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在还带着阮妍,再加上后有追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这个狭路相逢的男人,池凌瑞打算就当没见过。
率先贴近了墙边,做出了一个让路的姿态。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信号,它意味着对方没有敌意。
祁昭在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碰巧他也急着回去。
就这样,他朝着两人这边走来。
一步一步,随着他逐步的靠近,气氛不自觉又莫名紧张了起来。
这时,阮妍已经被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放下来了,她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她面前经过的高大男人。
而她已经瞪大了眼睛的瞳孔,还在慢慢放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个东西,池凌瑞明显也看到了。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互相对视着,确认他们的眼睛,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背后,居然也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
而且,相较于池凌瑞背着的行李,那个包裹大到难以想象,就跟背着一口棺材似的。
里面装了什么?
这家伙要带什么东西回去?
满腔的疑问被关在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然后,啪嗒一下,被沉寂黑暗中突然发出的声响打碎。
“你是要离开这里吗?”
就在祁昭的身影即将随着他手中微弱的光点,一同被前方无尽的黑暗吞没时,他回过头,问了这么一句。
问句的主语是你,这和他目光的落处完全一致。
他只对阮妍说,他也只在乎阮妍的行踪。
“难道不行么?”
昏暗中,一个强装镇定的女声作出了回应,不但没有半分唯恐被发现的畏惧,甚至还多出了几分理直气壮。
阮妍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敲开了她的房门,未经邀请就一步踏入她房间的无理保安的形象上。
而她之所以对同样是基地安保人员的祁昭,没有半天惧怕的原因,无外乎,背了那么大一个密不透风包裹回来的他,似乎也不太“干净”。
要是他敢向骆骁告密,那么,大不了他们互相对着爆好了。
届时,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接下来的事情,表明阮妍的判断没有错,祁昭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不然,能堂而皇之正经进出研究所的怪物猎人特种队的队长,又怎么会走这样一条废弃的通道呢?
只是,祁昭对她出逃的评价,却远不在阮妍的预料中。
“挺好。”祁昭言简意赅。
她总算想明白了。
留在骆骁那种人身边,还不如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吧?
想到这里,祁昭又认真地端详了池凌瑞几眼。
“……”
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浑身不对劲。
这扑面而来的既视感。
好奇怪,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祁昭背着的那个大包裹,突然从中突出了几个角。
见到这一幕的阮妍和池凌瑞,小脑瞬间萎缩了一下。
而祁昭正背着它,不用看,他就能感知到这一点。
于是,在抛给两人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体后,他就急匆匆离开了。
光源消失,两人瞬间被黑暗吞没。
池凌瑞的手里,拿着祁昭扔过来的东西。
阮妍无法平息的惊恐,随着她的心口上下起伏,
“那东西好像是活的……”
连声音都在颤抖。
她说的是祁昭背在身后的那个东西。
和池凌瑞一样,她之前有想过这个男人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回研究所。
可谁能想到,装在包里的东西,竟然会是一个活着的东西啊!
“别害怕……”
见到阮妍在身边抖个不停,池凌瑞只能抱住她,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用他自以为安慰的方式来安慰——
“或许只是蛇。”他轻轻地拍着阮妍的后背。
可惜,他落在她背上的手,却像一击降龙十八掌,差点让阮妍吐血。
他没有用力,是他的话,威力巨大。
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只是、蛇! ?
对于初来乍到的池凌瑞来说,雨林里最稀松平常的生物,在阮妍这里,却无疑是最惊悚的噩梦。
不出所料,她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变得平静,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祁昭那么大的一个包里装的蛇,估计只能是大蟒蛇了吧。
但如果不是蟒蛇,装了那么一包,也得是数量数都数不清的蛇……
过往的回忆浮现在眼前,阮妍的心脏仿佛被扼住,她快要窒息了。
无独有偶,原本被关在回忆中的景象,舞动的群蛇自探出了第一条之后,更多的蜷动着身体的怪蛇突破了这道界限,与现实接壤。
嘶嘶、嘶嘶……
耳边响动着刺耳的吐着芯子和爬行的悉索声。
蛇类的行动隐秘且细微,一下子产生如此浩大的势能,只能是群体行动。
腰间一紧,池凌瑞又把她抱了起来,在那股冰冷潮湿的触感隔着她的靴子渗透进她的皮肤之前。
阮妍搂住她唯一能依傍的男人的脖颈,哽咽着问。
“是不是有蛇?”
-
一下子就消失了?
漆黑的通道中,一个身穿制服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种制服,一般是安保人员穿的,虽然整体为黑色系,比寻常随处可见的深蓝色保安服,多了几分炫酷的设计感。
但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又增添了几分帅气……
由此更加证明了一件事,制服诱惑不在于制服本身,而在于穿着制服的人,是否具有独特的魅力。
不过,穿着保安服的这个男人长得格外帅,并不是吸引祁昭的关键点。
关键是,他居然在这条路上碰到翡翠河的人了! ?
这人是个生面孔,他没见过。
正当祁昭思索,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将在这里遇到他,以及,他带了这么大一个包裹回去的行为,当做无事发生。
但陆恒只用照面的一眼,就判断出,迎面走来的这个男人,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于是,他就当没看到祁昭那样,走了。
走了。
走了? !
祁昭:“……”
“???”难以置信。
特种部队那边的安保人员,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务正业。
反正,比他们怪物猎人要失职地多。
在回去的路上,祁昭陷入了深深的感慨。
今天遇到的怪事,不是一般地多。
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他又感受到了背上传来的异动。
以及,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音节连续不断……
同样的音节来回重复,异常执着。
祁昭颇感无奈。
“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他忍不住问。
而从包里传出来的那个令他捉摸不透的音节,正是——
yan……yan……
口味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