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昙不知道他还要什么,她说:“对,就这些。”
闫峥不是让她布置什么气球,立牌,他想要的是蛋糕,是过生日最有仪式感的一幕,一起许愿,一起吹蜡烛,一起分吃蛋糕。
他心说,算了,毕竟她准备了礼物。
闫峥把礼盒拿起来,一点一点地亲自拆了。是个打火机。
他看着这个烂俗大街的牌子,没有任何反应。
张心昙看得出来,闫峥对这个礼物不是很满意。他不是打火机用的最费吗,每次看到,他用的都是新的。
这个礼物又实用又不会出错,到底他在不满什么?
闫峥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你知道这个东西我几乎是用一个扔一个的吧。”
张心昙点头。对啊,所以才送你这个的。
闫峥把东西放下,面容严肃地问道:“我的上一份生日礼物是什么?你没有机会送出的那个。”
张心昙不敢说没准备,再加上不擅长说谎,缺乏现场的应变能力,她下意识地说了实话:“一条围巾。”
闫峥的脸色缓和了些,他问:“什么围巾?”
张心昙:“我自己勾的。”
闫峥的眼睛亮了:“为什么不送那个?”
张心昙开始胡言乱语:“这个季节你用不上,再说我初学勾得不好,现在看,颜色也不适合你,”
闫峥打断她:“我要那个。”
她往哪弄给他,在她爸脖子上戴着呢。张心昙干脆道:“找不着了,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闫峥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他只觉得可惜,他也挺干脆:“再织一条,等你织完正好赶上冬天戴。”
张心昙不想,如她爸心疼她说的那样,太废眼太费手太费工夫了。
她沉默,闫峥紧逼:“我要那个围巾,你亲手织的。”
张心昙点了点头,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闫峥还是拿出了一瓶酒来,让张心昙陪着他喝了。
张心昙的酒量还好,跟着小景练出来了,但她确实喝酒上脸,不止上脸,全身皮肤都会有反应。
像是剥了红皮的鸡蛋,闫峥看着,低喃道:“玩具屋不是玩乐的意思,是我的私人领地,是我心中的一片净土。我给这里配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看得上的,我最喜欢的……”
张心昙听了跟没听一样,别说没入心,就是耳朵也没怎么入。
从这天开始,闫峥允许她打他电话了。并且他重新加了她的微信,也允许她给他发消息了。
这对于张心昙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她发现,闫峥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让她像以前与他交往时那样,没事问询他,关心他,说一些只有情侣之间才会说的没营养的片汤话。
这是闫峥对她提出来的新要求,他对她的要求不再只有一个。他不是第一次出尔反尔了,张心昙只能让自己习惯。
为防止她忘了,张心昙在手机上定了闹钟,只要闫峥不找她,她就会隔个一两天或者两三天,给闫峥发V信消息。
看似时间不固定,是随意的,实则是有规律的,规律就是张心昙设在手机上的闹钟时间。
至于发送的内容,张心昙回忆起以前给闫峥发的那些,挑一些不暖昧的、不撩拨挑逗的,重复地给闫峥发了过去。
一个月过去了,她做得很好,闫峥也没有挑出毛病来。
但因为一场突发事件,把他们之间的平和与平衡打破了。
事情的起因是,闫峥乘坐私人飞机去国外出差。他去的国家在中东,本来目的地是安全的,但被周围局势所累,情况变得紧张起来。
而国内得到的消息是,本来出于安全考虑要返航的飞机,失联了。
闫嵘一开始没敢告诉家里,这事只有他与黄子耀知道,他们两个快要急疯了。
这事发生在六月二十日。不管是六月二十日之前,还是二十日之后,张心昙都有给闫峥发消息。
在从后台查看闫峥手机信号以及内容时,黄子耀看到了这些张心昙发的信息。
他找到她告诉她,闫峥所坐飞机失联的事。张心昙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
黄子耀要不是忙着找他老板,他是不会放过张心昙的冷漠的,但现在正事要紧,他挂了电话。
闫嵘正好进来,看到他气冲冲挂电话的样子,问:“怎么了?”
黄子耀:“没什么。”
闫嵘:“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黄子耀眸中露出狠意:“不会有不好的消息。”
张心昙在网
上什么信息都查不到,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她没有恶毒到盼着闫峥死,也没想着他平安归来。
她还是按着之前的频率与规律,给闫峥的手机号发着那些大差不差内容的消息。
她只是不再给他打电话,因为她从黄子耀口中得知,闫峥的电话早就已经打不通了。
第41章
所以,在闫峥失联期间,张心昙一个电话都没有给闫峥打。但消息她还是按着闫峥的要求,按时发送。
张心昙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一样,规律地机械地做着这件事。同时她在暗中等待着,等待命运的判决,看幸运之神到底会降落在闫峥身上还是她的身上。
小景比她还要着急,她虽然已经进了那个五星+的剧组,但每天的问询会准时地出现在张心昙的手机上。
张心昙点开V信上的那个红点,小景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有消息吗?
张心昙像之前一样回她:没有。
小景:要是一直没有消息,是不是回来的可能就很小了?
张心昙:是的。
小景:他要是真的回不来了,你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张心昙:嗯,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只需要一秒钟提起来就能走了。
小景:对对,应该这样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张心昙:……
好在这些信息,黄子耀并没有看到,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张心昙,他的精力全部都在找回闫峥上。
所以,有关闫峥手机的全部才是重点。
与前几天不一样,从昨天开始,闫峥的手机可以打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黄子耀在使用技术手段分析查询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张心昙最近给闫峥发的片儿汤话。
他的火气蹭蹭地,太阳穴噔噔地。从他给张心昙打电话告诉她,老板出事了时,她的态度就已经惹毛了他。
作为一个人,一个但凡长了心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黄子耀甚至还等了等,没有马上就挂电话,但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对方之后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如个炸,。药桶。
这会儿,看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早,我已经起了……”之类的废话,黄子耀的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闫嵘正与他呆在一起,最近他神经敏感,看到黄子耀这样,他又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黄子耀一下没忍住,问闫嵘:“嵘少,你知道张心昙这个人吗?”
闫嵘眉心一皱:“知道,她怎么了?”
闫嵘最近对张心昙的恶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他发现上个月他哥生日当天,并没有出差,而是与张心昙在一起过的。
他哥,把家人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他的亲大哥,竟然打破了他的原则与惯例,在生日当天抛下了他的家人,与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件事在闫嵘心里是根刺,要知道他再宠沈小祁,他的生日也都是在家里过的。
他不觉得这样会委屈了女朋友,再过一年,他就可以把沈小祁带回家,那时他的生日,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给他过了。在那之前,分开过就好了,不过也就两三年,这有什么的。
而他哥就算是想要张心昙给他过生日,错后或提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占用正日子?
闫嵘想不通,他就知道他讨厌极了张心昙。
现在听到黄子耀说了张心昙知道他哥失联后的反应后,闫嵘替他哥感到不值,他与黄子耀一样心中都是对张心昙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最近因为闫峥失联一事,闫嵘与黄子耀本就又悲又痛又急,憋了一肚子的躁火,两个人一个牙疼,一个应激到天天低热。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要受张心昙的刺激。
回过神来,还是要把注意力与精力放在找人上。黄子耀说:“今天再没有消失,该告诉家里了。”
闫嵘咬着牙,右边的牙齿疼得他恨不得抽自己。他狠狠一点头:“嗯。”
闫家,除了闫母刚得知坏消息时,滑落在地摔碎的花瓶,其它一切如常,没有乱。
闫家人分析完现状后,得出了与张心昙看则相同实则相反的结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果闫峥坐的飞机出事了,那这么多天了,消息早该传过来了。
去往目的地的航线不经过海洋,到是有不少群山与荒漠,如果有飞机在那样的地方失事,不会无声无息,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闫峥坐的飞机没有失事。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了。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后,只用了九天闫峥就回来了。没少胳膊少腿,人也没昏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人直接走的特殊通道,送进了病房。
闫嵘看着他哥被推入病房,与要跟进去的他妈说:“我有事跟您说。”
唐仲美顿足,她知道,能让闫嵘在这时候拦住她也要讲的话,一定很重要。
闫嵘几句话过来,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并且解了她与闫峥年初那场谈话的一些困惑。
她望着病房的大门,终是大意了,总以为大长子跟小儿子不一样,对闫峥还是太放心了。
唐仲美转头对小儿子道:“把黄子耀告诉你的,都去告诉给他。”
闫嵘惊讶:“那怎么行,我哥刚遭了那么大的罪,还伤着呢,我怎么能拿这破事刺激他,气他。”
唐仲美崩着脸,不为所动:“那点儿罪都遭不住,他凭什么做家族继承人。至于伤,擦破的那点儿皮,也叫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