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峥郑重地把手串戴在了手腕上,他还想着去把手串进行加固,以后除了洗澡他都不会再摘下来了。
闫峥走出诊室,看到了两个老人,应该是一对夫妻。男的坐在轮椅上,腿跟脚的部位都打着夹板,身后那位老人推着他。
但眼前这个坡度,对老人的力气来说,不能一次就推上去,闫峥正好路过,帮了一把。
两个老人,一起对他表达了感谢。
闫峥看着他们,想到了张心昙的父母。他们知道自己女儿不在了的事吗?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失独的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闫峥放不下这些问题,他找来黄子耀,让他亲自去童城一趟,去看看张心昙的父母是否需要帮助。
黄子耀汇报说,张心昙的父母并不知道她去世的事,他们每个月都能收到
张心昙的书信。
闫峥眼神变了,他紧张地问:“从哪里寄来的?”
黄子耀怕他再经历一次从有到无,希望灭绝的情境,他在说地方前,先说道:“她应该不在那里,应该是之前您母亲做的安排,是个障眼法。”
但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希望,闫峥也要飞扑过去。
闫峥以最快的安排着去德国的一切准备。
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他先是查了寄信的地址,发现那里别说张心昙了,甚至那个地方都没有人住。
寄信的地址是假的,这让闫峥微小的希望又添加了一点点。
但,查到最后,果然张心昙不在这里,给她父母写信寄信的,是他母亲安排的人。
这次闫峥受到的打击没有上次大,他心里明白,张心昙在这里的希望是渺茫的。
阿式来见他,闫峥看着人有些恍惚。
“你怎么在这?”他问。
阿式道:“跟着张小姐过来的。”
闫峥还是不在状况:“哪个张小姐?”
阿式不忍说是那个假货,他只道:“张小姐情况恢复得很好,脸上的整形手术已经告一段落,现在要开始进行,”
闫峥反应了过来,立时打断了他:“不用再跟我说这些,你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你投奔我之后,回不去闫家了,我会给你找个妥贴的去处。你回国吧,去童城。”
闫峥把看顾张心昙父母的工作交给了阿式负责。他要求,不能让二老察觉,只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暗中把事情帮他们解决掉,直到他们寿终正寝,阿式才能结束工作,离开童城。
当然,闫峥给阿式的报酬,可以让他一生都不用为金钱再操心奔波。
能回国,不用在异土一直飘着,且工作内容单一又简单,以及得到的好处远远大于他的付出,比在这里跟在一个假货身边强不知多少。阿式欣然地接受了新工作。
至于张文那边,闫峥给足了她后期整形吃药所需要的钱。随着阿式的撤离,闫峥留在她身边的所有人也都离开了。
闫峥在德国有业务,他这次住的酒店,是他每次来都住的这家。但距上次来,也过去了好多年了。
他之前就不止一次地见识过德国人的仔细与严谨,这次又让他经历了一次。
他一住进他每次都会住的那间套房,经理就亲自过来,拿出一个印有他们酒店标志的盒子对他说:“这是您朋友上次落在这里的东西,我们曾试着联系过她,但她没有回消息,我们一直替她保管着。”
闫峥一楞,他的朋友?他不记得他邀请过什么朋友住过这里。
突然,闫峥太阳穴猛地一跳,他想起来了,那还是张心昙不知道他身份时的事了。
他曾在张心昙拍戏时,瞒着她让导演放了她几天假,就因为他想她了,让她过来找他。
但,他当时工作有变,在张心昙到来前赶往了下一个城市,而他把叫她来的事给忘了,直到她给他打去电话。
那个电话就应该是在这个房间打的吧,她放下工作舟车劳顿地赶过来,却发现他不在房间。
给他打去电话,他却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地告诉她,他已经不在柏林,让她别白跑一趟,自己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
他可真是个混蛋啊。而她那时,对他太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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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评论,不可能有替身的情节出现。我写的这款男主,可以渣可以恶可以坏,但必须唯爱女主,非女主不可,这是我的XP,至少目前不会变,宝子们不要担心啊。最后感谢大家的订阅,评论,投喂营养液,鞠躬比心。
第55章
酒店给这条遗失的手链配了盒子,闫峥打开来看,是一条珍珠手链。
记忆深处,有什么破土而出,扶摇直上。闫峥发现,他竟然记得这条手链。
第一次见到张心昙的那场饭局,一开始他是不打算去的。
恰在那时,为了闫嵘而创立的巨鱼娱乐,雇佣了圈里比较专业的周龄来处理具体业务,她要求自家总裁有些时候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文娱人嘛,好些虚面子,让闫峥适量地给一给。周龄的原话:“我求求您了,您就当下凡来布施了,好吗?”
不提他之前与周龄有点交情,就看在周龄是他亲自请来的份上,他多少也得给她些面子。
所以那天,他去了那场他本不会出席的饭局。
一下子,全都记起来了,那是个三月天。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进饭店前就看到,刚从车上下来的年轻女孩,被路边一株桃树落下的桃花掉了满身。
女孩穿的很乖,白色的齐膝连衣裙。她本人白得发亮,她又配上了珍珠项链与耳环,当真是一白到底,站在那里很乍眼,与落在她身上的桃花相映,让人不由想到唇红齿白这个词。
她被落下的花瓣吸引,伸手去接。接住了,就扯起嘴角,眯了眼睛,明显小女孩的行为。
有人出来迎闫峥,他收回视线,越过来人理都没理,径直步入饭店大楼。
闫峥早跟周龄说好了,他人可以来,但他是来给周龄撑场子的,今天的主场应是巨鱼周副总的。
至于他的身份,在场知道的没几人,没想到,就这三四个人里,还是有人自做聪明,搞出迎来送往的架势。
对主吃了瘪,自然明白了闫家这位少爷的意思,再不敢主动跟闫峥有所交流。
闫峥进入一间大包房,里面摆了两张十人桌,中间被屏风虚虚地隔着。屏风宽大的缝隙,两边都能看到彼此,说话声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闫峥自认是周龄请来的客,他坐去客人一桌。好在周龄明白他的意思,已经把这桌的主位给占了。
闫峥顺势坐在了离门最近,周龄对面的座位上,算是这张桌子的最下座。
他这样一搞,弄得周龄差点站起来,但她看明白闫峥的意思后,像对待这桌上其他客人那样,与他寻常地打了个招呼。
闫峥回得也客气:“周总客气了。”
闫峥坐下没一会儿,就被屏风另一侧的一抹白夺去了一秒的注意力。他知道那是什么,是那个白得发光的女孩。
下一秒,他听旁边有人小声地说她:“怎么来这么晚,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你比周总来得都晚,像话吗。”
闫峥坐的位置,以及屏风摆放的角度,他只要微微侧目,就正好可以看到她。
她歉意地笑笑,声音更小,小到闫峥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让人觉得她脾气好,性格有点软。
席间,闫峥好几次都被那抹白夺去了注意力。一秒一秒地虽然不长,但也算是把她所有的小动作都看进了眼里。
她留了一朵花瓣,这会儿放在手心里欣赏把玩。
白皙的手指,趁得桃花更粉,手背上的细骨与血管,清晰可见。
以及,她不光戴了项链耳环,她还戴了珍珠手链。也不知,她是因为知道自己白,想要扩大自己的优点,还是单纯地喜欢珍珠。
这一次,闫峥的侧目不再只有一秒,直到花朵掉到了地上,他才猛地撩起眼皮,惊觉自己刚才走神了。
之后,闫峥再也没有往那边看去,直到宴席快要结束时,闫峥敏感地觉察到,有一道视线看向了他。
他去寻,与屏风那一端的她,四目相对。
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她歪了歪头,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忽然亮起来的眼睛。亮晶晶里染上了明显的笑意,她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个笑容。
她在勾引他。
闫峥压着嘴角,转回头去。
他喜欢,他想要,给不出具体原因,非要说的话,就是哪哪都熨帖到了他的心里。
闫峥只用了一分钟就做了决定,之后,酒变好喝了,这场饭局也没那么枯燥无聊
了。
他在手机上发了指示出去,快要散席的时候,屏风的界限等同于无,有人对着她所在的这一桌介绍着他:“这位是闫峥闫先生,是飞翔科技的老板。”
周围人开始客气道:“年轻有为啊。”
这是张心昙第一次见到闫峥时的场景,在她看来这位帅得很极致的男人,何止是年轻有为。
这样条件的异性,是她从学生时代到步入社会,难得碰到的极品。
令人振奋地是,他主动找她要了电话号码。
她矜持了一下,没有再进一步,主动要求加V信号。
闫峥不知道那时的张心昙在想什么,他只想着撒网出去,等待猎物自己进来。
他成功了,他晾了她几天,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他自以为是的,对她的主动给予了肯定与奖励,终于肯主动地朝她迈了一步,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人。
现在回头看,他可笑至极。
看不到自己对她的一见钟情,没有珍惜一开始的两情相悦。把她在感情中的大方勇敢,当成他习惯的上位者行事的垫脚石。
闫峥知道他现在拿在手里的珍珠手链,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屏风一侧窥到的那一条。
珍珠虽质地温润,但长时间躺在盒子里,此时拿在手里凉凉的,再没有她的余温。
闫峥所手链收好。她留给他一行李箱的东西,但不够,远远不够安抚他空成无底洞的心。
闫峥躺在酒店的床上,他上次在这里,是因为欲念,把她招了过来。
在第一次初见时,他也以为,他对她的是欲望。
现在,在他无时无刻想着她的每一秒里,他只是幻想着能看到她,都是最极致的幸福了。
她活着离开的那些日子,闫峥也会想她。每每这时,他都是一边想着她的样子,一边自己疏,。解。
但在她死后,他丧失掉了这种需求。
他失掉的何止这一种欲望。他以前那么爱享乐的人,现在活得如行尸走肉;他对吃食那么讲究,现在为了活着,只是随意地往嘴里填东西进去而已。
闫峥在德国,加上之前调查的时间,一共呆了六天。
这期间,他把给张心昙父母写信的活儿揽了过来。这个阿式做不来,而他母亲委托的那个人,不可能比他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