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妍羞愤交加。
就连她最喜欢的游风, 她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可这个男人,他到底凭什么啊?
看似是暧昧的调情,但他动作迟缓,不紧不慢,循环往复,将她“折辱受刑”的时间,无限延长。
阮妍好想哭, 毋庸置疑,她被陆恒狠狠地欺负了。
被他这样子欺负,她恨不得当场死掉。
而从中尝到甜美滋味的陆恒则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口舌生津,他不断吞咽口水,想把他吃到的,全部咽下去。
唇齿间还残留着那股引人着迷的淡淡香气,温热的、柔软的、颤抖着,如同比脸还大的棉花糖一样可口。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款待。
欲望燃点。
好碍事,他那件穿在她身上的半截卷衣,被扔掉一边。
稍加用力,阮妍纤长的食指便离开了他的肩膀。
鲜红指甲在他肌肉上留下的深深印痕,他全无反应。
从高位落下,陆恒的手,按到了阮妍的背上。
现在,她在他的怀里了。
该怎么形容,抱着她的感觉……
就像大冬天的时候,抱一只暖和的兔子,外部寒冷,唯一的暖流来自怀中,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诱惑,汲取白兔柔软长毛下的体温温度,为自己所用。
他想要再暖和一些,更暖和一些。
好舒服。
热量传导,温暖和柔软交汇的触感,让他飘飘欲仙。
只是抱着她,就让他感觉这么舒服了么?
陆恒眼神迷离,肌肤贴合的催化反应加剧,陆恒整个大脑都在奇异放电。
手臂在这种感受的控制下不自觉用力收紧,肌肉凸显连绵的山丘,连带着皮肤表面的纹身刺青一同膨大。
正如,绞杀缠碎猎物骨头的巨蟒,花纹鳞片在肌肉的攒动中扩张翻转。
“呜……”小声的呜咽从怀中低低传来。
这家伙是疯了吗?
在他怀里,阮妍感觉自己就快无法呼吸了。
她的脸颊正贴着陆恒的胸口,手无力地撑在床沿,她弯曲膝盖的前方。
他说,他想抱抱她,这回是真抱了。
可是,他的拥抱,远比他亲吻吮吸的前菜品尝过程,来得更加可怕。
阮妍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两道圈住她的东西,就快要了她的命。
又粗又长的男人手臂,长满了结实的肌肉,遍布青黑色的纹身,青筋暴起。
手臂禁锢的雪白背脊在这股力量的缠绕下,朝着内部凹陷忍让的弧度。
而一位的忍让,换来的不是怜惜,而是得寸进尺的贪婪。
直至雪肌下的筋骨,发出尖啸爆鸣。
要断了……!快停下啊。
痛,好痛。
阮妍倒抽着凉气。
“呜呜……”哭声和呜鸣越来越大,连带着她求生的制止,“放开……我……”
阮妍的手,摸索着掐住了勒得她无法呼吸的男人的肉。
挠痒痒一般,略微将陆恒从迷恋的爽感中剥离。
他低头看着阮妍。
怀中女人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水雾盈盈,像被风雨摧残了一夜的蔷薇,凄惨极了。
她哭了。
“怎么了?”陆恒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弄疼她了,还是咬疼她了?
他松开一条胳膊,单手抱着阮妍,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呜呜呜……”
终于肯松开了,她积蓄的疼痛、委屈、恐惧,被看见。
阮妍的哭声像流水,在这一刻倾泻释放。
她的语气可怜兮兮,“我害怕。”
害怕?
对于这个回答,陆恒相当意外。
他真的尽可能地克制自己,温柔地去对她,因为他不想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真是谦虚。
谦虚到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觉得没有用力的力气,却把怀里的小白兔勒到变形,差点就勒断气了。
阮妍缓过气来,手按在男人的胸口上,疯狂喘。
“你怕我?”胸口痒痒的,陆恒神色迷茫,“为什么?”
他不懂。
阮妍抬眼,小心地看了一眼她指尖下的青黑色线条。
要是这些不是纹身,而是画上去的颜料,那么,在她身上薄湿微汗的晕染下,颜料掉色,掉到了她身上,他会把她“弄脏”。
而这样繁复诡谲的花纹,本就带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会让人迷惑,以纹身的形式,“永久”保留在皮肤上则更具威慑——
稍加平复了心绪,阮妍实事求是。
“你是蛇。”
一条黑色的大蟒蛇! !
此言一出,陆恒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身上的这个东西,让她感到害怕。
“你不喜欢?”
他接得很快,“那我去洗掉。”
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
阮妍震惊。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陆恒要把纹身洗掉?
虽然她自己没有纹过纹身,但她也听说过,纹的过程特别疼,还会流血。
洗得时候,那就更疼了,和皮肤整个烧掉重新长没有两样。
陆恒的纹身那么大面积,她都无法想象,那会有多痛。
“但是要等任务完成,我们离开后才能去洗。”
趁着阮妍愣神之际,陆恒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就更怪了。
“我们离开后?”阮妍不太确定。
他离开雨林之后,居然还要带着她吗?
没错。
“你是我的女人啊。”
陆恒用手指摩挲阮妍的下巴,眼中满是浓重的爱意,“当然要跟着我。”
天涯海角。
阮妍:“……”
阴魂不散。
-
陆恒想,自己对这个女人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不然,也不会提出那么无耻的要求,想要自私地把她据为己有。
无论是在营地里,还是离开与世隔绝的雨林回到现世,他都不会放掉她。
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小白兔,他好爱。
后颈在柔软的枕头上落下,阮妍仰面倒在床上。
眼前,是被情欲支配的陆恒,他用手解着自己的皮带,目光沉沉地粘在她的身上,将她一览无余。
他看着自己的女人,正大光明地看。
浑身鸡皮疙瘩颗颗立起,阮妍忍不住侧过了身,用手臂抱住自己。
她不想给他看。
可是,该来的,注定躲不过去。
她被翻回了正面,双臂手腕交叉,按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