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竟是张远一事的暴露,何煜转而针对神悦,但到了何儒恒那边,神悦又成了他嘴下的一块大肉,后来引入落栗山的开发项目,盛家介入,发展为何和盛的斗争。但神悦这边,商临序早就察觉内部有问题,内部分成两派,严董出事,反而给了他清查的机会,但事态比预估的要严重些。
至于盛家小姐,他笑了下说,对于合作而言,纯粹的利益合作比联姻更便捷、高效。
“所以站在我的角度,并不希望你过焦虑,而且这件事我能处理好,现在也按照先前计划在走,”他说到这顿了下,“但你说的对,我不该瞒着你。”
迟满翻阅着资料,神情严肃。
商临序把她眉头抚平,“替我担心了?”
“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神悦出事落栗山也跟着遭殃。”
他反倒笑了。“那不离婚了?”
迟满这才发现中了他诡计,“那得好好考虑。”
“行,你慢慢想,想一辈子也行。”
“想得美!”
迟满扭头骂他,鼻尖轻轻蹭过他喉结,又很快移开。商临序眸光变得深邃,他指尖散漫地抚摸她后颈,“可以等我到下午五点吗?我跟你一起回山城。”
“不行。”她想也没想。
“那我就推了下午的会,跟你一起回去。”
迟满没招了:“你一定要去吗?”她还不想这么快跟阿奶说这件事。
“落栗山的项目这两天要去盯一下。”商临序叹口气,“我们先跟阿奶说只是在一起了,这样可以吗?”
“这倒是可以,至少等谈两年的再——”
猛地顿住。
商临序挑眉,迟满垂头咳了声,慌乱着去拿手机,“我,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
商临序低低嗯了声,掌心覆在她后颈摩挲,拇指在她耳垂不疾不徐的揉捏。她今天没戴耳环,耳垂圆润小巧,格外可爱,力道不自觉重了些,迟满甩了下头,叫他别闹。
商临序闷笑,声音低沉,“蛮蛮,你说的好像没错。”
“嗯?”她还在回消息。
商临序拉着她的手覆到那团鼓鼓囊囊上,“我好像对你很有反应。”
迟满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巴掌要扇过去:“你变态吧……”
他轻轻松松扣住她手腕,凑过去咬了下刚被他揉捏到泛红的耳垂。
“不喜欢么?”
迟满红着脸蹭地站起来,商临序不急不躁地看一眼时间,“蛮蛮,我们好像很久没做了。离我出门还有45分钟,要不要——”
“不要!”什么很久,顶多一周!
“不要吗?”他摘了腕表。
“不要!”
“真的不要吗?”他这回解了两颗衬衫纽扣。
迟满盯着那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馋的咬住唇。
他拽住她手腕,把人捞进怀里,“别咬唇,咬我。”
咬住可就不松口了。
他胸膛肌肉饱满、结实、温暖,还残留一点浴液的香气,称得上美味。她加深力道,直到眼前人闷哼一声,才以舌尖慵懒舔舐。她听到他的粗重克制的喘息,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动才肯罢休。
但情势很快逆转。
她被推倒在沙发,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占据全部视线,眉头因克制微蹙,欲望攀升时眸光很深,眼尾泛红,额角压着青筋。
迟满一时失神,觉得他这副模样格外诱人,很快这张帅气的脸庞移出视野,掌心揉搓着柔软的胸部,唇舌也跟着袭来,一路向下。
她的目光在悬浮吊顶中失焦,四边的射灯成了一个模糊幻象,快感压垮了五感六觉,使她丧失了对时间、空间的感知,只有挂在他肩头的一条腿尚有点知觉,拉扯着脚尖风铃似的在半空中晃啊晃。
异形沙发狭长宽阔,给了很大的施展空间,他们从主沙发纠缠到旁边,中间Cub来凑热闹,被抱枕砸回去。
迟满伏在他颈窝笑,嗅着他被汗液激发出的气息,听到他胸膛快速有力心跳,和压抑在叹息中的喘息,觉得好极了,她从内而外都被热流滋润着,她将自己完全打开,身体随着他的节奏颤抖,偶尔眼神迷离的落在他胸膛,怔了一怔。
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头回在白天做。光线亮堂堂地照在那儿,触目的深粉色,显得那疮疤更可怖了,迟满想问,但显然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刨根问底不大合时宜。
“别看……”
商临序捂住她的眼,另一手扣住她腰将人转过来,从后面挤进去,湿热的吻从脊背揉捻至后颈,她完全被他摁在怀里,又狠又深,撞得她什么都顾不得想了,胳膊勉力撑住沙发,带着哭腔叫他慢些,但毫无作用,快撑不住时,高潮海啸似的扑来,猛烈急促,却余韵悠长。
她颤着身体,伏在他怀里缓了很久。商临序摩挲着她圆润光滑的肩头,低头吻她眼角、眉梢,湿热温情地在她鼻梁那颗褐痣停留很久,最后唇与唇又贴到一处。
温度又要飙升时,他才稍放开她,衔着她下巴轻轻地磨,玩够了才回复助理的电话。
他将行程往后推了一个钟,又精简了下午的安排,好跟她早点返回山城。
迟满身上搭了条薄毯,靠在他怀里,指腹软绵地触碰那道浅粉色伤疤,他扯过毯子要盖住,被她不容抗拒地挪开。
“是S弄的吗?”她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代号。
商临序嗯了声,低头亲吻她额角。
“多久了?”
“快两年了。”
迟满不说话了,她想起在纽约的那段时间,风声鹤唳,连她出门暗中都有保镖跟着,离开他的时候,他跟S关系降至冰点,称得上剑拔弩张,那后来呢?
这道疤告诉她,后来情况该是更加恶劣。
“在想什么?”
她想追问到底,但直觉那背后有更隐秘的原因。单纯的商业相争也许不至于如此。她也捕捉到现在还不是让他开口的好时机。
但她现在有耐心了——她喝酒从不断片,他昨夜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并在胸腔晃啊晃了很久,晃得她心酥酥软软的。
迟满轻轻吻那道伤疤,一下,两下,最后抬头去找他的眼。
“疼不疼?”
这次他笑了,胸腔轻微的震动,“不疼。”见她不放心,又补充,“也没什么后遗症。”
说完捏了捏她脸颊,将人放回沙发,披衣起身往淋浴间去。
“我要走了,下午等我。”
等他出门,迟满才鼓起勇气听完了苏姗山发来的8条语音和13条连文字带表情包的消息,时间从凌晨持续到刚才,不外乎两个要点:到底发生什么了和她现在处境怎样。
下午两点。
她坐在中心街区一家泰餐厅内,在苏姗山的逼问下,用半个小时交代了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
后者听完,陷入漫长沉默。
迟满一杯水下肚,见她还没回味过来的意思,用红咖喱拌了勺米饭送进嘴里。
“还吃!”苏姗山猛地一拍桌子。
她被震得哆嗦一下,但还是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嚼嚼嚼,“菜都凉了……”何况她上午宿醉未过,就吃了几粥,早消耗没了。
“结婚是闹着玩的吗?还协议结婚,你演小说呢?”
迟满含糊着嗯嗯嗯,又塞进一大口烤猪颈肉,被美味的双眼放光。
苏姗山没憋住笑了,“那你之后怎么打算?”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想到上午商临序说的话,“先算作在谈恋爱吧。”
“那你们不能一直异地吧?天天飞来飞去的,”苏姗山掰着手指头,“还有婚纱照、婚礼、喜酒,蜜月都得补上吧?”
迟满呛了下,“也不用吧……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伙了。”
苏姗山冷笑:“你看他像是能放过你的样子吗?”
“好哇那你就助纣为虐啦!”
“你看我像是能阻止他的样子吗?”苏姗山筷子一顿,“我瞧你也美滋滋的。”
“谁说的?”
苏姗山用下巴隔空点她胳臂内侧、前胸,视线几乎透过背心看到里面红痕。迟满不自在地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别瞎看!”
“行,看来很和谐很激烈很幸福,我放心了。”
迟满起身越过桌子去拍她,两人笑了好一会儿,苏姗山从包里拿出昨天被她嚷嚷着要扔掉的戒指盒,郑重地放到她手心。
“这次别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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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迟满跟商临序落地山城,直接往山里去。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啊绕,绕到太阳下去,月亮却不见上来。商临序车开得稳,迟满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这时苏姗山发来一条链接,点开,里面是她收藏的各个品牌的婚纱。她看了眼立马关上,飞快一瞥商临序,见他没任何异样,松了口气,低头回了个“真是够了”的表情。
商临序冷不丁开口,“Ciel认识几个很不错的摄影师,等见完家长,要不要见见?”
“啊?”
他打着方向盘平稳的转过一个弯道,“刚才不是在看婚纱?”
“你看错了!”
“我们还没什么合照呢。”
迟满不说话了。以前是有的,全被毁了。现在唯一一张是结婚证上的,当时你不情我不愿的,只能说凑合看。
脑子不由自主想到刚才看到的婚纱,有几件确实还挺好看……
她咳了声,将头扭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车前灯映照出前方十几米光亮。夜空还是没月亮,隐隐有点要落雨的趋势。
正逢雨季,前夜积水还未散去。迟满把窗子打开一条缝,灌了些风进来,人清爽不少。
商临序看她一眼:“可以先睡会儿。”
他们正在落栗山腹地,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山路,还要绕大半个小时,迟满揉了下脖子,“不困,你累不累?”
她拿咖啡正要给他递过去,忽然他很严肃地让她坐好。下一瞬,车子以快大几乎漂移的速度冲过去。
咖啡泼洒出来,她顾不上收拾。“刹车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