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她睡着了,他却还是要打扰她。
男人粗重的喘气,在耳边响起,像一台轰鸣的发动机,搅得她心神不宁。
啵啵啵!
他开始亲她了。
一开始只是亲亲额头,充满爱意和占有欲。
然后是眼睫和脸颊,嫩嫩的皮肤吹弹可破,香软白滑,他怎么亲都亲不够。
最后,他含住了她的嘴唇。
超用力……
果然,她就是他的玩具! !
阮妍快要受不了了。
臭男人都没有伸舌头,就已经亲得她浑身颤抖。
主要是双管齐下的威力太大。
这个混蛋,陆恒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
阮妍紧闭的双睫,眼缝中有晶莹的水光闪动,缓缓流向眼角。
她被他欺负得哭了。
俯下身,阻断眼角小溪的流淌,最先和她皮肤相贴的东西,温暖而潮湿。
他吻了她的泪。
用舌头细细品味。
“醒了?”手臂绕了一圈,手指刚好能触碰到她的脸。
陆恒捧着她的脸颊,嗓音低沉。
是个人都会醒吧,睡觉的时候被这样“骚扰”。
烦死啦。
眼睛是红的,脸是红的,鼻头是红的,还有耳朵……
阮妍喘着气,咬牙切齿着抗议,“我要睡觉!!”
尽管她推不开陆恒的拥抱,但是,制裁一下不安分的手还是能做到的。
她用指甲掐着陆恒的胳膊,把它提起来。
见鬼,这胳膊怎么死沉死沉的,比金华火腿还重!
着实不好举起,关键还得靠对方配合。
被下了逐客令,再不走可就不礼貌了。
陆恒干脆顺势用两条胳膊一起抱住阮妍,像藤蔓那样,把她牢牢捆住。
他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眼睛。
“让我舔你吧……”
说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贪婪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阮妍僵住,她的神情慌乱,“你在说什么!”
莫名其妙,陆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究其根本,其实,也并非没有征兆。
该如何启齿?
他被她的味道迷住了。
“舔——”
慢慢的,陆恒直起了身,被赶走的不速之客,卷土重来。
干脆不要解释了。
好香啊……
“这里。”
-
“啊!!!!”
阮妍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这到底是个噩梦,还是春.梦?
她分不清了,反正都是这个男人的脸。
都是一条冰凉的大蟒蛇吐着芯子。
她快死了。
望着天花板,惊魂未定,周围的景象陌生又熟悉,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她还在陆恒的营帐里,还在佣兵营地。
外面天亮了,日上三竿,身边的位置空落落的,她又睡了个回笼觉。
而陆恒早就出门了。
阮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衣服。
昨天陆恒帮她洗好的衣服,晾晒在浴室的通风处,由于天气闷热,半天就能干透。
男人手劲搓过的衣服,又过了几遍水,上面只留下了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
果然洗得很干净。
这大概算是陆恒身上为数不多能被阮妍肯定的优点,他那样的男人,居然会帮她洗衣服,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他给她留下的好感印象,还没等加深,他在帮她洗衣服之前的小动作又闯入阮妍脑海。
洗她衣服之前会先闻闻她的味道,她真受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自己来!
把干净的衣服换上,阮妍才安心,目前她只有这么一套衣服可以穿,比流浪者还凄惨。
早知道会在这个地方待那么久,她还不如把直升机里她的行李箱带上,虽然风格不太适合她现在所处的环境,但至少也是能穿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带了再多的衣服,只要她当时跟着游风回到黑鹰在雨林里的佣兵主营地,她就会遭遇沃里森的强.暴事件,把行李弄丢。
正如她先前为了轻便,带的那个小巧的随身小包也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包里东西虽然珍贵,可是在生命面前,也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手中是一条闪耀的宝石项链,这是她的丈夫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她一直戴在身上,同时,这也是她目前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她曾试图用这个东西去贿赂陆恒的手下,给她找一套适合她穿的黑鹰军装。
在雨林中行进,这类衣服最为舒适,并且,也能掩人耳目。
可她没想到,陆恒队伍的军纪竟然还不错,他们没有收她的贿赂,就答应帮她找衣服。
前提条件是,希望她不要在陆恒面前告他们黑状。
之所以会刻意强调这一点,想必骆骅那边的守卫和这边通了气,他们都怕她会给陆恒吹枕头风。
至于什么类型的枕头风就不太好说了,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被打事小,搞不好命都要弄丢。
这些人到底有多怕陆恒?阮妍想不明白,他们宁愿偷偷满足她的要求,也不想让她在陆恒面前提起他们。
而这,也让阮妍认识到了陆恒不为她所见的另一面。
他的温柔,向来只对她一个人。
手下的人都怕他怕得要死。
当然,她也怕他。
另一种怕。
她害怕夜幕降临,害怕他回来,害怕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因为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虽然他说不会强迫她,但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她。
“不要了……呜呜……”
“我说不要了!你听不懂吗?”
阮妍一边哭着喊,一边用手推。
推不动啊。
陆恒: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好的不学,坏的是一点不落。
(一阵卖力)
“姐姐,姐姐?”
青涩的呼声将阮妍从记忆里唤醒。
从思绪中回到现实,阮妍不禁吓了一跳。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干嘛?
她正抱着自己的腿坐在骆骅的房间里。
而那张出现在她腿后面的脸,已然变了个模样……
因为人变了。
而且,现在也早就天亮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隐藏在黑夜里的隐秘之事,想到就令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