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子, 叫你少喝点不听,这回醉了吧。”李奶奶刚出厨房,就看见桌上喝得烂醉的李爷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听见李奶奶的声音, 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一下散开, 姜吱忙不迭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低着头,脸上热浪翻滚。
李奶奶这会儿才注意到他们这边, 看了眼目光迷离的周牧, 大概知晓他多半也有了醉意, 便跟姜吱说:“那边有客房,你扶着周牧去里面休息吧。”
脸颊滚烫,姜吱没好意思抬起头去看李奶奶, 余光却瞥见身边人有了动静, 她悄悄抬眸,就见他步伐稳健的朝着李奶奶指的客房方向走去。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姜吱小声嘀咕一句。
“阿吱, 我先扶你李爷爷回屋休息, 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过来找我哈。”李奶奶回头说。
“嗯。”这会儿,姜吱还是不太好意思去看李奶奶, 只语焉不详应了声。
李奶奶忙着照顾李爷爷, 也就没太注意到她这边异常的举动。
过了会儿, 等脸上的热意消褪,姜吱才想起房里还有个醉酒的人要盯着。
她过去,先是在外面轻敲了两下,没听见回应,才试着推开门,“周牧?”她探头进去。
难道是已经睡着了?
“啊——”几乎是同时, 她刚推开门,她的手腕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死死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猛地往里一拽,她被吓得惊呼出声!
天旋地转间,她已然被周牧按在了门上,背后是冰凉的门板,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脊背撞上门板的瞬间,周牧的手掌及时护住了她的后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数清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颤的睫毛。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的颤抖。
他那带着浅淡酒意的灼热呼吸萦绕在她颈间,未刮干净的胡茬随着贴近轻轻擦过她细嫩的肌肤,惹得她一阵酥麻,不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
“想逃?”周牧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躲闪,眸色骤然转深,大手滑落至她腰间,稍一用力,就将她重新揽回怀中。两人肌肤相贴,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姜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抬眼。
“乖。”他低沉的嗓音刚落,她的视线便被他的手掌覆住。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他吻了她!!!
“嗯……”她蓦地回神,睁大眼睛向后躲闪。
周牧却像是早已预料,适时松开了她的唇。紧接着,他忽然俯身。
“??”姜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腰间一紧,腿弯被稳稳托起,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打横抱起。
“抱紧我。”
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得逞的愉悦,他抱着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姜吱的心悬在半空,分不清此刻萦绕心头的,是期待更多,还是紧张更甚。
床板发出“咯吱”轻响,她被他轻柔地放在床上,不等她调整呼吸,周牧已经俯身靠近,将她困在床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唔!”两唇相贴,这回她算是被他牢牢锁在了怀里,她就算是想逃也无处可逃。况且,她,是真的想逃脱吗?
他的吻轻而柔,先是小心试探着靠近,待她适应放松后才缓缓加重、深入、辗转……
姜吱睁开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后,微撑起身子主动抬起胳膊环住他。
周牧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深入与缠绵。姜吱脑中残存的理智被他唇舌间的热度与力道寸寸搅碎,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生涩却又诚实地回应着。
渐渐地,他的大手不再满足于停留在衣衫之外,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探入,抚上她光滑的脊背。
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而过,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牧……”她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邀请。
周牧的呼吸愈发沉重,手上的力道也添了几分强势,正欲更进一步探索那陌生的领域。
“咚、咚、咚!”
清晰而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像一盆冷水骤然泼入这逐渐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的暧|昧空间里。
“周牧,阿吱?你们在屋里吗?”门外,李奶奶熟悉而关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所有的意乱情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姜吱猛地清醒,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周牧,而周牧的反应也很快,在她动作之前,已迅速将手从她衣内抽出,并顺势拉起滑落的被子将她裹紧,自己则一个利落的翻身坐起,同时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在的,李奶奶,怎么了?”
门外李奶奶似乎松了口气:“哦,没事就好,刚才喊了几声都没见着人。我熬了点醒酒汤,想着给你送点上来,那我放门口了,你记得出来拿啊。”
“好的,谢谢奶奶。”周牧扬声应道。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方才的炽热、纠缠、喘|息,都与此刻冷却下来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姜吱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绯红未褪的小脸,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去看身旁的周牧。
而酒意彻底消散的周牧也回过神来了,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他梦中,而他居然。
“咳!”他握拳轻咳一声,沙哑着嗓子说:“对、对不起,刚刚发生的事……”
“李奶奶不是说给你熬了醒酒汤嘛,你赶紧出去拿吧。”就在这时,姜吱忽然抬高声音,语速飞快打断他的话。
“可是……”
姜吱凶着小脸瞪他。
周牧一噎,把将要出口的话全憋了回去,最后只沉沉的应了声,“嗯。”
————
夜黑风高,路上一片寂静,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黑夜里出现。
姜吱压低声音说:“周牧,你真的有办法吗?”
周牧看了眼前方,医院离他们还有好几百米远呢,他无奈开口,“其实,你不用小声说话。”
“还是保险起见的好。”姜吱小心的望望四周,依旧压着声音说话。要是他们的话被什么有心人听见,明天把他们捅出去了,怎么办?
“行。”见状,周牧也没有再多说,“等会儿你先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好。”
话音落下,四周再次陷入寂静。姜吱只觉得这份安静格外难熬,不同于往日里与他独处时的自在,此刻她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在房间里的零碎片段。
脸颊随之隐隐发烫,她下意识地抬手,用微凉的掌心捂住双颊,试图压下那恼人的热度。
身旁的周牧注意到她这突兀的动作,脚步一顿,侧首垂眸看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不舒服?”
“……”这话让她如何接?难道要她说自己是在回味那个吻吗?
姜吱心一横,决定装聋作哑,目光飘向别处,假装没有听见。
可周牧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担心她是真的身体不适,脚步彻底停住,直接转身拦在了她面前。
身影笼罩下来,姜吱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三个字:“我没事。”
周牧显然不信,他俯身向前,视线与她保持平行,清晰地看到她指缝间透出的绯红,眉头微蹙:“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温热宽厚的手掌已经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我真没事……”姜吱本想躲开,又怕他继续追问,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试探温度。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没来由,让她心跳更快了几分。
“没发烧。”周牧确认道,手却未移开,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那脸为什么这么红?”
姜吱:“……”这是能问的吗。
原因彼此心知肚明,但她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还要面子呢。
“走了走了!”她趁他收回手的间隙,迅速低下头,几乎是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绕过他快步朝前走去。
周牧眉心夹紧,不懂她逃避他话题的缘由。
姜吱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医院门口,夜晚的凉风稍稍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她停下脚步,悄悄回头,见周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在这里等我,别乱跑。”他走到她身边后,侧头对她说,语气如常,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哦,好。”姜吱还记得刚刚说过的话,乖巧点头。
周牧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并没有走进医院,而是沿着医院围墙的阴影,朝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转角走去。
姜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黑暗处,心里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他们今天来医院肯定还是低调的好,他肯定是去找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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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侧后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光线昏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影精干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周牧,立刻恭敬地低头:“少爷。”
周牧站定,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冷峻,他脸上方才面对姜吱时的些许柔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惯常的淡漠与锐利。
“事情办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第20章 有鬼啊!
“已经安排下去, 少爷放心。”
“嗯。”周牧面无表情,声音在夜色里沁着凉意:“派人盯着,十分钟后我会亲自过去,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找我。”
顿了下, 似是想到什么, 他补充了一句,“别让她发现。”
黑衣男人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跟随周牧多年, 深知两人这场婚姻的真实由来,而这次……少爷他,似乎有些超出常规。
犹豫只是一瞬, 黑衣男人终究没忍住, 他低声多问了一句:“少爷,那边……你其实不用做到如此, 等事情结束了, 你们就……”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周牧缓缓侧过头, 目光落在黑衣男人身上, 树影斑驳, 落在他深邃的眼底,化作一片沉冷的暗色。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连音量都未曾提高,只是那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尖刀。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黑衣男人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立刻垂首:“不敢!是我多嘴了。我立刻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