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教学”,他又问:“他学的游泳是你教的?”
张心昙的生活经验,没有必要撒谎的地方绝不能撒谎,这有什么了,她直接道:“是,但没教完,我就被叫回了北市。”
闫峥是学过游泳的,也看过别人是怎么教游泳的。无一例外,教练是要下水纠正动作的。
所以,除非小朋友,成年人学游泳通常不会找异性教练来教。她与那男人年龄相当,就更不该如此。
闫峥:“你家的游泳馆是穷到,已经雇不起外面的教练了吗。”
她这会儿没惹他吧,怎么连她家的游泳馆都骂上了?
闫峥从张心昙错愕不解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失态。但有些想象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
在一起时他们去海岛游玩过,那几日,几乎每天都要去海边,不是游泳冲浪就是潜水观鱼。
那时的张心昙可不像眼前这样,穿得低调又保守。
她带了好几件泳衣,虽没有比基尼,但每一件穿在她身上与他游玩回来后,都能引起一场房间内的失控与疯狂。
都是男人,闫峥不信刚才那男的不是有预谋地找张心昙来教他游泳的。
手背上的青筋崩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管他要在北市干什么,呆多久,以后不许你再见他,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原来,他不仅对她有征服欲,还有占有欲。
她想起来了,之前闫峥就有过把他不再用的东西销毁的情况,她问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他用过的东西被别人捡去。
她怎么才想起来。
张心昙倒是不想如此类比,但她有自知之明,她在闫峥这类人眼中就是个物件,否则她也不会被他呼来喝去,在他的大玩具巨鱼这个版图里随意摆放。
无论是出于保护自己还是保护邵喻的目的,张心昙都会答应闫峥的。
她说:“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您还有什么要求?”
闫峥:“有。”
张心昙点头,洗耳恭听。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剧组,也不用去当别人的助理了,我身边正好缺个助理,具体的戴淳会告诉你。”
闫峥说着起身:“怎么?你有异议?”
张心昙试着说:“我的合约是跟巨鱼签的,不是和正闫集团。”
闫峥:“这跟是巨鱼还是正闫有关系吗,你的老板是我。”
张心昙:“这份工作我要做多久?”
闫峥:“到你与巨鱼的合约结束。”
他是巨鱼的老板,她是巨鱼的员工,他手里有合约,有安排她工作内容的权力,但她却没有辞职不干的权利。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闫峥一边朝她走来,一边问。
张心昙则是一边说着“没了”,一边后退,但她后退的步子赶不上他的大。
还好,在张心昙认为的安全距离间,闫峥停了下来。
她正在想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时,他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正是刚才邵喻抓的地方。
他的手劲比邵喻地大,很快,张心昙手臂上被重复抓按的这个位置,红了。
像张心昙这样白晳的人,皮肤上只要施点外力,就特别容易泛红泛紫。
闫峥除了死死地盯着这个地方,抓按着这个地方,没再做别的。
张心昙对他这种行为的解读是,他的确对她还有兴趣,没打算不要的玩具不允许别人触碰。
她与邵喻被拍下来放到了热搜上,这对于本就对她先提出分手而耿耿于怀的闫峥来说,无异于又一次的挑衅。
所以,张心昙没有躲,她忍耐着在她看来闫峥的这种不算太正常的行为,只为了不再火上烧油。
终于,他放开了她,他看上去心情比刚才好了一点:“跟我来,该去给你们周总道声生日快乐了。”
竟然还没完,他还要与她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闫峥的手虚扶在张心昙腰间,是合乎对女伴的社交礼仪的,但张心昙感到紧张。
周龄看到闫总出现,立时迎了上去,对站在他身旁的是张心昙,一点都不意外,好像张心昙就该是他的女伴一样。
其他人也是,好像张心昙没有与闫峥闹掰,她没有被雪藏一样。
闫峥透过人群锁定了目标,高高的个子鹤立鸡群,想不注意到张心昙的那个同乡都难。他竟然还没走。
张心昙忽然觉得,闫峥虚扶的手在她腰上紧了一下。
这种紧张一直延续到闫峥对她说:“去找戴淳吧,他会安排好一切。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记住你答应过什么。”
张心昙被闫峥盯着,她“嗯”了一声。闫峥又看了她几秒,然后在她腰上轻轻地一推:“去吧。”
张心昙如获大赦,立时从闫峥的身边走开。
小景在张心昙出现后,一直关注着她,在看到她跟闫峥在一起时,她除了担心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心昙看到小景,她说:“邵喻是被你带进来的吧,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人呢?”
她刚才在闫峥身边时,还看到他了,这会儿不见了。
小景:“我哪还顾得上注意他啊,光顾看你了。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心昙道:“回去再说,我还有事,晚些联系。”
戴淳接到电话后,对张心昙说:“因为闫总的这位助理离职离得急,闫总身边又不能缺了人,所以张小姐能在今天跟我约个时间吗,我得对您进行一下工作培训。毕竟给闫总当助理,可跟给艺人做助理不一样,希望您能理解。”
张心昙也想尽快了解这份工作的内容,两人一拍即合。
张心昙没想到,她是在周总的办公室里见的戴淳。
戴淳在这间办公室里表现出的从容,以及他能安心享用周总的私人地方,让她意识到这位总裁总助至少与周总是平级的。
甚至应该是高于周总的,因为像他们这样的职场人,是不会犯等级不明这样的错误的。
戴淳引着张心昙来到这间办公室的会客区。
他二人坐在沙发上,戴淳拿出平板电脑,开始一条一条地说给张心昙。
“您是说,我还要给闫总置办服装?”张心昙听到第四条时,问了出来。
戴淳笑笑:“您不用这样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或是戴助理就好。”
戴淳如果以前对张心昙还存着疑问,那现在什么疑问都没有了。
闫总是什么人,对待工作严肃认真,极为苛刻,凡是能近到他身边工作的,自身学历工作经验,外在气质内在涵养,以及老东家的评价缺一不可。
而张心昙以闫总对助理的招聘条件来看,除去外在气质这一条可以直接通过外,其它不是没有就是不详。
放在以前,她这样的简历是连第一轮都进不了的。因此,张心昙在戴淳心里的分量变重了,对于他重视的人他都会变得温和可亲。
这个比重不以人的阶级来划分,就像山湾府的家政阿姨邓姐,因其能与闫总说上话,所以他一直精心维护着二人之间的人际关系。
张心昙也道:“戴助理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戴淳依然笑得亲切:“好。你刚才问,购置衣服是吧?是的,这是离职那位助理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如果没有疑问,我就继续了。”
不知戴淳说到了第几条,张心昙打断他:“戴助理,不如你把这些直接发给我吧,太多太细了,我只听一遍记不住的。”
戴淳:“当然会发给你,只是我觉得有的地方需要展开讲一讲。”
张心昙听出来了,闫峥缺的这位助理,主要是负责他生活上的各项事宜。
如为他本人购置衣物,为他家人挑选礼物,在司机有事不在的情况下,充当他的司机……
张心昙听了差不多有十条,全都是很细碎的工作内容。
张心昙想了想:“你发给我的,我全部都会看,不明白的地方我再请教。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闫总不需要我做这些的时候,我应该做些什么,需要时刻待命吗?”
戴淳:“当然,二十四小时待命,闫总所有的助理都是。”
张心昙:“二十四小时?请问,这份工作的月薪是多少?”
“是以年薪来计算的。”戴淳接着报了个数。
张心昙惊讶之余:“那之前的助理为什么要离职啊?”
戴淳给的原因是:“因为人生走到了新的阶段,结婚去了。”
张心昙点头:“准备婚礼新娘子确实需要操心的事多一些。”
“是新郎,闫总之前的这位助理是男的。”
张心昙想到其中的一项工作内容,赶紧问道:“那个陪
闫总应酬,是指要在饭局上喝酒吗?”
戴淳:“你多虑了,以公司的风气,以及闫总在外面谈生意的风格,是不会出现陪酒这样的事的。只是协助闫总做一些必要的礼仪上的应酬,以及保证闫总的饮食安全。”
“饮食安全?怎么保证?”难不成还要识别是否有人给闫峥下毒?
戴淳:“闫总有很多东西不吃,如果去的餐厅不是他常去的,你要提醒并盯紧后厨。还有一些过敏的东西,更要特别注意。”
张心昙以前在山湾府给闫峥做过饭,知道他特别挑食,但没听说过他对什么东西过敏。
她道:“那这个,你更得发给我了,我得留个痕。”万一戴淳没说,她让闫峥吃了,就算死不了,她也承担不了后果。
戴淳笑了,笑出了声:“你不用这么紧张,就三样。桃子,夏威夷果,最重要的是**糖,这个一定要嘱咐厨房,因为放了也看不出来。”
张心昙问:“误食会怎么样?”她好像还真没给闫峥吃过这些。
戴淳:“会起红疹。不严重的话,吃抗敏药就会恢复。”
“没了?只是起疹子?”她还当要送医院的程度呢。
戴淳严肃起来:“这对于闫总来说是不可以的,他随时可能有出差的任务,随时要见重要的人,处理重要的事,不能出现起红疹这样不规律的突发事件。”
张心昙:“我知道了。”
戴淳:“那先到这,我把资料发给你。”
张心昙出去后没看到小景,也没见到邵喻,她打车回家,刚到家门口,还没下车,闫峥的电话就来了。
“张心昙,过来接我,我把地址发给你。”
张心昙:“不是明天才报到吗?戴助理还没把工作内容发给我呢,我还要再了解一下。”
闫峥:“提前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