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看到从远处走过来一个让人忽视不了的年轻男人。
对方好像是朝着他来的,且脸色有点骇人。
张心昙见陈择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后,她一回头,就见邵喻走了过来。
她是见惯了邵喻的冰山脸,所以没觉出他与往常的不同,她冲他笑笑:“你来了,再等一会就可以走了。”
然后回身对陈择嘉说:“今天麻烦你了择嘉哥,那我先走了,再见。”
看出来她没有介绍的意思,陈择嘉:“再见。”
张心昙见邵喻没走,还在看着陈择嘉,她下意识地去拉邵喻的胳膊:“走啦,这边。”
屋里有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是陈择嘉的经纪人徐云治。
徐云治不喜欢张心昙,更不喜欢闫峥。
她是业内资深经纪人,进娱乐圈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唯一栽过的跟头,让她出了大糗的,就是闫峥封杀陈择嘉那次。
她永远都忘不了,往常那些捧着她的,求着他们嘉嘉的广告商,剧方,是如何下她面子,落井下石的。
就算是她平常对接工作时严格严厉了些,他们也不用这样借机报复吧。
还有张心昙,她记得很清楚,她是如何在电话里半求半央,而对方只回了她一个“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这样一个并不明确的答复。
虽然后来嘉嘉的商务恢复了大半,但还是有所损失,最主要是面子上的损失。
内业凡是叫得上名的,都知道她及她的人曾被闫峥狠狠地修理过,说是奇耻大辱都不为过。
既然闫总那么看重张心昙与男人的社交距离,那刚才她拍的照片如果被他看到,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嘉嘉一个大男人,有些东西看不出来,真以为张心昙与闫峥分开了,揭过去了吗?她可不这样认为。
小景见到邵喻时,结结实实地看了张心昙一眼。张心昙立时接收到了闺蜜之间的暗语,小景是在夸她。夸她有两把刷子,能勾来这么个极品大帅哥。
张心昙不好明说,她跟邵喻现在谈什么都尚早,他们还只是朋友。
小景要想拿酒品试一下邵喻的,但邵喻说他滴酒不沾。
小景见过不少装模作样的男的,她可不信他们嘴上说的。
她拿话局邵喻,非要他喝一口。邵喻这种板正的人,是不可能被她几句话就激得放弃不饮酒的原则的。
见此招行不通,小景说:“你要是不喝,我可不放心让我们昙昙跟你住同一套房子里。我得看看你说得是不是真话,会不会喝酒的人只要喝上一口,我就能看出来。”
“咱也不玩虚的,我不会像有的闺蜜那样,让你在这瞎保证一堆,我就从事上、从我自己的经验来判断你。帅哥你理解一下,你得让我放心你这个昙昙的合租人。”
邵喻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就是一口,他问:“够不够?”
好大的一口呢,当然够了。
小景刚要表示满意,听帅哥道:“我不是因为你说的理由才喝的,是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别说小景不明白了,张心昙也不明白,两个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邵喻:“我是个老师,虽然不教语文,但对文字表达很敏感。”
“你说,我跟心昙是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没简单地说成住在一屋。你还说我是她的合租人,没说成同居者。你用词谨慎,可以反应出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是一点儿可能会损害到她的事都不愿干,是真心地在维护她。”
小景:“那当然。我上学时语文从来都是六十多分,满分无论是多少,我都是雷打不动的六十分。你说的我虽然不懂,但你说对了,我们两个就是这么的好。”
小景非常遗憾邵喻不喝酒,要不然指定与他痛快地喝上一番。
他们这顿饭吃到了十一二点,张心昙可还记得自己小景经济人的身份。她滴酒未沾,先把小景送回了家,然后才跟邵喻回了他们的出租屋。
待张心昙睡下,都半夜一点了。
所以,她没有看到空降的热搜,是的,她又上热搜了,与邵喻一起。
闫峥此时正在回国的飞机上,他回国时,正赶上国外机场闹罢工,所以才选了这么个时间回国的航班。
虽然是头等舱,但他也睡得不好,半夜醒来从平板里看到了张心昙的新闻,以及那张照片。
被她拉着的男人,虽然没有正脸,但闫峥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童城的那个。
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扔,闭上了眼。只过了两秒钟,他又睁开了。
有些事是该解决一下了,正好他这次出差回来,会有几天相对清闲的时间,足够解决所有问题了。
张心昙是早上看到热搜的,她还没刷完,手机就响了,是吴泓。
吴泓披头盖脸地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主要意思就是,都什么时候了,这一年半还忍得过去吗。
最后他下了结论:“张心昙,你得明白,这事与我没关系,我是死不了的,而你,是在作死。”
这次热搜与上次的性质不同,涉及到了不该被牵扯进来的邵喻。
张心昙有点怕,问吴泓:“你听到什么了吗?这次的热搜会有什么结果?”
吴泓:“闫总后天给周总过生日,让员工都来,在公司办。你可真会挑日子,我就没听说闫总给周总办过生日会,周总她过生日吗?我一个嫡系都不知道她哪天生日。”
“别的不多说了,这生日宴是冲谁来的,你明白的吧,反正你必须得来,这你总知道吧?”
张心昙明白、知道,闫峥是冲着她来的。她的躲避逃避已经没有效果了,她不主动去找他,他就给她一个不得不去见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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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男主男二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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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闫峥对于张心昙来说,是一个乌云罩顶般的存在。
她不是不知道闫峥那边没有翻篇,她只是一直在自我逃避。
她还抱着希望,总想着那样高位的人、日理万机的人,也许哪天就真的把她忘了,放下了。
而刚才吴泓的那通电话,让她不得不开始面对、开始思考。
闫峥对她这样追着打,只可能是两种原因。
一种是当初分手是她提的,可能之前都是他甩人,他没受过这个,所以气不过,所以才不肯放过她。
另一种是,他对她还有兴趣,身体上的精神上的都还有。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闫峥喜欢她、舍不得她。
虽然说出来很羞耻,但事实就是他没玩够。
如果是这一种,就有些麻烦了。像闫峥那样的人,从小到大估计就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他的人生里所有的需求与感受都是拉满的,他征服事业,征服女人,甚至如果给他机会,他还会去征服世界。
她越是不理他,不给他,反而会更大地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张心昙问自己,如果闫峥真的陷入了这种偏执中,她能不能咬牙忍下来,与他做戏周旋一段时间,在满足了他的需求后,从此得到自由与安宁?
答案是,她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
张心昙想着想着,情绪开始不稳定,她赶紧让自己停下来,也许没那么糟糕,不还是有第一种可能吗。
就算情况没这么乐观,也多半会是介于一二种可能之间的情况。她想起吴泓说的一句话,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的办法。
这话是有道理的,张心昙决定不再逃避,当然闫峥也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了,她是怎么都拖不过这一年半了,那就借着这次周总的生日宴来好好地面对吧。
张心昙刚才只刷了几眼热
搜,就被吴泓的电话打断了。此时,她重新打开手机,再次点进热搜。
她发现,有人开始对她近期没有作品,却频繁的上热搜很有意见。
说她没有戏拍,才想出这么一个黑红的路线。
还有人,开始扒邵喻的背影,好几个艺人都被提及了,共同特点就是发型相似,个子高。
这些被提及的明星的粉丝,当然不乐意了,把火气都发了她的身上,自然跟她的粉丝打了起来。
这些都是正常的舆论走向,并不出奇。张心昙关心的是邵喻,她怕真有人把他认出来,发在网上。
他一个素人,不该承受这些。
好在,目前她没看到有关邵喻的信息出现在网上。张心昙看了眼时间,她该出门去接小景了。
从房间里出来,她看到邵喻坐在餐桌前。
她一楞,问:“这么早?又不用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们昨天可是一起回来的,他睡得不可能比她早。
走近,张心昙看到了桌上的早餐:“你做的?”
邵喻把筷子放到她那份的碗上:“趁热吃,吃完再走。”
炸的鸡蛋馒头片,还有火腿与粥。是张心昙小时候在家经常吃的一款早餐。
张心昙坐下,在动筷前,她把热搜的事与邵喻说了。本想把她的手机拿给他看的,但发现邵喻的手机上有她上热搜的这款APP。
邵喻看了几眼,抬起头来问:“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张心昙:“我都退圈了,能有什么影响。我就是怕你被人认出来,把你的信息放在网上。”
想起什么又嘱咐道:“你不用理,千万别留言,赞最好也别点。过不了一两天,这热搜就会下去,闹唤得厉害的,也会转移注意力去闹唤别的事去了。”
邵喻:“只要对你没有影响,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认出来就认出来,我的信息又不是保密文件,没什么不能扒的。快吃吧,别担心了,我真的不在乎。”
张心昙吃了几口,抬起头来:“真好吃。”
邵喻:“真心话?”
邵老师的表情有点严肃,张心昙:“我跟邵老师做不出假客气的事,是真的好吃。”
邵喻的五官都柔和了:“明天想吃什么?我会做的有很多。”
张心昙没跟他客气,直接点了菜。
吃过早饭,张心昙开车到小景家楼下。小景已经在等了,拉了车门上车。
她跟邵喻不一样,对热搜的事反应挺大:“怎么回事,谁拍的?我看着像是剧组外的那片空地上。”
张心昙目视前方地开着车,嗯了一声:“是陈择嘉放房车那。”
小景把手机打开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是车里的角度。是陈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