这个,怠慢了你和妈妈,对不起啊宝贝。”
磐之看看妈妈,悄悄地告诉爸爸,“妈妈生气了。”
杨则仕知道啊,他一手抱着磐之,一手又去拉许冉的手,被许冉甩开。
杨则仕问磐之,“你想跟爸爸妈妈分开么?”
磐之摇头,“要爸爸,也要妈妈。”
杨则仕看向许冉,“看在孩子的份上,不闹行不行?”
许冉,“……”
他把磐之放沙发上,又去抱许冉,“我俩闹矛盾无所谓,你让磐之怎么想,他三岁了,什么都懂,他能看懂你的情绪,你会影响到他的。”
许冉满腔的愤懑不知道怎么宣泄,她推开杨则仕的手,不让他抱,“我和磐之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一点都不知道,不分手可以,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杨则仕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不是大事,我刚好攒了点钱,给你买个小一点的房子应该够了,你放心,我不拿金家的钱。”
许冉情绪绷着,“你找工作了吗?”
杨则仕说,“沈今川叫我帮他,他这人真好笑,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一个行业,他竟然试图压药价,怕别人的系统会害他,叫我给他搞一个。”
许冉感觉无力得很,“怎么帮他啊,你俩专业又不一样,他是药学的高材生,你是计算机科学,你俩怎么搞?”
杨则仕趁机凑过去抱住她,“我可以给他做个万无一失的系统,也可以防止他被对家窃密,他创业初期,感觉是有点难,他技术部没有可用的人才,都不靠谱,他就找我了。”
许冉愣了一会儿才问,“他去哪里创业了?”
杨则仕一手挠挠后脑勺,“海城。”
许冉,“……”
她感觉杨则仕表情有些不对,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和佳佳又联系上了?”
杨则仕咳嗽一声,“不知道,不过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去帮他还是跟着老金混?”
许冉哪里知道,“看你自己,反正我要带孩子,没法跟着你乱跑。”
杨则仕说,“他的一个分公司在北城,没有主管,想让我去。”
许冉问,“给工资吗?”
杨则仕回答,“肯定给啊,谁给他免费打工啊,他的意思是,我要是决定了,他先送我一套房,我本来不想去的,可现在看来,不得不去了,他送的我就要。”
许冉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那你觉得他靠谱吗?”
杨则仕觉得还行,“我看过他对公司的规划,觉得不错,具有挑战性,但真要做起来,那就是造福大众,功在千秋。”
许冉来兴趣了,“药企?”
杨则仕点头,“药企,刚开始我觉得他很天真,就他一个人,能把一个黑色产业链打断,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