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慎没听清,“什么?”
“夸你呢。”梁思意笑了笑。
“撒谎的人月考不能进前一百。”
“……”梁思意顿生怒意,“你是不是有病!”
“我又没说你。”阎慎看着她,“刚骂我什么了?”
“骂你有病!”梁思意不友善地说,“你耳朵聋了啊。”
“……”阎慎说,“前一句。”
“就是骂你有病。”
“还说没骂我?”阎慎挑着眉说。
梁思意快气晕,站起来说:“你真有病啊!”
她胡乱收着东西,气鼓鼓上了楼,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决定不再给阎慎好脸色。
抱着这样的想法,梁思意又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梦里都在跟阎慎掐架,这次的他不哑也不聋,拿着一张张满分数学的卷子,嘲笑她考了个零蛋。
梁思意直接被吓醒了。
离闹钟响还有几分钟,她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梁思意下楼时阎慎已经出门,她拿上早餐去学校,却依旧是最早到教室的那一批。
她照例翻开书,在冬天的晨雾中开启新的一天。
早读结束,梁思意身旁的座位却始终空着,微信上发出去的消息也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她不知道林西津到底是怎么了。
趁着课间休息,梁思意拉着曲静去厕所,“静静,林西津这学期是经常这样迟到吗?”
“差不多吧,老班都说过他好几次了,他爸妈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上次老班请家长,他爸妈说林西津就算考不上,以后也可以出国,让老王把心思放到其他学生身上就行。”曲静说,“他开学到现在,成绩掉得挺快的,好几个老师还经常在班里提你跟他做比较,说什么你看你同桌都去实验班了,你现在这样说得过去吗,不过我看他自己好像不怎么当回事。”
“这样吗。”梁思意有些沉默,似乎没想到林西津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班是不是叫你多劝劝他?”曲静是个理智的人,说话也直接,“我看你不要在他身上太浪费时间了,高三那么关键,你自己的成绩也不是特别稳定,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
梁思意勉强笑了下,说:“我明白,我心里有数。”
曲静也没再多说。
一直到中午放学,林西津都没来上课,班主任王立新来教室看过几次,梁思意注意到他的神情并不美妙。
果不其然,午休刚开始没多久,林西津和班上另外两个男生刚进班里坐下,班长便告诉他们王立新让他们回来去一趟办公室。
梁思意在他随手扔在桌上的外套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林西津去了没多久,班里有好事的男生从外边进来,“坏事,老王这次真发火了,还叫了他们家长过来,下午他的课我们要遭殃了哦。”
梁思意下意识想起身,手按在桌上,最后又静静坐了回去。
老王会谈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说了挺长时间,下午第一节 是他的课,却被换成了自习课。
那天梁思意也没等到林西津回教室,有人去打探,说是老王让他们家长把人带回去检讨。
她心不在焉过了一晚,回到家里却发现何文兰和阎余新都没休息,坐在客厅看电视。
“思意回来了。”阎余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过来坐。”
梁思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
“今天小阎姑姑被叫去学校了,说是林西津逃课,一上午都没去上课。”阎余新说,“你跟他在一个班,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梁思意摇摇头:“不是很清楚。”
“高三很紧张,压力也很大,但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和你妈妈说,不要都憋在心里。”阎余新语气温和,“千万不要做冲动的事,哪怕成绩掉了退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梁思意察觉出阎余新的意图,心里跟着一暖:“我明白,阎叔叔,你放心,我会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来。”
阎余新笑了笑:“行,那我们不耽误你休息了,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啊。”
梁思意“嗯”了一声,拎着书包上了楼。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林西津发的消息,一直都没收到回复。
梁思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埋在枕头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啊……”
房间的窗户没关严,风吹过发出诡异的声响。
她在床上瘫了会儿,起身去关窗户,刚走近便看见阎慎坐在院子停着的电动车上。
阎余新点着烟站在他身侧。
冷风卷着白色的烟雾飘到阎慎面前。
他似乎有些受不了烟味,抬手在空气里挥了挥,烟雾却源源不断。
阎慎歪着头,手挡住呼吸,直到忍无可忍才猛地站了起来,没承想,他刚一起身,身后的电瓶车突然“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在这寂静冬夜闹出不小的动静,巷子一连片的声控灯都跟着亮了起来。
梁思意头一回在阎慎脸上看见惊惶失措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阎余新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夹着烟嘴,愣在原地。
阎慎没什么脾气地把电瓶车扶起来,刚一松开手,车子紧跟着又要倒。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手忙脚乱一通忙,人却被电瓶车倒下的惯性带着往前一摔。
又是“嘭”的一声。
何文兰也从屋里出来,看到摔在地上的阎慎和车,顿时大惊失色,快步走过去说:“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起手了。”
阎余新:“……”
阎慎:“……”
梁思意在楼上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作者有话说
小阎:爹愤怒你真是我亲爹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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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100个红包~
第18章
18
阎余新摁灭烟头,把它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把车子扶起来之后才想起来说:“我没动手。”
何文兰看也不看他,从晾衣绳上扯下一条毛巾,拍着阎慎身上的灰,嘴里念叨着:“快进去洗洗,你爸也真是的,找你谈心家里哪里不能谈,非要带着你在这院子抽风。”
阎慎也觉得何文兰说得有道理,真谈心也就罢了,找他说的还是林西津的事,真是浪费时间。
他不乐意地看了阎余新一眼,默不作声进了家。
阎余新走在后边说:“我想着出来抽根烟……”
阎慎想到自己闻的二手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着一张脸上楼,猝不及防在二楼撞见刚从卧室出来的梁思意。
她强忍笑意的模样太过明显。
“想笑就笑。”阎慎冷酷地说。
梁思意还想辩解,刚一张嘴,跟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阎慎靠着墙,无奈地看着她。
“对不起。”梁思意清了清嗓子,“我真不是……想笑……你……来着。”
一句话想不带笑意说出来,实在有些困难,她干脆紧抿着唇,指了指他头顶的位置。
“什么?”阎慎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却什么都没摸到。
“左边,有个叶子。”院墙上都是月季藤蔓和仅剩不多的叶子,他一头扎进去,头发里都是碎叶。
阎慎摸了几次都没摸到,索性没管,只问她:“我爸说林西津今天逃课被请家长了?”
梁思意顿时收敛了笑意,警惕地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逃课的。”阎慎走上最后几级台阶,垂着眼看她,“他不是一向听你的话吗,怎么,你没劝劝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梁思意莫名觉得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阎慎不明所以地笑了声,没在意她的回答,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问:“我挺好奇的。”
梁思意看着他,没接话。
“林西津知道你喜欢他吗?”
梁思意沉默了。
在这个问题上,她也一样存在疑问。
林西津是个温和体贴的人,对梁思意从始至终都很好,但他对所有人都很好。
他忽远忽近的态度,也时常让梁思意将他的好放在友情和爱情的天平上摇摆不定。
“跟你没关系。”梁思意依旧抗拒和阎慎讨论她与林西津的关系。
阎慎看似也没有那么在意,像是随口一问,没能得到回答也无所谓,径直上了楼。
梁思意先前得到短暂纾解的郁闷心情,此刻又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重新变得糟糕。
她垂头丧气进了卧室,拿起手机看了眼,林西津依旧没有回消息。
梁思意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没有意思:你明天来学校吗?
梁思意没有刻意等林西津的回复,手机搁在一旁,卧室的灯一直点到凌晨才灭。
时间是流动的,也是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