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寓年一直在想陈嘉弋说的,他想做到,可手指压根不听身体控制,收到杳杳的消息就“哒哒哒”敲着键盘秒回了。
怎么可能做到不理杳杳.....
请了几天假,回来那天,他本来想去找秦杳的。
在航班上,他一直在纠结陈嘉弋的话,到底要不要试试这个方法,可是杳杳生气了怎么办,不见到她真的好难熬.....他现在就想见她.....
航班落地,他接到了秦杳的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一闭眼,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杳杳,我等会儿有事....”
“陈寓年!”
不远处,秦杳在向他挥手,女孩子还微微踮着脚,日落余晖悠悠折射在她身后,陈寓年摇摆不定的心却忽然像是找到归属——
等陈寓年过来,秦杳才刚开口一个字,整个人被他拥进怀里。
“怎么了?”
她话音一顿,身体也有片刻的僵硬,想到他电话里说的,担心还是胜过了严芯对她说的话,伸手轻轻拍了男生微躬的背脊:“出什么事了吗?你别怕呀,我先送你过去,然后....”
“没事。”
他将她抱得很紧,依恋而想念地轻轻蹭了下女孩儿的颈窝,一颗心彻彻底底地落了下来。
什么欲擒故纵。
他才不要。
他就要黏着杳杳,他就要在她身边。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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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咯,这本篇幅不长的,进度应该也会蛮快的,全文大概十几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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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上了车,秦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间的皮肤,他黏黏糊糊抱着她的热意似乎怎么也散不去,但她还是比较关心他的状态:“真的没什么事?”
陈寓年慢半拍地啊了声,触及女生望向他的澄澈眼眸,他心里一软,如果不是因为有司机,他真的好想好想矫情地靠在她怀里撒娇,想要她抱抱自己。
陈嘉弋这个书呆子出的什么馊主意,他巴不得天天和杳杳待在一起。
他直接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闭上眼,低低呢喃:“就是有点累了。”
而且好想你。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撒娇的时候会靠过来,求她原谅的时候会做,偶尔发呆也会靠过来——
一起长大的十几年里,女孩子瘦弱的肩膀,却是令他习惯性依赖的存在。
秦杳也在走神,小的时候,她一直幻想自己会像武侠里一出手就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女侠,长大了会是身高一米七,气场全开的高冷拽姐来着的。
所以她从小就特别有偶像包袱,总是挺直腰板,心想自己一定超酷超冷超拽。
陈寓年知道后,立刻跟着杳杳大王,也嚷嚷着说:“那我要做拽哥!”
杳杳拽姐,年年拽哥,嘿嘿嘿。
他不知道拽哥应该是怎么样的,于是开始跟杳杳学习。
有同学讲笑话,他正笑得开心,瞧见杳杳大王高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摸摸自己的脸,不许笑,要高冷。
他跟杳杳撒娇,女孩子义正严辞:“拽哥怎么能随便求人?你要有自己的骨气!”
“.....”
总是挺直腰板走路好累,他想偷懒,却见女孩子像只高傲的小天鹅。
拽姐杳杳还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陈寓年灵机一动,找来了他爸的红底皮鞋,那天两人在家,穿着不合脚的鞋,手牵手走着,到最后,他累倒在沙发上一点儿都不想动了。
他讨厌学习。
装高冷好累。
做拽哥好累。
他不想做拽哥了。
杳杳大王可不像他,玩够了就去学习,他哒哒哒地赶在女孩身后,虽然不做拽哥,但他可以做拽姐的小跟班。
慢吞吞地写完作业,他软骨头似的趴在书桌上看她,杳杳不和他说话,他心里好郁闷,于是自己玩。
偶尔摸摸她裙子上的小珍珠,偶尔说杳杳我给你学小猫叫,然后自己在那喵喵喵汪汪汪的。
秦杳专注学习不理他,这人像个多动症儿童,渐渐开始得寸进尺,给她捶捶腿,捏捏肩,到最后,直接黏人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杳杳大王写作业。
秦杳也忘记那时候为什么不推开他了,可能是为了保持自己拽姐的架子,又或者是他安静地靠着她,挺乖的,就顺着他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如儿时那般,在彼此身边,什么都没变。
陈寓年的脑海里也装着事儿,陈嘉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总不能一直自卑地什么都不做,却妄想着她能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
可是该怎么表白呢?
但是太过直接的表白,杳杳会不会觉得他病了,直接把他送进医院。
陈寓年愁的不得了,回到秦杳家,准备晚餐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暗示的办法。
吃晚餐时,陈寓年紧张的不得了,悄悄观察着她,秦杳真的好饿,插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
陈寓年还是忍不住问:“你没发现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秦杳的日常生活除了学习,也会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她前段时间过刚报了射箭的课,今天去接他之前刚训练结束,此时肩膀还有指节都不怎么舒服,她换了另只手拿叉子,塞了一口意面,茫然地看他,又低头看了看。
哪里不一样?
“.....”
陈寓年心里堵得慌,他特地!把牛排切成了爱心状,旁边的配菜也是,那么多的爱心,她居然一个都没看到!!
秦杳嚼着东西,不懂这人怎么忽然耷拉着脑袋的,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很给面子地夸奖道:“和以前的一样好吃。”
明明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陈寓年虽郁闷,可在饭后,还是主动性地挽起袖子帮她捏着肩膀。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刚才就不该靠在你肩膀上。这么疼?会不会是拉伤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秦杳嫌他吵,闭着眼睛不想搭理。
没想到按着按着,她渐渐有了困意 ,像是睡着了。
陈寓年的动作也缓缓放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
杳杳,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啊....
他看了她多久,秦杳就装睡多久。
直到他离开,她从床上坐起来,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
她的声音里藏着属于少女心事的雀跃与迷茫:“陈年年好像喜欢我。”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这样啊:“那你呢?”
秦杳很诚实地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但是妈妈,我不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是友情更多,还是爱情更多。”
装睡的时候,她很想猛地睁眼抓包他,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陈年年你为什么偷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可她也开始有了不确定,会迟疑,会纠结。
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心,所以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没有那么喜欢陈年年。
她希望自己可以真诚地对待每一份感情,不能因为和他一起长大,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
她不想伤害陈寓年。
付韵秋没有如同严芯那样说自己对他们两人的看法,而是说:“如果理不清,那就先放下这件事。”
“宝宝,爱情应该是让你开心的,而不是让你烦恼的。不要逼自己,说不定顺其自然,答案就会清晰了。”
秦杳点点头,但她有点儿好奇:“如果我真的喜欢陈年年,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会反对吗?”
“当然不会呀。”
付韵秋温柔地看着女儿:“那是你喜欢的人,我和爸爸当然会希望你能幸福。”
秦杳在妈妈面前偶尔会流露出小女生的娇横可爱:“你们都不考验一下陈年年吗?”
付韵秋嗔她:“年年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他都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了,还需要我们考验吗,杳杳公主?”
秦杳无言,锤着被子说了句陈寓年真的好烦人。
付韵秋知道女儿在感情这件事上比较迟钝,她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毕竟外人的想法,终究胜不过他们的心。
她只是说:“如果喜欢,你可以勇敢地顺从自己的心和他在一起,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放一放。”
秦杳嗯了声,却还是疑惑不满:“那陈年年都喜欢我了,怎么还不和我表白呀。”
付韵秋无奈地叹了声气,都着急年年不表白了,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这傻姑娘。
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她很清楚年年那孩子的敏感。
直到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最后有可能会是杳杳着急了,直接把人拐回来。
秦朗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妻子温柔笑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付韵秋回过神,给这钓鱼老丢下一句话:“你女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明明没有说那人是谁,秦朗南冷笑着哈了一声:“我就知道陈寓年那臭小子对杳杳不怀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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