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脚趾都舒服到发麻,软软地推他。
可他是贺景廷,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也知道她所有的边缘和底线。
“澄澄……”
低哑的轻唤在耳边响起,唇齿再一次堵住了她的惊叫。
……
第二天清晨,舒澄朦朦胧胧地醒来。
知觉先意识一步回到身体,她被拢在一个坚实的臂弯,从头到脚都是酥麻、虚软的,那么舒服,全身萦绕着来自更深处的满足感。
久违,而又无比熟悉。
被窝松软,但比不上那个宽厚的胸膛,她本能地朝里蹭了蹭,想要挨得更紧些。
耳边传来小猫遥远的叫声,舒澄伸手四处摸了摸,想要将团团拢进被窝,却触摸到什么凉凉的东西,金属的,是一根男士皮带。
她猛然睁开眼,呼吸一滞。
近在咫尺的,是贺景廷熟睡的面孔。
深邃立体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昨晚吻了一夜的薄唇,唇角一道鲜红的伤口,是她不小心咬的……
他没有醒,双眼闭着、呼吸悠长,手臂却像是某种本能,将她牢牢地圈住怀里。
舒澄心脏漏跳了一拍,轻手轻脚地坐下来。
自己身上一片干爽,穿着衣柜里崭新的睡裙,而贺景廷身上是昨天那件黑衬衫,遮住肩膀和脊背上她留下的红印。
满地狼藉,针织衫卷成一团掉在角落,枕头一只被甩到门边,一只缩在床脚。
还有刚刚摸到的金属皮带,静静地躺在头顶。
此时,被挡在门外一晚上的团团喵喵叫着,急切地想要进来。
舒澄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她干了什么?
完了。
她竟然和离婚的前夫上了床。
因为一时的心疼,因为泛滥的情绪,因为一杯莫名让人醉醺醺的鸡尾酒……
舒澄倒吸一口冷气,她想逃走。
可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卧室,门外还有她的猫。
明明好不容易才离婚,说好一别两宽的。
怎么办,时间还能倒流吗?
闭上眼睛躺回去,醒来一切能回到昨天吗?
她慌不择路,飞快地从衣柜里换上一套衣服,逃似的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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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以为曙光来了,但一时上头的澄澄逃走了……
她逃,他追,小卢总监就此上线。
开虐倒计时0
第51章 逃离(2合1)
初秋凉爽, 晨光熹微。
舒澄离开澜湾半岛,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正是早高峰的时间,十字路口到处是匆匆忙忙的身影, 每个人都有目的地, 除了她茫然地不知要去哪里。
左转, 左转,左转。
余光中,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宾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跑,可车子卡在长长的缓行队伍里, 没处可躲。
刹车踩得太急, 引得后方传来一声不满的鸣笛。
直到那辆车擦肩,消失在后视镜里。
舒澄才后知后觉,贺景廷昨晚开来的是卡宴,而那辆最熟悉的宾利, 似乎很久没见他开过了。
不, 准确地来说, 她回国后两人除了项目开会,根本就没见过几面。
昨晚怎么就……聊到了床.上。
她懊悔地握紧了方向盘,与此同时,左手食指指尖传来轻微的一点刺痛。
法式美甲的边缘微微翘起, 裂了一条很细的缝——
抓得太用力, 而他背后的肌肉又太硬,把刚做的指甲都扣坏了。
这是做荒唐事的报应。
面前的路口红灯转绿——
前面的车驶出好几米,舒澄连忙跟上。
决定不再给南市早高峰的交通添乱,她揉了揉散乱的头发, 直接朝Lunare大厦驶去。
才不到早上七点,离上班时间还远,大楼里一片寂静空荡,只有刚下夜班的保安疲倦地道了声早。
舒澄刷卡,坐电梯到十楼办公室,正是休假期间,办公室里果然也空无一人。
她逃出来太急,甚至没来得及洗漱,从抽屉里拿了上次出差的化妆包,走进卫生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终于清醒了些。
舒澄望着镜子,将深棕色的长卷发慢慢梳顺。目光所及,白皙的颈侧,有一道浅浅的吻痕露出高领针织衫。
再往上,肌肤敏.感的耳后也有不止一处,浅红,带着暧昧的、吮.吸的形状。
她像被烫到,赶紧将领子再拉得高些,又将长发放下,全部遮住。
不行……不行……
贺景廷的怀抱确实温暖、踏实,他臂弯牢牢将她圈住时,她不否认也有一刻依靠的本能。
但还有更多忘不了的,他的强势、疯狂,他的固执、不容拒绝。
那种感觉如有实质,黑压压、密不透风的。仿佛只要触碰到一点,就会立即被重新卷入那个不见底的漩涡。
晨光透过小窗,在瓷砖地上投下一块刺眼的方形光斑。
而女孩清瘦的身影笼在更大片的昏暗阴影当中,久久无声伫立。
不知过了多久,舒澄出神地走回办公室,感应门自动打开,却突然差点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休假吗,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卢西恩打了个哈欠,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含糊地托词:“我……想起来有资料没拿。”
“放假就别想工作了,好好休息吧。”
卢西恩笑了笑,只见她额上渗了一层薄薄的汗。长发披肩,黑色高领针织衫,阔腿牛仔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他随口问:“今天升温,你怎么穿这么厚?”
“……”
舒澄呼吸一滞,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还是有些紧张。
身上黑色布料遮住的,是从脖颈一直到锁骨、胸口,雪白肌肤上的斑斑红印。
早上她换衣服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拼命从衣柜深处揪出了这件足够厚实、深色的针织衫。
“还、还好,我怕早上冷。”舒澄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转移话题,“你呢?怎么也来公司了?”
好在卢西恩没深究,长叹一口气道:“我这哪是没走?是昨晚和都灵总部开了一晚上的线上会啊……走,一起去吃个早餐?”
舒澄心里很乱,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罕见地拒绝,支支吾吾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先去吧,下次我请客。”
“你怎么了?”他察觉到她异常,“怎么感觉你今早怪怪的?”
“没有啊。”舒澄掩饰,“可能没睡好。”
“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啊。”卢西恩肉眼可见地疲惫,笑着挥挥手。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你好不容易休假几天,出差的事我就让小陈一起去了。你有空把上次总部会议的资料转我一份,最好是下午五点前,我飞机上再梳理一下。”
舒澄抓住关键词:“出差,去哪里?”
“昨天罗马的首店开业出了些问题,现在总部要紧急召各个团队回去。”卢西恩揉了揉太阳穴,苦涩道,“唉,下午的飞机,还能最多还能睡四个小时。”
按理来说,应该是负责人和门店总设计师出面的。
全国分店还有一周就要开业,短短几天,要从意大利打个来回,绝对是个苦差。
他笑:“行了,你快回吧,不用太感谢我,回来请我吃顿火锅就行了……”
谁知,舒澄抢白:“我去。”
只要能暂时离开这里。
卢西恩愣了下:“啊?”
她重复:“小陈是负责采购那块的,很多设计方面的活不熟悉,还是我去稳妥点,下午五点的飞机?我现在就让小路订票。”
*
比意识先回到身体的,依旧是熟悉的痛觉,从胸口一寸、一寸如蛛网般蔓延到头顶。
贺景廷蹙了蹙眉,艰难地掀开眼帘。
像是怕光线打扰安眠,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仍是昏暗的。
而他怀里的暖意已经空了,女孩不知起床去上班多久了,被褥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