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你还在生气吗?”姜吱试探性问道。
她得先弄清楚他生气到什么程度,才知道该怎么哄人。
“……”
“你全都知道了?”她又问。
“……”
姜吱无奈,暗自叹气,这位大佬……有点难哄啊!
不过,一条路行不通那就换另一条,在抱大腿这条路上,她可是早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周牧,你听说过一个说法吗?”姜吱笑眯眯歪头,见他不搭理自己,便自顾自道:“人啊,要是总生气,不仅老得快,还伤身体呢。”
“当然了,你肯定和普通人不同。”姜吱悄悄打量他的神色,继续狗腿子,“就一点点小事,哪里能值得让你挂怀,你肯定是心胸开阔,大人有大量,才不屑于和我们这些小姑娘计较的,你说是吧?”
“油嘴滑舌。”沉默许久的周牧眉眼一抬,睨她一眼,淡淡说了句。
“!”姜吱眼前骤亮,也不恼他刚说的话,愿意理她就行,理她了就说明不生气了!
“哪有,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她颇为正经的点点头。
周牧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喉咙处发出低沉的笑声。
耳尖微动,她下意识扭过头去,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她一下就看入迷了!
“好帅啊!”一个没忍住,她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周牧嘴角的笑意倏地消失,又恢复成以往面无表情的模样。
没得看了,姜吱颇为遗憾的撇撇嘴,凑上去和他商量着:“哎,你笑得那么好看,就得多笑笑才对,要不你再笑一个?”
没办法,她刚才实在是没看够,谁让他笑得那么犯|罪,简直就是在诱惑人干坏事啊!
周牧:“……”
“快嘛,你就再笑一次就行。”
“不行。”眼瞧着她就要亲自上手,周牧头往一旁歪去,冷邦邦说道。
“真小气。”她小声嘀咕一句。
————
回到家里,时间已然不早,周牧简单把板车归置好,就埋头进了厨房。
姜吱不会做饭,知道自己进去也只会捣乱,因此她很有自觉的坐在院子里等着。
又过去十几分钟,厨房里不断有香味飘散出来,正蹲在地上洗衣服的姜吱深吸一口气,馋得她肚子直“咕咕~”叫。
“吃吧。”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姜吱回身一望,赫然瞧见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挂面,其中一碗上面还铺了黄灿灿的煎鸡蛋。
猛咽一口唾沫,姜吱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乱想,手上速度却越来越快,可见她被馋得有多慌。
久久没瞧见人过来的身影,周牧几个大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怎么了?”头顶落下阴影,姜吱仰头。
“吃面。”言简意赅,一贯是男人的风格。
“哦。”姜吱点点头,“我洗完这件就马上过去。”
第9章 诡异的脚步声
眼前阴影没有离开,她昂起头,就见男人刚挽好一边袖子,正开始挽另一边。
“我自己来就好。”她轻咳一下,小声道。
周牧眉眼未抬,弯下腰就将她手下的木盆端到一旁去,高大的身子蹲在木盆前。
“你、确定吗?”手下空了,姜吱语气稍顿,坐在小木凳子上不确定问道。
“……”
他没有应声,只垂着眼,将袖口又往上提了提,露出结实的小臂。
见他不语,姜吱等了几秒后,终于忍不住抿着唇走了,从身后看,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可见憋笑的多难受。
咳!是他要洗的,那可不能怪她了……
“啪嗒!”
衣服砸落在盆里,下一秒,周围水花四溅。
听到动静,正吃着面的姜吱偏头一望,背对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目光愣愣看了眼木盆,随即飞快移开眼。
“噗!”早已猜到结局的姜吱忍俊不禁,肩膀比之刚才更颤了。
“你放着就好,我等会儿自己过去洗。”她憋着笑说。
独身十几年的硬汉,让他去洗姑娘的内|衣,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她可不是故意的,刚刚她可是有隐晦的提醒过他,谁叫他不听来着。
“我,我去挑水。”
周牧猛地站起身,话音未落便急匆匆朝厨房走去。他的背影绷得僵直,两条胳膊几乎忘了如何摆动,同手同脚,动作笨拙得好笑。
若是细看,还能瞧见他古铜色的肌肤下透出暗红,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姜吱捧着碗,闷笑出声。
几分钟后,大门被再次推开,周牧挑水回来,姜吱也正正晾晒好衣服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姜吱:“你……”
晾衣绳上挂着抹刺眼的粉色,周牧来不及听她说完,身形一顿,脚不自然换了个方向,挑着水绕开她去给水缸添水。
姜吱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唇角缓缓勾起,被他纯情的模样再次逗乐了。
日落黄昏,姜吱把晒在院里的内衣收进屋,半晌,屋外的门被人敲响。
她走过去,屋外除了周牧也别无他人,他手里捏着一小叠整齐的零钱,见她开门,径自递了出去。
姜吱不解,“怎么了?”好端端的给她钱做什么?
提及此事,周牧忽然歪过脸去,语焉不详的说:“那个……你只有一件,把钱收了,下次买。”
姜吱:“……?”
“我回去了。”话落,他匆匆忙忙便想走。
可姜吱哪给他机会,张嘴就将人叫住,“等等,我不能要你的钱。”
她从屋里走出来,几步追上去,以同样的动作将钱递过去,物归原主。
周牧没接,蹙眉,“什么意思?”
姜吱一本正经的说:“我和你也不是真夫妻,以后总要分开的,这钱……我自然不能要了。”
这下,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也不想就道:“你不是说愿意留下吗?”
余光一闪,眸底划过一抹窃喜,可她面上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挑眉看他。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留下了?”
这回,他抿紧唇瓣,不吭声了。
“?”姜吱鼓起嘴巴,凑近他,“说话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默许久,就在姜吱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周牧忽然“嗯”了一声。
眼眸一亮,她仰起下巴,唇角弯弯盯着他看,厚着脸皮继续问:“‘嗯’是什么意思呀?”
距离靠得太近,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下巴处,弄得人痒痒的,周牧往后倒退一步。
姜吱眨眨眼还想继续,可他却好似有所察觉,不等她再次靠近,身形一转,几个大步就进了隔壁屋。
“……”
夜深人静,村口乘凉的村民们早已散去,各家各户熄灯回屋,整座小山村一片寂寥,山脚下周牧的小屋周围更显幽静。
白日里去镇上出了一身的汗,姜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夜晚她特地去厨房烧了锅热水回屋擦身。
折腾一通,她抬着水到院子里倒时,耳尖一动,听见门口有些许动静,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
心下奇怪,她把水倒掉后没急着回屋,反倒是靠近门口,俯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
“没人呀?”等了会儿还是没听见动静,她小声嘀咕一句。
“我听错了?”
她摇摇头,拎着木盆转身要回屋,可刚走开几步,门口竟又一次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身体一僵,皱着眉侧过头去。
这一次,脚步声愈发清晰,而且听着还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抬头望了望四周黑沉沉的夜色,门口脚步声萦绕在耳边,心跳如鼓,急促有力,她的手不禁跟着抖了下。
“谁啊?”她试探着朝外面叫了声。
无人回应,但脚步声却不停,呼吸一窒,她没敢自己一个人去打开门查看。
“砰砰砰……”她快步走到周牧房门口,深吸口气,抬手敲门。
“周牧,你睡了吗?”
周牧睡觉并不沉,听见声响,黑暗中他眼眸一戾,待听清她的声音后,戾气才慢慢散去。
“怎么了?”他打开门。
“门口有动静……”她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
周牧几个快步走过去,大掌一把抽出门栓,拉开大门。
姜吱害怕,不敢走在前面,只敢小心翼翼躲在他身后,小心往前跟着。
“呼~”除了风声和夏日知了的叫声,门口半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