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忙着加班呢,是绝对不会现在回来的。”
男人步步逼近,惯性地搓了搓手掌心。
许宁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通过他那淫笑,也能猜出他此番的目的。
趁着男人还没靠近自己,许宁撒腿跑到桌子旁,从包里拿出了那瓶防狼喷雾,对着男人的眼睛就要喷去。
“啪嗒”
还没等她按下去,男人就已经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许宁手里的喷雾拍掉了。
许宁一惊,立马蹲下身想要把喷雾捡起来。
可男人却快她一步,抬起脚把喷雾踹到了角落。
许宁心口一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拽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男人力度极大,许宁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你这小伎俩对付一般人还凑合,但我可不是一般人,你这些小伎俩都是玩剩下的。”
男人有些得意。
他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少还是有些实战经验的。
所以,对他而言,许宁这些都是一些小把戏,不但不能把他怎么样,反而会让他越兴奋。
见许宁没了动弹的能力,男人伸出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
然而,当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口,还没触碰到她的衣服时,眼前突然一黑。
昏迷之际,许宁手里还握着台灯看着自己瑟瑟发抖。
“砰”
男人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玩过不少女人,像许宁这样下死手的还是第一个。
鲜血顺着后脑勺渗透地板,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微风拍打着窗子,发出吱呀吱呀诡异的声音,狭小的屋子顿时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啪嗒”
沾满鲜血的台灯坠落在地上,许宁双腿直打颤,身体抖个不停。
*
警察局。
许宁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身边围着两个警察,一个女警员,一个男警员。
起初男警察以为许宁是胆子小,性格怯懦,再加上受了惊吓,对他开不了口,于是便找了一个说话温柔的女警察过来向她询问事情的发展经过。
可谁料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了,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未移动半分,一动不动的。
“可能是这有点问题。”
女警察指了指脑袋,冲着男警察说着。
男警察望着许宁那呆滞的眼神,赞同地点了点头。
得出这个结论后,警察从许宁的包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备注:哥哥。
警员拨了过去。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提示音响起,电话挂断了。
“试试其他的电话。”
女警察提议,男警察照做,往下划了划。
只剩一个备注为江的电话。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空白的通讯录,男警察一边暗自唏嘘着,一边把电话拨了过去。
“嘟……”
一秒,两秒,五秒
对方依旧没有接。
就在男警察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而又冰冷的嗓音。
“说。”
“您好,江先生,许宁小姐现在正在警局,您看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因为备注上只有一个江字,没法判断他和许宁是什么关系,于是只能试探性地询问。
“嘟。”
电话那头只传了一阵挂断的提示音。
“怎么说?会来吗?”
一旁的女警察询问着。
“额……不太清楚,他没拒绝,也没答应。”男警察讪讪地开口。
……
夜渐渐得深了。
就当警察以为不会有人再来的时候,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黑夜里。
许宁垂着头,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映入眼帘。
她下意识抬头,视线和男人撞了个满怀。
是江墨寒。
他怎么会在这?
十月底的天气渐渐转凉,江墨寒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眉宇间嵌着几分寒意,站在许宁面前,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林琛熟练地和警察交涉着,而她则被江墨寒带上了车。
那是一辆迈巴赫,不同于上次那辆车。
这次的车车身比较高。
许宁紧紧地黏着车窗,拘谨而又无措。
江墨寒却随意的很,半倚在座椅上。
车内的灯暗得有些暧昧,许宁见男人一声不吭,不安地搅弄着手指。
“犯什么事了?”
江墨寒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许宁眨着眼,睫毛轻颤,有些慌乱地敛眸。
她看见江墨寒张口说话了,但是她听不见。
江墨寒蹙眉,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眸底多了几分探究。
蓦然间,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许宁的手腕。
许宁心口一颤,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修长的手指了指耳朵,随即薄唇微启。
“你听不见?”
嘴唇微微张开,许宁看懂了。
她攥着衣角,眼尾攸然变红,霎那间,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
心怀不轨的男人闯进她家的时候她没哭,活生生的人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她没哭,警察围着她,可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见的时候,她没哭。
可当江墨寒询问自己是不是听不见的时候,胸口积压许久的委屈倾囊而出。
她垂着头,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死死地抿着唇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江墨寒目光落在女孩单薄的身子上,明明已经是十月底了,为什么穿得如此单薄。
蓦然间,许宁抬眸,眼睛红红地看着江墨寒。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江墨寒双眸一凝,突然想起她的手机还在警局。
“有话说?”
江墨寒薄唇微启,声音淡淡的,少了几分寒气。
许宁眨巴着眼,点了点头。
“过来。”
许宁照做,移动着位置,坐在了江墨寒的身旁。
正当她以为江墨寒要把他的手机给自己打字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写上面。”
他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许宁照做,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手心比划着。
【江先生,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15章 滚出去
江墨寒眸色一暗,修长的手指在座椅上敲打着。
随即,薄唇微启,“那就得看你能不能为自己赢下这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