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阳光遮蔽,阴影打下,就在他们上方,十几把黑洞洞的机关枪枪口,已然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他们被发现了。
走在最后面的这队雇佣兵,将两人押送到他们在这片区域的临时营地。
碰巧,新任的黑鹰首领陆恒此时正好就在营帐内。
手下来报,他们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抓到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
乍一听这个组合,倒是很像杀死沃里森叛逃的那对狗男女。
但不费一兵一卒,陆恒又觉得不太可能。
有游风那家伙在,不流点血,他们怎么可能得手?
真要能抓到,得流很多,血流成河。
等到阮妍和骆骅被带进来后,陆恒发现他只猜对了一半。
男人没什么特别的,那身板,弱得像个“小鸡崽子”。
可是这个女人——
走到垂着头,眼睛看着地,因恐惧而剧烈喘气的阮妍面前。
不由自主,陆恒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往上抬。
他想看清她的模样。
当他的目光和阮妍的目光对视的一刹那,他瞬间失神。
这个女人,竟比他想象中的样子还要美一万倍?
这也难怪了。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拥有什么的时候,陆恒难掩嘴角的笑意和心底狂溢的冲动。
嗓音出奇温柔,他暧昧地对阮妍说,
“你长得好甜。”
第24章
明明是一句夸赞的话, 却听得人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阮妍早有心理准备,被这群常年驻扎在与世隔绝的雨林中,压抑已久的雇佣兵抓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没有办法,那么大的雨林,他们就是不幸碰上了。
其实碰上也没事,要是没有那条毒蛇就好了,骆骅不会为了救她,铤而走险,那么,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你要干什么?!”
见到这群雇佣兵的首领,对阮妍毛手毛脚,骆骅当场气炸了。
他睁大眼睛瞪着陆恒, “放开她!”
如果不是他在被押送进来之前,双手就被反绑在身后,这会儿,他的拳头已经挥向了陆恒。
初生之犊不畏虎。
也幸好,他被绑着,无法动手。
不然, 他会沦落到怎样的下场, 不言而喻。
但即便如此,骆骅的怒吼也还是让陆恒深感不悦。
好吵, 就像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年头,替人出头是要讲究实力的。
很显然,在陆恒的眼里,这家伙没有一点实力。
哪怕自己没有手下,只单枪匹马,试图对他动手的骆骅,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直在学校里关着,身体锻炼得再强壮的男大学生,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在枪林弹雨中磨砺,刀口舔血,用战斗维持生命的黑鹰雇佣兵呢?
而且,在原先的首领沃里森被干掉后,黑鹰营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干掉沃里森的人是游风,可他把人干掉就走了。
于是,剩下的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直到另一支被派出去的特种小队队长陆恒回来,营地才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除了游风之外,他是整个佣兵营地当之无愧的最强单兵。
据说,在加入黑鹰之前,陆恒就是某个不出世修道院里排行第一的高手,练就一身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不过,这些也都是关于他的传说,凡是牛逼的人,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神秘氛围。
但是,只要动动脑子仔细想一下,就会知道,陆恒刀枪不入,多半是谣传。
因为要真是刀枪不入,刺青针又是怎么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色彩的呢?
他捏着阮妍下巴的那只胳膊,粗壮如柱,从手腕一直到肩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刺青纹身。
皮肤上有刺青的人,总会给人留下刻板印象,他们不好惹。
而且,通常身体上布满这种大面积刺青的人群的职业身份,也不会与什么好人家的良家夫男挂钩。
说难听点,他们不是流氓就是混混,要么就是亡命之徒。
Buff叠加,陆恒还是个雇佣兵。
阮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简直到达了极点。
他是最疯狂、无底线的那类人。
她不敢想象,落到他手里,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可是,陆恒还没有对她进行“审判”。
骆骅率先吸引了仇恨,让陆恒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他成功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目光瞥过去,陆恒声音懒散,他对这个小鸡崽子的鄙夷,毫不避讳。
他比骆骅高,大概和游风差不多。
身材体格也类似,这种体型,即便不说话,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低气压制造机,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所以,他所认为的骆骅是个小鸡崽子,也不完全算是一种人身攻击。
毕竟,在男人这个奇特的群体中间,身高就算只高一厘米,那都是能压死人的。
况且,现在不止高了五六厘米。
“我……”一下被问住了,骆骅住嘴。
是啊,他和阮妍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朋友,太过生疏。
说是弟弟,太没气场。
至于更加亲密一些的字眼,骆骅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讲。
同时,他也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还算比较合适的词语。
他扬起下巴,超大声,“我是她的保镖!!”
所以,敢动阮妍,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陆恒:“……”保镖?
将目光落回阮妍脸上,他的眼神相当费解。
怎么找了这么个菜鸟?
谁保护谁啊,有够好笑。
相较于陆恒的嘲弄,听到骆骅维护的阮妍,心脏阵阵绞痛。
这家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要保护她……
真是个大傻瓜!
阮妍鼻子一酸,想哭。
而陆恒却越来越觉得,他的营帐里,多了一个男人,相当碍眼。
“我帮你处理了吧。”他自言自语。
说着,喊了自己几个手下进来,把骆骅带下去。
只带骆骅下去,留阮妍一个人在这里。
见到一左一右抓住被绑成大闸蟹的骆骅的守卫,阮妍瞳孔放大,像一只被吓到的小鹿。
“你要带他去哪里?!”
阮妍的声音响起,惊慌失措。
她开口说话了?
呵,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了,陆恒饶有兴味,这个女人的声线也甜甜的,和她的脸一样。
“做掉。”陆恒言简意赅。
“不要啊……不要伤害他!”
阮妍的脸色陡变,她知道,对方没有在说笑。
骆骅身为男人,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所以留着没用。
这个地方的男人够多了,但她不同。
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