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寒以为他又是来问晚上吃什么的,话音一落便打算掐断电话。
“少爷,夫人不见了。”李叔连忙出声,一口气说了出来,生怕他挂电话。
闻声,江墨寒眸子一震,挂断了电话,立马夺门而出,林琛手里拿着文件迎面而来。
“江总,这是……”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发现江墨寒脸色不对,冷若冰霜的脸上染上几分慌张。
林琛明白过来,江墨寒这么慌张必定是和许宁有关,连忙追了上去。
*
翠湖别苑。
二楼书房。
“砰”的一声,门突然开了。
江言霖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眉心一跳。
“她人呢?”江墨寒墨色的眸底尽是寒意,眼眸森然,眉头紧锁,目光如利剑般锋利。
一个星期前。
许宁撞见江墨寒和沈知意,没有进入办公室,坐上车落荒而逃。
江墨寒听到林琛说许宁来过后,双眸一缩,夺门而出,开着车就要去找许宁。
蓦然间,经过隧道的时候,一辆黑色车紧紧地跟在许宁后面,江墨寒凝眸,望见那人蒙着脸,目光狠厉,不像是一般的司机。
江墨寒眸子一缩,眸底染上几分戾气,眼看着黑色车辆就要撞上许宁的时候,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逼停了那辆车。
蓦然间,两辆车撞在一起,江墨寒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上的司机蒙着脸,看见是江墨寒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立马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朝他的胳膊处划去。
鲜血快速从手腕处涌了出来,江墨寒把他抵在车上,遏制住他的脖子,眼神冷冽,“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紧咬着牙关,不愿开口说一个字。江墨寒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掐他脖子的力度又重了些。
男人有些喘不上气,窒息感充斥着胸口,嘴唇微微张开。
蓦然间,一阵雄厚的男声打断了这个场面,“墨寒,这是怎么回事?”
江言霖从车上下来,眸底染上寒意,望向那个男人,脸色沉沉的。
还没等江墨寒回答,男人突然口吐白沫。江墨寒眸子一缩,立马查看他的脉搏,已经咽气了。
江墨寒眸色的冷意更甚,扯起了男人的袖子,密密麻麻的针孔布满了手臂,一看就是吸毒的。
江言霖走了过去,双眸微眯,声音沉沉的,“八成是上次那拨毒贩找来了。”
“就因为那个臭丫头,秦昊的儿子死于乱弹下,你觉得以秦昊心狠手辣的性格会轻易放过她吗?”
江言霖说着把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是在告诉江墨寒,许宁的下场就是和这个男人一样。
“今天为了救她,你去撞毒贩的车,那明天他们要是拿枪指着那个臭丫头的脑袋,你是不是拿命去救她?”江言霖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眸底尽是斥责。
“是。”江墨寒对上他那满是怒火的眸子,毫不退让。
“啪”
江言霖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混账,你的命从来都不属于你自己,要是再敢用命去护那个臭丫头,我第一个拿枪崩了她。”
“你别忘了,你捣毁了那么多毒贩窝,有那么多的人想要你的命,你们两个再凑在一起是打算凑一双人命吗?”
江言霖声音沉沉的,撂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江墨寒站在原地,眉宇间尽是寒气,握紧了拳头。
没多久,林琛赶了过来,看着现场的状况,他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江墨寒面前,目光落在他淌着鲜血的手上,“江总,我送您去医院吧。”
江墨寒冷着脸,握了握拳,“回别墅。”
他现在的脸色非常差劲,林琛不敢再多言,按照他的吩咐开车前往别墅。
车内的气压很低,林琛不敢搭话,只能通过后视镜观察江墨寒的脸色。江墨寒凝眸望向窗外,声音微沉,蓦然出声,“你说她还会替我挡枪吗?”
林琛反应快,明白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许宁,他握了握方向盘,没有丝毫犹豫,“属下觉得许小姐会。”
许宁这人看着瘦瘦弱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但要是关于江墨寒的事,她胆子比谁都大,连命都豁得出去。
这些他一个做特助的都知道,身为当事人的江墨寒又怎会不清楚。
江墨寒握了握拳,墨色的眸底比夜色还要黑,薄唇微启,“但我不想让她替我挡枪了。”
———
林琛随后赶了过来,他走到江墨寒面前,微微颔首,“江总,已经询问过别墅的保镖了,许小姐是自己离开的。”
闻声,江墨寒眸子微微一怔。
自己离开的?
江言霖听出了其中猫腻,冷哼一声,“所以你这些天不回别墅是故意做戏给我看的?我还以为你想清楚了,心中有数,没想到你……”
江言霖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砰”的一声,江墨寒夺门而出。
车子飞快地在路上行驶着。
江墨寒握着方向盘,眸底染上血丝。
一阵电铃声响起,他按下了接听键。
“江总,您定制的婚纱已经好了,方便带夫人来试一下吗?”
第99章 五年后
闻声,江墨寒眸底的腥红更甚,握了握方向盘,冷声道“不用了。”
驱车回到别墅,半个小时的路程,江墨寒硬是十五分钟赶了回来。
灯火通明,一切如常,只是沙发处再也没有那抹瘦弱的身影。
江墨寒站在原地,似乎看见了许宁如往常般裹着一个小毯子,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眉眼弯弯地冲着自己傻笑。
他握了握拳,想要伸手像往常一般把她搂进怀里,一抬手却是一场空。
“少爷,您站在这里是做什么?”李叔试探性地出声。
江墨寒蓦然回神,墨色的眸子暗了几分。
“少爷,夫人真的走了吗?”林琛来过别墅询问过保镖,所以李叔也知道许宁是自己离开的。得知她不是被人带走,他悬着的心微微落下,只是现如今心中有些不舍。
江墨寒敛眸,声音沉沉的,“嗯”
李叔听后微微叹息,“少爷,事情的经过我都听林特助说了。我知道您是为夫人好,但夫人不知道。况且,您有没有想过,您认为的好未必是夫人想要的?”
“或许,她更愿意与你同甘,而不愿意您把她推开…”
“您没回别墅的这段日子里,我经常看见夫人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李叔说着也有些心酸,明明两个人都这么在意对方,但还是分开了。
江墨寒握了握拳,定定地望着二楼昏暗的房间,声音有些沙哑,“她有留下什么话吗?”
李叔微微叹息,摇了摇头。
江墨寒敛眸,眸底的光亮暗了几分。
失望透顶才会一字不留。
是他错了,是他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
………
五年后。
晚宴上。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名流云集,笑语盈盈,觥筹交错间尽显奢华。
众人汇集在中央,碰着酒杯,谈笑风生。
唯独江墨寒一人独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欣长优雅,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领口微微敞开,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戒指显示着矜贵,修长的手指摇晃着酒杯,一饮而尽。
就算是退却中央,他那清冷寡淡的气质也令人向往。此时不远处一身着黑色V领的女人理了理头发,端着红酒杯,自信地朝江墨寒走去。
宋临见状拦住了她,“这位美女,我劝你还是换一个目标,我这二哥他……”
宋临友情提示着,可女人却不理会,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宋少,我有这个自信,你就别拦我了。”
宋临见她不撞南墙不死心,便摊了摊手,“那你自便。”
女人捏着酒杯,扭着细腰,举手投足间不断地散发魅力,“江少,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女人说着还特意撩了撩头发。
江墨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宋临。”
得到召唤的宋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溜烟地跑到了二人前面,熟练地把女人隔开,“这位美女,我二哥他不喜欢女的,你还是另择良缘吧。”
话音一落,女人双眸微眯,异样的眼神落在了宋临身上。
“那个…你误会了…我”,宋临解释着,女人没给他机会,端着红酒杯忿忿离开了。
江墨寒一记冷眼落在了宋临身上,宋临有些无奈摊了摊手,“二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说说我这五年替你拒绝了多少女人,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在熬夜编借口,你就体谅体谅我。”
宋临诉着苦,江墨寒没有搭话,捏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宋临看着他这副模样,属实有些不忍,“二哥,要我说,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
这些年许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自从她走后,江墨寒便没再回过别墅,频繁地参加酒会,不为别的,就为宴会的热闹能掩盖内心的孤寂。
“啪嗒”一声,江墨寒墨色的眸底染上几分寒意,把酒杯按在了桌角。
宋临明白,他这是过不去的意思。
江墨寒扯了扯领带,起身就要离开。
宋临拦住了他,“二哥,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