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面无表情地加快了速度,只听下一秒,陈寓年在后头惊呼——
“我靠杳杳!它还找帮手!”
秦杳一侧眼,就看到边上的草丛里一连串冒出好几条流浪狗,跟在白狗的身后汪汪叫着追他们。
陈寓年是真吓到了,甚至有狗快追上来,他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背上了,双腿张开,几乎是一个一字腿的姿势,嘴里还嚷嚷着喊她的名字。
“我要被咬到了!”
秦杳让他闭嘴,他还委屈,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和狗吵架。
“.......”
绕了好几圈,应该是把狗绕累了,终于不追了。
陈寓年柔弱又筋疲力尽地靠着她的背脊,嚷嚷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杳杳,你说等会儿我回去,会不会还碰到它们?它们会不会趁着你不在追杀我。”
“.....”
秦杳也累了,敷衍道:“杀就杀吧,我会替你收尸的。”
“......”
陈寓年哼了声:“真狠心。”
“.....”
送秦杳回到家,陈寓年换了条路,还好没碰到那群狗。
到了家,他把自己扔到沙发里,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着休息。
陈嘉弋晚上要出门,问他要车钥匙。
陈寓年给他后,就闭眼躺尸,只是没一会儿,他感觉眼前似乎沉沉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陈嘉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走之前我的电瓶车刚充满电,怎么现在没电了?你骑到外太空了?”
“......”
陈寓年脸皮厚,给他转了一百块钱:“我的好弟弟,别苦了自己,打车去,哥给你报销。”
陈嘉弋毫不犹豫地收了钱,又说他的电瓶车需要精神损失费,陈寓年嘿了一声,但想到当时那群狗确实快咬到车了,最终还是给他转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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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得很快,走之前,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顿饭。
落地后,陈寓年先跟着去了秦杳家,下午,他们一起给公寓进行大扫除,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
两人没有出去吃饭,陈寓年下的厨。
秦杳托着下巴看他,想到暑假的时候,两人去集市摆摊,陈寓年做了些小蛋糕,卖得还挺好。
他是真的喜欢捣鼓美食。
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投喂,再吃外面餐厅做的,总会挑剔觉得不如他做的好。
陈寓年端着做好的意面出来,秦杳咬了一口,满足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吃他做的就好了。
吃完饭,陈寓年在她家赖了一会儿。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在宿舍门禁的前一个小时,她踢了他一脚,他终于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秦杳吃得太饱了,想着下楼扔垃圾,就当散步,也顺便陪他几分钟。
陈寓年得寸进尺,又缠着她说送他到小区门口吧。
秦杳实在受不了这黏人精,还是答应了——
“谁偷了我的电瓶!!”
陈寓年站在自己的车前,委屈又愤怒,
暑假前,他来找她,暂时把车停在了她的小区。
谁想到两个月后回来,电瓶给人偷了。
两人去找了小区的保安调监控,可这时间幅度太长,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被偷的。
折腾了很久,保安说就算找到是谁,你的电瓶也回不来了。
陈寓年丧丧的,只能认栽。
秦杳安慰他:“我给你买。”
陈寓年心里其实瞬间就不低落了,但还想让她再哄哄自己,表面上依旧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秦杳也的确容易因为他这样子心软,两人注意到此时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她问他:“你们学校可以通融吗?”
其实是可以的,稍微求求还是能进宿舍的。
但陈寓年却一脸忧愁地说:“不能,我们学校很严的。”
秦杳家里是有多余房间的,有时爸妈过来探望就会住在那间房。
她没怎么多想,问他:“要不要在我家借住一晚。”
陈寓年当然想!特别想!却还是装作矜持地说:“这不太好吧,我可以去酒店。”
他拒绝,倒是让秦杳有些意外,但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多问,点头说好。
“.....”
陈寓年彻底傻眼了。
不是?我就装一下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真的不再邀请我一下了吗!你再说下啊!求你了求你了快点命令我必须去你家吧,我想去你家的!我睡地板也没问题的!睡阳台也可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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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v后依旧是晚上9——10点左右日更~
小红包掉落么么么[粉心][粉心]
小剧场:
整个暑假,陈寓年总是骑着小电驴去找杳杳。
陈嘉弋忍无可忍:“你怎么不自己买一辆?”
陈寓年今天晚上心情特别好:“哎呀,我的在学校,在家里,咱们何必多买。”
陈嘉弋冷哼着戳穿他:“因为这样可以让她载你是吧。”
别以为他没看到,在商场的时候,他坐在秦杳身后,抱着人的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一
脸幸福。
当时同学也看到了他们,只不过印象有点模糊,眯着眼问他:“那是不是你哥?”
陈嘉弋转身就走。
陈寓年唇角轻翘着问你怎么知道的,陈嘉弋实在受不了他这春风得意的模样,逼迫他把车给买下来。
买就买吧。
陈寓年幸福地转了账,陈嘉弋收了钱,转身去找爸妈告状:“爸妈!陈寓年上次载着杳杳没戴头盔,被交警拦下了!!”
“....喂!!那次是意外!”
第15章
秦杳洗完澡吹完头发,手机里已经挤满了某人的未读消息。
陈寓年拍了几条酒店的视频过来,包括他去洗澡了也要告知一声,简直像在报备行程。
秦杳梳头发的动作缓了下来,回他消息:【酒店环境看着不错。】
陈寓年的手机就放在沐浴露边上,这是他从拥有手机后就养成的习惯,洗澡也要回她消息。
亮起的那一刻,他匆匆冲掉手上的泡沫,看到她发的内容,心里哼了声,举起手机,给自己满是泡沫的头拍了张照,随后按着语音键,语调低低的:“一点都不好,哪哪都不好,就比如这个洗发水我一点都不喜欢。”
他的这张照片里,除了满是泡沫的头发,饱满光洁的额间是湿嗒嗒的水露,还有他那双润而明亮的黑眸,就这么幽怨注视着镜头,瞧上去还真有些委屈。
秦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甚至拍了张....这样私人的照片给她。
虽然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双眼,可这湿漉漉的氛围,总让她觉得,他是不是过于心大了?
她压根没想过他会不会是故意发给她的,而是猜测,难道他经常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还动不动拍这种照片给别人?
秦杳皱了皱眉,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会指出他做的不好的地方,教他,帮助他,所以她觉得,这次也一样,万一她是个有非分之想的人怎么办?
【你注意点隐私,别随便给人发这种照片。】
陈寓年看到这条消息,湿发的水沿着身体往下滑,他只觉得心透凉。
【我又不给别人发,只给你发。】他啪嗒啪嗒敲得很响,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为人:【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这样吗?
秦杳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个生气的感叹号,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他此刻一定是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里,面无表情地捧着手机,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又委委屈屈地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你能不能陪陪我,我胆子小,一个住酒店,怪慌的。”
“.....”
秦杳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敲敲打打,终是说:【那你先洗澡。】
谁料消息只是发过去五分钟,他就弹了个视频过来。
接通后,两人大眼瞪大眼许久,秦杳不解地问:“我看酒店挺好的呀,你在怕什么?”
他拿着毛巾擦着湿发,闻言哼了声:“万一有什么强盗半夜闯入,或者翻窗进来,还有还有,万一发生什么地震火灾,我大半夜睡着了没人叫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大学生,内心很柔软很脆弱的,当然也会害怕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秦杳压根没看出一点害怕的意思,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拍视频的时候说了,酒店在十三楼,翻窗吗?
但秦杳还是很顺着他,点点头说:“那好吧,你注意锁好门。”
至于他想象中的火灾,她说:“会有警报器的,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