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州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机，找到林明远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
“岑州？有事？”
他心里大致猜到了。
软软专辑爆火，找到蛛丝马迹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明远！”
顾岑州对着电话低吼，难得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你他妈跟我装什么傻？！软软就他妈在你弟弟那里！”
“这一年，你把我当猴子耍是不是？！看着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很得意？！”
林明远在电话那头轻轻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岑州，你先别激动。软软当时的状态你也清楚，她当时太过崩溃，找晏归求助。”
“晏归求助我，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尊重软软的选择，也很心疼她。也……只能帮着遮掩。”
“尊重她的选择？帮着遮掩？”
顾岑州气极反笑。
“林明远，这不是你骗我的理由！你必须为这件事负责，赔我损失！”
“损失就是，立刻，马上，让你弟弟离软软远点！不准再接近她！”
他习惯性都想用商业手段施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和林明远关系确实不错。
而且林氏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
这一年林明远确实在明面上帮了他不少。
林明远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岑州，晏归对软软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喜欢软软，只是以前……没机会。”
“这一年，他守着分寸，从不越界，悉心照顾，让软软慢慢走出来。”
“软软现在过得很开心。你确定，要用强硬手段逼晏归离开？你就不怕……这样会把软软推得更远，让她更恨你吗？”
最后那句话，浇得顾岑州心头一凉。
他想起软软刚才的眼神。
是啊，他现在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让她彻底封闭心门。
但他绝不能坐视林晏归那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岑州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一种方式。
“好，我不逼林晏归立刻离开。但是，林明远，你得给我安排。在你弟弟住的地方附近，给我弄个房间。我得看着，我不放心。”
他必须盯着，防止林晏归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
林明远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愣：“……？”
这是要直接搬到家里去监视？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疼。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不安排，顾岑州也能自己找到。
而且瞒了他一年，看着他这一年的颓废，林明远心里多少也有些内疚。
“……好吧。”
林明远妥协了。
第220章 不得已答应
“我会安排。但顾岑州，你答应我，过去之后，克制一点，别吓到软软，也别找我弟弟麻烦。否则，别怪我翻脸。”
“只要他安分守己！” 顾岑州冷哼。
就在这时，一直竖着耳朵在旁边“漫不经心看树上蚂蚁”的陆骁，突然凑了过来。
对着顾岑州手里的手机嚷道。
“喂，还有我！给他安排的时候，顺便也给我弄一间。不然……”
他充满威胁，“我就‘搞’你，还有顾氏。”
顾岑州猛地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瞪着陆骁。
这人有病吧？这也要掺一脚？
电话那头的林明远显然也听到了陆骁的话。
他自然知道陆骁现在特殊的身份。
这位爷要是真铁了心找麻烦，可比顾岑州的商业打压棘手得多。
拦是拦不住的。
“……陆先生。”
“只要您答应，过去之后不主动招惹软 软，不闹事，我可以……一并安排。”
他心想，一个也是赶，两个也是放，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或许反而能互相制衡，不至于闹出太大乱子。
顾岑州一听，更不满了。
“林明远！你……”
“岑州。”
林明远劝解道：
“就算我不安排，他也有的是办法找到，不是吗？你们俩……唉，都好自为之吧。地址我稍后发给你。记住我的话，克制。”
说完，不等顾岑州再反驳，便挂断了电话。
顾岑州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一黑，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陆骁。
陆骁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怒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地址记得给我。别想甩开我单独行动……”
顾岑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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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归带着软软回到小楼。
熟悉的环境让软软放松了下来。
她换上拖鞋，看着林晏归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今天本应是庆祝她成功的好日子，却因为她的“过去”突然闯入，搅得一团糟。
“晏归。”
她捧着温热的水杯，有些愧疚。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林晏归看着她耷拉的脑袋，显得那么脆弱，让人心疼。
他冲她安抚笑笑，摇摇头。
“没有的事，软软。别这么说。该道歉的是我，刚才……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你了。而且，我刚刚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被他们……”
他想起顾岑州和陆骁抓住她手腕时，她那惊恐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自责。
软软摇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晏归……刚才……”
她抬起眼，鼓起勇气，想要明确的拒绝他的心意。
她混乱的过去，未愈的创伤，还有一个孩子的牵绊，以及目前只想专注于热爱的事业，无力再应对任何复杂感情。
然而，她刚开了个头，林晏归预感到她要说什么，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软软，今天你也累了，先上楼休息吧，好吗？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他不想听，至少不是现在。
林晏归害怕从她口中听到明确的拒绝，那会让他连守在她身边，默默照顾她的资格都失去。
软软看着他带着恳求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确实累了，身心俱疲。
“……嗯，好。”
她点点头，“那……晚安，晏归。”
“晚安，软软。好好休息。”
林晏归目送她一步步走上楼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他仰头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对顾岑州和陆骁，突然出现的危机感。
又有对软软反应的忐忑，还有一丝……
告白被意外打断，却又暂时避免了被拒绝的庆幸。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哥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