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天后回到了知景圆。
楚老夫人要亲自帮许宁整理房间,许宁看出她有些累了便不让她帮忙。
“我们小宁真懂事,奶奶帮你。”楚老夫人见许宁心疼自己,心里乐呵呵的,上手要帮她套被子。
“不用了,我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干的。”许宁下意识开口。
闻声后,楚老夫人手一顿。
许宁接触到那抹神情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本意只是想告诉楚老夫人,她自己一个人完全有能力应付这些事情。
实在不必要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这陪她。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老夫人勉强地笑了笑,“我们小宁真能干,那奶奶就先去休息了。”
许宁微微凝眸,想说些什么,可话却咽在了嘴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好的,奶奶。”
“晚安,奶奶。”
许宁望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补了一句。
楚老夫人回头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今天在商场购置的东西很多,大多都是老夫人买的,许宁本想拒绝,但她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把卡一递就是刷,身旁的楚落兮气得脸都铁青了。
整理完房间后约莫着是半个小时后,许宁叉着腰微微喘息,顿时感觉口干舌燥,推开门,准备去喝水。
她住的房间是楚老夫人安排的,旁边就是老夫人的房间,许宁怕打搅她睡觉特意放缓了脚步。
蓦然间,一阵对话声顺着门缝在耳边响起。
“老夫人,您不是觉得这药苦吗?今天怎么还主动吃起药来了?”
刘婶是楚老夫人早年的邻居,二人从二十出头的年纪便一起打拼了。楚老夫人好强,有干劲,一手创建起了公司。而刘婶这人随遇而安,注重安逸平稳的生活,四十多的时候便跟着楚老夫人了,在知景圆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楚老夫人接过药丸,皱着眉头,把药吞了下去,缓了片刻后微微叹息,“以前是没什么盼头,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多活几年,就能多陪小宁几年。”
门外的许宁听到这话后,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从未得到爱的人突然被爱只会感到惶恐。
对于老夫人的疼爱,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她这种感情。
刘婶接过她手里的瓶盖,叹了气,劝解着,“要我说,你这就是心病,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耿耿于怀。”
刘婶虽然是知景圆的佣人,但却和楚老夫人情同姐妹,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
提到当年的事,楚老夫人神色更加哀伤,“是我对不起小舒,也是我对不起小宁。”
“当初那事真不怪你,你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提前预料到未来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他们二人没有缘分。”
刘婶宽慰着。
屋内传来重重的叹息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宁攥紧了手掌心,双眸微微一凝。
老夫人口中的小舒应该就是她的妈妈了。
她为什么会被丢在雪地里?
老夫人为什么要说她对不起小舒,也对不起自己?
团团迷雾困扰着她,许宁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蓦然间,一阵电铃声响起,许宁一惊,连忙掏出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后才去看究竟是谁打得电话。
刹那间,目光接触到备注的那一瞬间,许宁眸子猛地一缩,连忙回拨回去。
“嘟”地一声,对面那边一秒接通。
“你挂我电话?”
沉沉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宁微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再次扫了一眼备注,确认是江墨寒。
这语气怎么有点小埋怨的意味,这不太像他的风格。
“刚才不太方便接电话,抱歉。”许宁敛眸,主打一个顺着他来,语气柔柔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正当许宁以为他把电话挂断了后,一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我了吗?”
低沉的嗓音里染上几分磁性,如同电流一般戳着许宁的心,诱她深入。
“嗯……想…”许宁捏了捏手机屏幕,声音轻颤,稚嫩的耳垂微微泛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
小姑娘其他事情别别扭扭的,情绪价值这一块却绝不含糊。
“你在嘲笑我吗?”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许宁捏了捏手机屏幕,声音弱弱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下楼。”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闻声,许宁心里咯噔了一下,眸子一亮。
“你现在在楼下吗?”她有些不确定。
“嗯”
江墨寒应了一声。
“等我,我马上下来。”许宁跑了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包装袋。
耳边响起滴滴答答的下楼声,江墨寒眉头微微皱起,“不许跑。”
“哦,好的,好的,我没跑。”许宁回应着。
话音一落,滴滴答答的速度又快了些。
江墨寒:“……”
半分钟后。
许宁怀里抱着那个包装袋,一路朝江墨寒小跑过去。
江墨寒伸出手,提前接住了她,大掌握住了她的腰肢,垂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
许宁喘了喘气,抬眸,澄澈的眸子多了几分光亮。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许宁怀里捧着那个包装袋,像献宝一样望着江墨寒。
“礼物?”
江墨寒没有看那个礼袋,目光落在许宁那张小脸上,因为一路小跑过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江墨寒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伸出手朝许宁脸上探去。
蓦然间,许宁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盒,递到了江墨寒面前。
“希望你喜欢。”
她的声音软软的,澄澈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
江墨寒墨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接了过来。
打开深灰色的包装盒,江墨寒眸子微微一缩。
第75章 绑架
是一只打火机。
中心是淡粉色,右上角和右下角是以浅蓝色为主调的渐变色,昏暗的灯光洒在上面,闪着颗粒感般的光泽。
江墨寒拿在手上把玩,质地细腻,有一种淡淡的磨砂感。
他眉峰微扬,幽幽地开口,“别人都是让男朋友戒烟,你这送打火机,是想当寡妇?”
“呸呸呸,不能说这种晦气的话。”
许宁小脸皱成一团,眉头就这么紧锁着。
江墨寒接触到她那认真的眸子,心微微一动,腾出左手揽了揽她的腰,声音低沉,“抱歉,是我失言了。”
他本想逗逗她的,没想到她当真了。
许宁攥了攥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许宁从小就特别迷信,对于这种生死之事特别当真。
江墨寒不信这个,但他还是搂了搂她的腰,缓缓出声,“嗯,不会有下次了。”
许宁抬眸,朝他伸着手,“它有个特别之处,我给你表演表演。”
江墨寒笑了笑,把打火机递给了她。
“呲啦。”
许宁划拉着开关,明亮的火焰在风中摇摆。
她笑着,两眼弯弯,“这是防风的,你凑过来看看。”
“是吗?”
江墨寒眉峰微扬,配合着她的幼稚,微微俯身。
他凑近的那一刻,火焰蓦然间灭了,许宁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江墨寒微愣,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一步搂住了她的腰。
许宁稳了稳身形,她望着江墨寒,抿了抿唇,“江先生,你很好,只是生活少了一些温度。打火机的火焰是明亮的,我希望你的生活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