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恂却还有心情调侃她,确实不太对劲。
“可能晚上喝了点咖啡,没睡好。”
晏恂正在冲咖啡,本来想给她也冲一杯,听她这么说,还是别害她了。
“要是没睡好,就去客房休息会儿,别到时候菜做到一半,打瞌睡忘了关火。”
“那还不至于,一做饭 ,我就来精神。”
“这倒是。”看到她干劲满满的样子,晏恂扬起了唇角。
等她做好早餐,他也冲好了咖啡。
晏恂吃着早餐,看了眼陪他一起吃早餐的秦知雨,她吃得心不在焉。
“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呢?”
秦知雨在想她老板是不是真的单恋人家向日葵姑娘,在一起工作一个多月,根本看不出什么征兆,难道他费尽心思翻新花园是为了那个女孩?
“哦,我在想中午做什么菜。”好奇,但问不出口。
晏恂一眼看出她在说谎,但没拆穿,“我很期待。”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早餐,秦知雨收拾餐具,本来她在楼下准备食材,晏恂忽然叫住她:“你帮我看一下,这幅画挂哪里比较合适?”
他拿出一幅油画,挺抽象的,好像小猫抱着向日葵,又像是向日葵围绕着小猫,无论挂在哪里,都不太符合他家里的基调。
“是不是都不合适?”晏恂看着她举棋不定的样子,说:“既然这样,这幅画就送你吧。”
“啊?”
秦知雨都不明白这算什么展开,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幅画。
“反正也不知道挂哪里,就当是新年礼物吧。”
过新年还有一个多月,送礼物也不用这么早吧。
“晏总您不把这画送给您喜欢的女孩吗?”
完了,秦知雨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水灵灵地说出心里话,不敢直视晏恂。
晏恂在短暂的怔愣后,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扬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女孩?”
“猜的。”
听下来,像是真的。
“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挺爱八卦的?”
“我绝对没有要打听您私生活的意思,请您无视我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不想被炒鱿鱼。
“那以你女性的角度来分析一下,我如果送,喜欢的女孩一幅画,她会喜欢吗?”
“那要看她本身是否对艺术感兴趣,当然,如果她也喜欢您,无论您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晏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不是你男朋友送你什么,你都喜欢?”
秦知雨不假思索地点头,因为林沛知晓她所有的喜好。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艺术,也不喜欢我,这幅画,你替我处理了吧。”
原来,陈听夏说的都是真的。
秦知雨再看这幅抽象画,莫名感到心酸。
也好奇,像晏恂这么好的条件,也有追不到的女孩?
也太抽象了吧。
作者有话说:
----------------------
傻宝,他说的就是你呀!
完蛋,我宝被看上了嘤嘤嘤
随机掉包[比心]
第9章 招惹
晏恂送不出的油画宛如烫手山芋到了秦知雨的手里,她家里不缺摆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想求助闺蜜,却又不好透露老板的隐私,最后不得不带回家。
“怎么想到买画了?”林沛见她带了幅画回家,觉得稀奇。
秦知雨皱皱眉头说:“老板买来不喜欢,就丢给我了。”
林沛看了一眼画,瞥见右下角的落款,心中一惊。
这竟是国内知名画家严书铭的作品,他的一幅作品的市场拍卖价甚至可以在中心地段买下一套房。
晏恂怎会出手这么大方?
“怎么了?这画有什么问题吗?”秦知雨察觉到他吃惊的模样。
林沛说:“巧得很,前不久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客户最爱收藏的就是画坛巨擘严书铭的画作,就是上回安排陈听夏加班的那家画廊主理人,也就是你老板的母亲徐丽绮女士。”
“所以说,这幅画是不是很贵?”
“这幅作品还没在拍卖市场上见过,应该是新作,按照作者的知名度和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恐怕不便宜。”
听了林沛的分析,秦知雨觉得这个山芋更加烫手了。
“知道这画不便宜,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贵重,不行,明天我得还回去。”她本身就不想收下,这下更得还回去才行。
“还回去吧,你老板不喜欢是他的事,我们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
林沛也不喜欢晏恂送他女朋友这么贵重的东西。
*
第二天,秦知雨又把那幅画拿回了晏恂家。
却得到晏恂漫不经心地回复:“我说过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不必再问我。”
“可是这画应该很贵,总不能扔去垃圾场吧。”秦知雨不懂艺术,但也觉得可惜。
“没人欣赏的东西,留着也没用,扔就扔了吧。”
秦知雨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伤感。
他是怕睹物思人吧。
她没经历过失恋,也不明白暗恋的滋味,只是觉得她老板挺可怜的。
“下次追女孩子,建议投其所好。”
她就一次恋爱,装什么恋爱大师,说完秦知雨就开始后悔了。
晏恂确实也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秦知雨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只是随口一说,这么好的画,丢了怪可惜的,也不太尊重作者,我先给您放进储物间吧。”
一楼有间储物间,东西不多,秦知雨将这幅画藏了进去。
晏恂倚靠在门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属于她的东西,依旧被她小心呵护。
“你男朋友追你的时候,送过什么?”
秦知雨着实没想到他会打听她的恋爱故事。
林沛送过她很多东西,虽不值钱,但每一件都喜欢。
“暖手宝。”
印象最深的,还是大一某次来生理期,她坐在长凳上痛得直不起腰,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走不了路,去不了医务室,正好林沛路过,背她去医务室,第二天送了她一个暖手宝让她暖肚子。
他们在学校社团纳新时认识,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结缘。
秦知雨回忆着与林沛的过往,不曾发觉晏恂看她的眼神。
“你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快五年了吧。”
“感情一直很好吗?”
“嗯,我们没吵过架。”
她脾气温和,林沛也是个温柔的人,两人三观一致,碰到问题有商有量,恋爱五年,不曾发生过冲突。
“真好,祝你们一直幸福。”
晏恂没谈过恋爱,但也见过情侣吵架、夫妻反目的戏码,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他以为这世上没有真正举案齐眉的感情。
她看上去过得很幸福,异于常人的幸福,幸福得令人嫉妒,嫉妒得想要夺走她的幸福。
“谢谢,总有一天晏总您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晏恂知道她不是在可怜他,而是由衷地祝福,他却听得不是滋味,到头来还要说声“谢谢”。
“我去做饭了。”秦知雨低头隐藏嘴角的弧度,从晏恂的身边掠过。
晏恂给她让了路,空气中残存着她发丝的清香,钻入了他的心扉,叫人麻木。
秦知雨继续做自己平时做的工作,一切如常。
而晏恂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从他的房间看下去,正好可以望到他想要翻新的那片花园。
向阳而生,阳光就在他身边,却照耀不到他。
他抽完最后一口,掐灭了烟头,扔进水晶烟灰缸,拿出手机给温旭拨了一通电话:“告诉林铭泽,下周六的饭局我会赴约。”
电话那头的温旭正纳闷,晏总并不想与林氏牵扯过多,一直冷着对方,每次邀约他都借口婉拒,这回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久听晏恂说:“前提是,他那流落在外的儿子也必须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