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之前她在游泳馆看到的,让她感到好奇的一行人吗,只不过这次男人身后跟着的学生少了几名。
他自我介绍:“你好,跟你之前联系的李师傅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我也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价钱按你跟李师傅说好的付就可以了。”
说着他一指身后的学生:“这些是我教的学生,是咱们市天明职专的,学的是维修专业。一般有这样的现场,我都会带他们来实习,您若是介意的话,我就让他们在外面等。”
张心昙惊讶道:“你是老师?”
邵喻:“我是老师,平常也接活儿。”
张心昙点点头:“这倒是不常见。哦,没事,都进来吧。你也教教我,老师,省得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我除了关阀门,一点办法都没有。”
邵喻听很多人叫他老师,但张心昙这句老师,让他握着工具箱的手一紧。随后几个人一起进了屋。
张心昙对邵喻的第一印象,这人有点冷,不好亲近。她想起一个笑话,高冷的意思就是,长得高的人都冷。于是她笑了。
邵喻所有的力量都被他拿去来控制自己的兴奋与激动了。可张心昙这一笑,全然不知给他增加了多大的难度。
邵喻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这是他第一次来。
他知道张心昙不会记得他,但他还是带了学生来,也不知道是想要掩饰什么。
张心昙看着长腿大帅哥一边给她修水管,一样教学生。
他工作起来很认真,无论是修理水管还是教导学
生,但这时的他也更严肃了。连张心昙这种好久不上课的成年人,都跟着有点紧张了。
现在她是一点想学修水管的想法都没有了。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是这么巧合,继张心昙家的水管漏了后,闫峥的山湾府也漏水了。不过漏的是楼上。
漏水的时候,邓姨没在,等她来收拾房间时,发现主漏区的屋顶全湿了,地上也都是水了,一些家具和电器也给淋了、泡了。
邓姨赶紧上报,于是,闫峥又在戴淳的嘴里变相地听到了有关张心昙的事。
这次,他没有逃避,他亲自过去了一趟。
屋里确实有些狼藉,楼上的邻居表示会赔偿所有的损失。但这不只是损失的问题,有些地方看着得重新装修,有些东西要被丢掉。
闫峥发现,如若这些地方变动了,那有些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走到卧室,因为漏水的地方是主卧自带的卫生间,所以这里是重灾区。
他看到床头柜已经被挪了出来,抽屉也打开晾着。里面好像有东西,他走过去看到,是一个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闫峥拿起来放在手上,能看得出来是纯木的,做工很质朴,像是手工打磨出来的。
他打开,里面有东西,是一个手串,男式的。
灵光乍现,原来这就是他的礼物,那个他想不起来的,从张心昙那里得到的第一份礼物。
当然她的第二份礼物,那辆车,她是不会再送了。所以这个手串现在成了,他从张心昙那里得到的唯一的礼物了。
闫峥仔细去看,以他鉴宝的眼光来看,组成手串的玉石与木头,真倒是真,就是不值什么钱。
这与那辆车相差一天一地,闫峥当然不是在乎钱,他只是纳闷,她送东西怎么会如此跳脱。
他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个样式简朴,平平无奇的手串。
邓姨进了屋来,对他说:“先生,物业说一会过来。”
闫峥:“麻烦您跟他们说吧,我得走了。”
邓姨送主家到门口,看到他手里一直拿着个盒子,她有眼力界地赶紧抓了个袋子出来:“您放这里吧,好拿。”
闫峥摇头:“不用了。”
递袋子时,邓姨看到闫先生的左手上,除了手表还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手串,跟他那副名表一点都不搭。以她这个岁数的见识,可能是有什么法力加持吧,有钱人都讲究这个。
晚上,闫峥去到闫家真正的老宅,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今天是每两月一次的家庭日,据说这是他太爷爷定下的规矩,被他爷爷遵守到现在。
闫峥的爸爸行大,所以长辈席坐的都是他的叔叔和姑姑。
但他今天没与他们坐一起,因为他们见了他之后,问了太多次的戴方宜,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他这次坐的是“小孩桌”,与他的表兄弟姐妹们坐在了一起。此时,闫嵘还没到,他迟到了。
饭刚上桌,闫峥的一个小表妹一惊一乍地指着他的手腕说:“哥,你怎么有这个?!”
闫峥知道这个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表妹,问的不可能是他的手表,他把手串拿下来抓在手里:“怎么了,这是什么?”
小表妹很少能得到这位,被爷爷看重,被奶奶溺爱,被全家客气捧着的大表哥的关注,她马上兢兢业业地科谱:“这是佛台山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当时只满足了其中一个条件,第二个就做不到了,所以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得到它。”
闫峥:“什么条件?”
小表妹:“第一要在山上寺中当满一个月的义工,第二要从山底一步一叩地上山,路上有人盯着,差一步都不行。你也知道那可是佛台山啊,与走朝台有什么区别,我看一千个人里,能有十个人做到都不易。”
闫峥:“这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
小表妹:“因为灵啊,因为稀有啊。这珠串叫安然灵,是保平安的。上面的木头是佛台山后山一个神殿内的木头,虽然树已寂,但灵还在。这个石头,也是那个殿里的,都是采一块少一块的。”
“佛台山为了看住这两样东西,每天都派人在那里把守,之前石头被人劈了一块想偷走,好在最后抓到了,这之后看管得就更严了。”
“这安然灵还有个说法,只有真心爱着一个人,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这样叩上去的才灵,否则就会有灾祸反噬到祈求者身上。”
“是不是有点不讲理,就算没有一步一念对方的名字,那她也叩上去了,还不能证明真心吗,为什么还要受惩罚。”小表妹觉得不公平。
“而且它还有一个说法,如果接受祝福的一方辜负了拜求的那个,他们两个就一辈子不可能再在一起,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
“哥,你说,这是不是神灵对一步一步叩上去的付出真心之人的一种保护呢,不让渣男再有机会靠近她伤害她。”
说着小表妹眼睛开始冒光:“哥,我能摸摸吗?”
闫峥手掌一合:“不能。”
接着他说:“我记得你今年上大学了吧?学的什么专业?”
表妹:“对,学的法学。”
闫峥:“法学啊,我还以为是佛学?年纪也不小了,成人了,少关注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住在寺院里一个月,那时你成年了吗,我三婶知道吗?想为谁求啊,有喜欢的人了,家世如何?这个人我三叔知道吗?”
这表妹是他三叔家的老二,他三叔最在乎门当户对。他这番连环发问,小表妹脸都快绿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安然灵。
闫峥把手串紧紧地抓在手里,最后下结论道:“胡说八道,幼稚可笑,连这都信。有那工夫干点什么正事不好,求神拜佛都找不对地方,不知头该朝谁磕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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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钻进我的存稿箱?谁不想啊,我也想我真有这么一个存稿箱,钻进去,然后复制粘贴发布。我说这些是在纯说俏皮话吗?当然不是,我是在说你们的追更订阅是我更文、更好文的最大动力,求老爷们不要放养我啊,卑微求。
第23章
张心昙对上次来修水管的师傅十分满意,虽一边修一边还要指导学生,但他干活利落,教导学生也条理清楚,一会儿就结束了。
最重要的,他修完还管清理现场。往常维修师傅们都是修完就走的,这个收拾的活儿都是主家自己的。
张心昙是没看到那几个学生当时的表情,不比她的惊讶少。
鉴于这位师傅的干净利索,后期服务好的优点,张心昙特意找他要了电话。
在备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没写“邵师傅”,写的是“会修水管的邵老师”。
再次碰到邵老师,是在游泳馆里。原来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来馆里做日常水道护理的,她家游泳馆的这项工作,是包给他的。
她坐在救生员的位置上与他打招呼:“邵老师。”别的不能多说,她还在工作中。
邵喻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只微微点了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张心昙换了班,从高处刚一下来,就见邵老师向她走过来,然后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张心昙:“有啊。”
邵喻:“那你过来一趟。”
他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张心昙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邵喻一直把她带到了水房,他刚才工作的地方。
然后他对着那一排管子一指,说:“这叫总排,这是大管,还有那边的,”
张心昙越听越迷糊,她好像没问他这些吧?
邵喻看着她越来越迷茫迷惑的样子,停了下来,耐心地问她:“是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地方吗?我讲得太快了吗?”
张心昙:“不是,啊是。不过邵老师,我更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邵喻:“不是你说的,要我教你吗?你不记得了吗,上次在你家说的。”
记得是记得,可……
邵喻:“哦,你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也不是随口一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是真想学,但也只限当时。
谁会想到,邵老师会是这样一款大帅哥,一点都不符他这个长相给人的嘴甜,爱哄人,对待什么都不会太认真的刻板印象。
张心昙对这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的实在人,不会嘲笑,不会觉得对方小题大作,只会认可与欣赏。
她说:“不是随口一说的,但也只是当时有那个想法。”
他说:“我明白了。不过,你现在不想学了,就不要叫我老师了,我叫邵喻,比喻的喻。”
一板一眼的,配上这张帅脸,反差感好强。
张心昙:“好的,邵喻。”想起来什么,马上又道,“我叫张心昙。心灵的心,昙花的昙。”
之后两人自然地聊了起来,张心昙在得知邵喻是在北市上的大学后:“你好厉害啊,你们那个学校我还去过呢。”
邵喻:“我知道,你拍的广告,是在我们学校取的景。”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卫生巾的广告,他的脸一下子通红。
张心昙本来被人认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邵喻的反应,她都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了。
他到底多大啊,这么纯情的吗?
张心昙问了出来:“你多大?”
这语气听着,有点已经在拿对方当弟弟的先入为主了。
邵喻:“我今年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