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怎么去?老大回来看到你这样,不得骂死我?”
阿力还想争辩,但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也知道温时锦说得在理。
他现在这状态,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可能还是个累赘。
“咳咳……”
他咳了两声,喘着粗气,最终颓然的放弃了挣扎。
“那……那你快去!但机场那边情况不明,一定要小心!接到老大和恩恩后,立刻联系我!”
“放心!”
温时锦重重点头,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的装备,语气严肃。
“我知道轻重。你好好躺着,我叫人再给你看看伤口。我这就带人出发!”
温时锦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阿力独自趴在床上,心中那点疑虑依旧盘旋不去。
他喃喃自语,“顾岑州……最好你没有帮助陈生对付老大……否则……”
阿力脑海随即被疼痛覆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等待消息。
第106章 哄骗
温时锦带着几名队员,快速抵达机场。
车刚一停稳,温时锦率先跳下车。
李波让人将两个担架抬下了飞机。
温时锦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两副担架,以及担架旁的几个人影。
当他看清担架上昏迷但呼吸平稳,身上被处理过伤口的陆骁和恩恩时,连日来压在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松动了几分。
温时锦快步上前,先是对自己带来的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上前小心接管担架。
然后,他才转向站在不远处的顾岑州和顾软软。
温时锦看着顾软软。
女孩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一场。
此刻,看向他,满眼都是将老大交给他的如释重负。
温时锦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随即,他看向顾岑州。
温时锦上前两步,在顾岑州面前站定。
他不卑不亢朝顾岑州抱了抱拳。
“顾总。”
温时锦开口,“这次……多谢了。”
他看向顾岑州肩上明显是刚刚受的伤,补充道:“辛苦顾总,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顾岑州淡漠的看着温时锦。
“不必客气。我主要是为了我妹妹。”
“人既然已经交给你们,后续治疗,就是你们的事了。希望陆先生早日康复。”
温时锦点了点头:“顾总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
他再次看向顾软软。
“多谢顾小姐及时帮忙。”
顾软软连忙摇头,声音还有些哽咽。
“不……不用谢我,都是我哥哥……”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向已经被小心抬上越野车的陆骁,眼中满是不舍。
温时锦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没再多说。
“顾总,顾小姐,那我们就先带老大回去医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顾岑州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温时锦不再耽搁,利落转身,带着人迅速驶离了机场。
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顾软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顾岑州,“哥哥,我们也走吧……你的伤……”
“嗯。”
顾岑州应了一声,轻轻揽住顾软软的肩膀,带着她转身走向舷梯。
“回家。”
顾软软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的风景。
哥哥就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
肩上的伤口已经由随行医生在起飞前重新进行了更专业的包扎,换了干净的纱布,血迹不再刺目。
但他依旧苍白的脸,让顾软软心疼不已。
就在她以为哥哥已经睡着,自己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时……
他的手忽然覆上了她搁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轻轻握住。
顾软软一怔,转头看去。
顾岑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眼神。
“软软。”他终于开口。
“还记得你答应过哥哥一个条件吗?”
条件?
顾软软的思绪被拉回那个绝望的清晨。
她抓住哥哥的手,哭着承诺【只要哥哥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哥哥!】
他说,以后再告诉她条件是什么。
顾软软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哥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她心里已经在想着,哥哥可能会要她以后乖乖听话,不再涉险,或者好好练琴拿下比赛。
又或者……是其他一些关于顾家……关于她未来的安排。
无论如何,她都愿意答应,这是她欠哥哥的。
顾岑州看着她满是信赖的眼神,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身体前倾,靠近她 凑近她的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几个字。
“做我的妻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软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急剧的睁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骤然收缩。
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组合起来的超出了她理解能力的范畴,整个人僵在那里。
做……他的……妻子?
这六个字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认知打破了!
“什……什么?”
她终于反应过来,猛的抽回被顾岑州握住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哥哥……你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我哥哥啊!”
她的声音拔高,脸上血色尽失。
她起身的动作太过猛烈,不小心拉扯到了顾岑州的伤口。
“嘶——!”
顾岑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顺势向后重重的靠进座椅里,紧闭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副因她的举动而伤情加重的模样。
“哥……哥哥!”
顾软软的惊叫卡在喉咙里,看着顾岑州痛苦虚弱的样子,震惊立刻转变为自责。
她忘了刚才那个荒谬的要求,忘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对哥哥伤势的担忧。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顾软软慌乱的想去查看他的伤口,又不敢触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要去叫医生。
“软软……”
顾岑州再次虚弱的开口,攥着她的手腕。
“别去……听哥哥说……”
“是哥哥……不好……不该……说那种话……吓到你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