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许冉看到车不见了,才去附近的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她不会给杨则仕生孩子。
回去时刚好宝宝哭的哄不住,许冉从江玉屏手中接过来,抱进卧室,让江玉屏去休息。
“辛苦你了江阿姨,我就知道会哭。”
江玉屏也无奈。
“小孩子还是要有妈妈呀。”
许冉觉得也是,虽然她的孩子没爸爸,但有她这个妈妈也是一样的。
她从小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就想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有爱。
等到江玉屏出去了,她把宝宝哄好,才去接了水,吃了药。
虽然不是百分百避孕,起码让她心里没那么慌。
继而洗个澡。
下午六点左右,杨则仕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里了,要吃饭了,没看到她。
她神色冷静,“回家了,你和他们吃好玩好。”
杨则仕无奈,“让你出来玩都尽兴不了,回去那么早。”
许冉没敢看他的眼睛,“你侄子哭的凶,江阿姨哄不住。”
杨则仕点头,“行,要是累的话,就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玩。”
许冉应着,“好。”
挂了电话后,江玉屏做好了晚饭,叫她去吃。
沈淑华这天晚上没回来,估计住在沈家了,也没跟许冉发消息。
磐之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可这晚睡会儿就哭,许冉哄了半晚上,还是没用。
江玉屏听到动静醒了,敲开她的房门问怎么回事,许冉也不知道。
孩子哭,她心里也烦躁。
江玉屏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又去摸手和脚,发现也没发烧,不知道怎么了。
她觉得不对劲,直接说,“去医院吧,这么大的孩子,有点什么不对劲也不会说话。”
许冉感觉宝宝的声音不对劲,过了会儿又咳嗽,她心下也有点害怕,当即就把孩子包裹严实抱着下楼。
她穿的睡衣都没换,江玉屏把她的手机拿上了。
已经夜里一点多了,江玉屏在网上打了车,过了十多分钟车才来了,直接往妇幼保健院送。
本来想挂急诊,结果到了妇幼保健院后,发现等着挂急诊的家长还在排长队,要入冬了,换季的时候,生病的小孩子特别多。
许冉抱着孩子坐着等着,在家里还没发烧的宝宝,这会儿开始发烧,她用脸颊试了试孩子的温度,只觉得烫得很。
江玉屏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发现动都不动,她有点着急,“许小姐,换医院吧?这可能要排到早上去了。”
小孩子咳嗽了几声之后,开始昏睡了,也不哭了,才几个月大的小孩,这个动静真的吓人,许冉开始后怕,听到江玉屏的话后,她也当即抱起孩子往外走。
“哪个医院人少啊?他烧得好严重,江阿姨。”
江玉屏听到她要哭了,在这个区域里,三甲医院基本上人都多,保不准也在排队。
江玉屏说,“还是给则仕打个电话吧,叫他给金家的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这个时候,短距离的医院应该都要排队的,最近感冒的小孩子很多。”
许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江玉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都夜里一点半了,她给杨则仕打微信视频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就接上了,声音是刚被吵醒的惺忪,“冉冉?”
许冉也顾不得他怎么称呼她了,快哭了,“磐之突然发高烧,医院急诊预约不到,你快想想办法。”
杨则仕听到这里一下子清醒了,他让许冉别慌,“在哪个医院?等我过来。”
江玉屏在旁边干着急,“则仕少爷,你别过来了,直接往范医生的医院走,给范医生打电话。”
杨则仕不知道范医生的电话,他挂了视频,下楼去找金鼎中。
金鼎中夫妻回来得晚,回来夫妻俩又吵架,金鼎中睡着没多久,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他也有点生气,“谁?”
杨则仕声音着急,“我,把范医生的电话给我。”
金鼎中起身打开床头灯,下床去开门,见杨则仕大晚上站在他门口,神色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
杨则仕让他快点,“我侄子发高烧,医院急诊预约不到,快点。”
金鼎中转身去拿了手机,给范淞拨过去,第一遍没人接。
金鼎中又打了一遍,范淞这才接了。、
“金老爷,怎么了?”
金鼎中也没废话。
“给我挂一个你医院的急诊,家里有小孩子生病,高烧,有点严重,快一点。”
范淞那点快速应下来,“您先去医院,我马上打电话给儿科急诊处。”
金鼎中嗯了声,挂了电话,看向杨则仕,“需要我去一趟?”
杨则仕转身就走,“不用,我去就行了。”
他出去给许冉打电话,让她打车去那个医院等,他马上就来了。
江玉屏知道那个医院,带着许冉过去。
孩子烧的迷迷糊糊,哭都不哭了,许冉急得掉眼泪,一直在叫宝宝的名字。
到了那个医院还是一样,儿科的急诊处也全是家长在排队。
儿科急诊处连床位都没有。
江玉屏一看这阵仗,也是没招了,“怎么办啊?还这么长的队。”
杨则仕和范淞几乎是同时到医院的,在不影响其他家长的情况下,他让杨则仕带孩子去他的办公室。
杨则仕去找许冉,许冉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哭。
杨则仕几步跑过去,从她怀里抱过孩子,让她跟上。
许冉擦了眼泪跟在他身后,去了范淞的办公室,范淞快速用自己的电脑给孩子开了急诊单,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确诊是最近比较严重的病毒性感冒。
又去儿科药房拿药,也没敢耽误时间。
许冉只看到范医生把心电图和吸氧的仪器都用上了,又被吓哭了。
她在旁边看着,范淞先用一根长长的细管子戳进孩子的鼻孔给他吸痰,一直昏睡的宝宝突然开始大哭,剧烈挣扎。
范淞让杨则仕按着宝宝,“这两天到处的儿科都是这个样子,出事的很多。”
杨则仕两只大手按住宝宝的手和脚,心里也难受,“突然这么严重。”
范淞说,“这应该是感染几天了,只是前几天没什么症状,突然发作,免疫系统全面运转了。”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管子从鼻孔抽出时,还带着血迹。
许冉心都要碎了,江玉屏在旁边安慰她,“没事的,有范医生在。”
抽完痰又开始做核酸,抽血,许冉看着都痛苦。
抽完血让杨则仕送到检验科,又去拿药,准备输水。
小孩子手上的血管不明显,就在头上扎,许冉才真正意识到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就这么一遭,她的心都要碎了。
范淞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估计是病毒性的,反复高烧,发展成肺炎了,要住院。”
许冉眼眶红得吓人,“会没事吧?”
范淞说,“先退烧,加了退烧药,十分钟测一次体温,如果半个小时后温度又反复,再静脉注射退烧药。”
许冉声音都在发抖,“好。”
弄好这些之后,还要做雾化,范淞拿了仪器进来,“雾化先做上。”
杨则仕在旁边等着,“你说,我做。”
范淞把仪器打开,给雾化仪器里加了药,“别把药洒出来,搭在他的鼻子下面,吸进去就好。”
杨则仕表示明白,范淞说了一遍他就懂了。
许冉看着杨则仕熟练的样子,有点庆幸,还好他来了,不然她什么都不懂。
开始做雾化之后,小孩子的呼吸开始平稳了,心电图的心跳频率也在往正常降,脉搏跳动也是。
杨则仕回头看许冉一眼,不忘安慰她,“没事了。”
许冉走到他身边去,擦了擦眼角,“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杨则仕分析道,“应该是前两天出去的时候带他到人多的地方走了一回,染上的。”
他让许冉给孩子测体温。
江玉屏在一边欣慰道,“还好有则仕少爷,这到处的医院都人满为患,床位都没有,耽误下去肯定出事。”
范淞又拿了药进来,“是啊,幸亏及时,这孩子才几个月,扛不住的。”
许冉心里还在后怕。
过了二十分钟,测了体温,孩子的温度降下来了。
许冉舒了口气。
范淞让她别放松警惕,“会反复高烧,过会儿再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测了两次,结果又开始烧了,烧到了三十九度。
范淞又进来给静脉注射的液体里加了退烧药。
许冉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药,一瓶一瓶的输进去,到了凌晨五点左右,孩子的温度才降下来,趋于一个正常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