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陌生的街道,窗外的景色与A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节奏舒缓,天空似乎都更蓝些。
软软坐在副驾驶,微微降下车窗,让微风拂过面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软软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松弛了许多。
“我们快到了。”
驾驶座上的林晏归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捕捉到了放松的迹象。
这让林晏归悬着的心落下。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静的小路,停在一栋带着小花园,白色两层小楼前。
这里虽不是豪华别墅区,但干净整洁,环境清幽,邻里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暂时先住这里,好吗?”
林晏归停好车,轻声询问。
“我哥帮忙找的,很安全,周边设施也齐全。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换。”
软软推开车门,踏上陌生的土地,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高墙,没有铁门,只有低矮的木质栅栏和盛开的小花。
“这里很好。”
软软轻声说,声音带着轻快。
真的很好,好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场易碎的梦。
林晏归笑了笑,引着她走进小楼。
内部装修简约温馨,采光极好,阳光洒满客厅,暖洋洋的。
一切生活用品都已备齐,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楼上右手边是主卧,已经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弄点吃的。”
林晏归体贴的说。
软软点点头,她被客厅角落一扇虚掩的门吸引。
那门后透出的光线和空间感,似乎有些不同。
林晏归注意到她的视线,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看看这个。”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里面是两架钢琴。
靠墙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小小的后院,绿意盎然。
“我们的钢琴房。”
林晏归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
“我想,在这里,你可以重新开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琴,互相切磋,互相进步。”
软软慢慢走进钢琴房,手指有些颤抖的抚过琴身。
失忆后,在顾岑州小心翼翼的引导和鼓励下,她重新触碰琴键。
那份对音乐纯粹的热爱被唤醒。
现在,记忆回归,所有的痛苦都清晰无比。
但同样清晰的,还有那份深植于灵魂中,对钢琴,对音乐最原始的热爱。。
软软转过头,看向门口耐心等待的林晏归。
嘴角扬起一个清澈的笑容,如同拨开阴霾的阳光。
“谢谢你,晏归。”
软软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充满了真实的感激和希望。
“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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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隐秘的包厢内,两个男人时隔一年多再次面对面。
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硝烟。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积压已久的恨意,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陆骁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顾总,这几天,滋味如何?想撤掉那些审查,让公司恢复正常吗?”
顾岑州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自有我的办法。”
就算陆骁动用这种关系,他依旧有办法解决,他顾岑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的办法?”
陆骁扯了扯嘴角,讥讽道,“是指你那些快要不管用的钱吗?”
顾岑州听到后,猛的一步上前,猝不及防的伸手,一把攥住了陆骁的领带,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他眼中嘶吼道:“少废话!陆骁!把软软还给我!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这一下变故出乎陆骁的预料。
陆骁被拽得身体前倾,领带勒紧脖颈,眼中闪过几分茫然。
“什么?”
陆骁的声音带着疑惑。
“你把话说清楚!我连软软的面都没见到,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倒打一耙!”
顾岑州被他理直气壮的否认噎了一下。
随即怒火更甚:“你还装?!陆骁,是男人就敢作敢当!把软软交出来!”
陆骁这下听明白了,也彻底懵了。
顾岑州认定他绑架了软软?
看顾岑州这样子,不像是演戏……
软软,失踪了?不在顾岑州这里,也不在顾家?
那她……去哪儿了?
“你他妈给我松开!”
陆骁反应过来,一把挥开顾岑州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
“顾岑州,你跟我说实话!软软怎么了?她不在顾家?不在你身边?”
顾岑州被他的反应弄糊涂了。
但看陆骁的反应,他确实不知道软软在哪。
顾岑州他后退一步,无力的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她……几天前,自己离开了别墅,再也没回来……所有监控都被抹了,我哪里都找不到她……我以为,是你……”
陆骁听完,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站起身,在包厢里烦躁的踱了两步。
软软自己离开了?
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能避开顾岑州和他的查找?
还有那些被抹除的监控……难道,除了他和顾岑州,还有第三股力量在插手?
陆骁停下脚步,看向顾岑州。
“她怎么可能在我那里……我回来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别墅,第二个就是顾家庄园。我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甚至,还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碎的孩子。
顾岑州抬起头,与陆骁对视。
两个曾经势同水火,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男人。
此刻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恐慌。
第213章 消愁
顾软别墅,深夜。
往日空气中惯有的甜香消失不见。
酒精和尼古丁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茶几上,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如同顾岑州此刻濒临崩溃的心。
他手里还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目光空洞的望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