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沈从谦冷着嗓音说。
宿泱笑起来:“你在吃醋?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你也在意吗?”
沈从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受欢迎,而且他们喜欢上你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一点也不吃醋,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好啦。”宿泱垫脚轻轻吻在他的侧脸上,“我又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拜托,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沈从谦耶,能不能自信一点?”
她的温度仿佛还留在自己脸上,沈从谦有些沉默。他不是不知道宿泱的感情是真的,只是本来就是自己插足了宿泱和沈冠南的感情。而且她如今青春正好,自己终究大她太多,两个人年龄的鸿沟女娲也难补齐。
“我知道。”沈从谦闷闷地说,“但还是生气。”
“行吧,那你生气我就哄你。”宿泱踢着雨滴无所谓地说。
沈从谦牵着她的手含笑问:“那你要怎么哄我?”
宿泱脸色微红扑进他的怀里说:“刚刚不是哄过了吗?”
“还不够。”沈从谦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我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俗人。”
宿泱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埋头径直往前走:“那也没有。”
沈从谦打着伞追上她:“好了,身体最重要。”
两人慢慢往食堂走,一路上听着雨声讲讲最近发生的趣事。沈从谦的工作虽然无聊,但是却也听了一兜八卦。
聊着聊着就提到了黄书意,她现
在基本上已经在黄氏站稳了脚跟。据说她爸去董事会聊过想给儿子也争一争,但最后都不欢而散。
对于这个发展宿泱毫不意外,她有些欣慰地说:“这下她就不用联姻牺牲自己了。”
从图书馆走几分钟,就到了京大的食堂。沈从谦从前读书时也常在食堂吃,只是后来毕业后就再也没时间了。如今也是陪着宿泱又再追忆一次青春。
但是十多年过去,食堂早就天翻地覆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这些天宿泱已经把食堂摸了个清楚,哪家好吃哪家难吃心里都门清。轻车熟路就带着沈从谦走到一个窗口上打好了菜。
沈从谦拿出手机正要付款,却被宿泱抢先刷了学生卡。
她笑着说:“这顿我请了。”
每次和沈从谦一起出去吃饭时,菜单上基本都没有价格,但是她也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而食堂的饭菜便宜又大份,她还是能请得起的。
“那就谢谢宝宝了。”沈从谦也不扭捏,端起两份饭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宿泱吃着吃着突然感慨:“我还以为你不会吃这些呢?”
“能吃就行。”沈从谦说,“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朋友约我去登山,我们两个经验不足补给没带够,一块压缩饼干就要对付一天。”
“现在有饭有菜已经很不错了。”
沈从谦身上没有太多有钱人的毛病,或许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天南地北地体会个各种各样的生活。
用完饭后,沈从谦送宿泱回宿舍楼。
他突然问宿泱:“想不想去拍卖会玩玩?”
“拍卖会?”
这是一个宿泱只在电视剧里听过的词汇,从未真正见过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以”
“下周周六,你有时间吗?”沈从谦勾着宿泱的指尖说。
周六没课,宿泱能空出一天来,她点了点头。
沈从谦又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感受着她的气息和体温,心满意足地说:“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宿泱想了想问:“我要不要装扮一下?”
“不用。”沈从谦摇了摇头,“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在我身边,没人敢置喙。”
“而且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永远都不是靠名牌与华服提现的,靠的是从容不迫的气质以及大开大合的魄力。”
他又想起宿泱正是二十多岁爱美的年纪,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轻啄一下她的唇说:“不过周六上午我正好有空,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好不好?”
宿泱对于衣物真的十分不讲究,作为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还能穿她就穿。一件二三十块钱的衣服被她反反复复穿上几个月洗到发白了还在穿。
沈从谦有些心疼。
“好。”宿泱能够感觉到沈从谦说这话时心里的想法。她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心渐渐趋于平静。
安宁与美好从她的心里往外蔓延,她已经染上了一个名为沈从谦的瘾。
为了防沉迷,宿泱当断立断地抽身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她挥了挥手,“下周见。”
沈从谦好笑地看着她逃荒似的背影,一言不发。回到公寓后,他点开特助发来的消息,上面赫然就是图书馆门口向宿泱搭话的男生的全部资料。
他的视线重点在照片以及家庭背景发展前景方面扫了又扫,最后放下心来。
这个人完全没有和他竞争的能力。他全方位败下阵来,宿泱不会看上他的。
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在忙碌的人眼里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等缓过神时,周六已经如期而至。
难得放纵一天,宿泱放任自己睡到了早上十点。她掀开床帘下床时,室友都震惊地看着她,要知道她可是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的人。
“你居然还在寝室里?”
“嗯。”宿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撑了过懒腰说,“下午有事要出去,摆烂一天。”
“好好好,就是要这样才对嘛!”陈印乐过来给宿泱捏了捏肩膀说,“你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
宿泱摇了摇头:“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凌晨一点睡,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现在已经堕落懒惰了!”
陈印乐有些惊讶地说:“你是拿命在拼啊!”
想要的东西高悬于天,她不拼命怎么可能碰得上。她只是一颗随风飘扬的野草,过去的痛苦与经历都已化成了草根上的肥料。但谁也不会知道,一株微不足道的小草也做着一个长成参天大树的梦想。
为了前程,为了以后,她拼尽所有,就算啖肉咽血也在所不惜。
洗漱完后,沈从谦的电话就来了。他的嗓音隔着网线有些模糊,但宿泱站在阳台往下一望,他正仰头挥着手。
她急冲冲换好衣服往下跑着,只给室友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楼下沈从谦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同色的西裤垂顺到脚腕。他身姿端正,眸色浅浅,在阳光下泛起琥珀的光晕。
“怎么来的这么早?”宿泱扑进他的怀里问。
沈从谦顺势接住她,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笑着说:“我想你了,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第50章
十一月, 京市已渐渐入秋,气温较夏季稍有下降,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燥热分子。路旁的梧桐已卷边泛黄, 时不时掉两片叶子下来。
沈从谦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将车停在校内的停车场, 再步行过来接上宿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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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还未用早饭。沈从谦一丝不苟地戴上黑色半框眼镜, 双手扶着方向盘认真开车问:“有想吃的吗?”
宿泱摇摇头:“感觉不是很饿。”
沈从谦不太赞成地瞥了她一眼:“一日三餐要按时吃。而且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身体。”
“干脆以后我让吴妈做好饭直接给你送来吧。”
“我还没那么金贵,完全没必要。”宿泱打开些车窗, 微风吹来抚乱她的发丝,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前方是红绿灯,沈从谦在斑马线前停下车。他的视线一直认真看着前方,但右手却轻轻地拍了拍宿泱的肩说:“可是在我心里, 你就是天下第一重要的。”
宿泱没忍住笑了起来,她趴在车窗上笑得开怀。
沈从谦有些不明所以地问:“怎么突然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宿泱摇头说, “就是很难想象这么肉麻的话是你说的。”
沈从谦无所谓地推了推架在高耸鼻梁上的眼镜说:“我还有很多更肉麻的话没说出来, 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宿泱抬眼看着天边, 耳廓微红,嘴依旧很硬地说:“随便你, 反正我不感兴趣。”
沈从谦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眼不发, 但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午饭两人将就吃了一顿涮羊肉, 两个人靠在一起, 面前摆着一个铜锅。片好的羊肉片被筷子一卷,放进滚着沸水的锅里十秒左右就熟透,放进二八酱里一裹。精选的羊肉没有膻味,入嘴一股奶香化在舌尖。
热火朝天吃一顿后, 沈从谦顺势带着宿泱逛起商场挑选衣服。
对于衣物,宿泱没有太多的讲究。合身干净就行,最好利落一些,不然太赘余了影响活动。
“有喜欢的吗?”沈从谦看着面前一排排试衣的模特问宿泱。
宿泱的目光在各式衣物上转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她下意识想要去看一看裙子吊牌上的价格,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沈从谦不着痕迹地抓了回来。
他揽住宿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我有的是钱,不用为我省钱。”
沈从谦淡声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按照她的尺码修改一下”
店员动作利索,很快就将衣服改好,恭敬递到宿泱的面前来。她的指尖轻捻过顺滑的布料,这样柔软的衣服她还是一次触碰。
“去试试。”沈从谦推着宿泱走到试衣间里,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宿泱出来。
帘子一掀开,沈从谦抬眼正好看见宿泱出来的模样。淡粉色的长裙与她肤色相称,长至脚踝的裙摆将她的身体全部笼罩,但得体的剪裁又显现出姣好的曲线。
宿泱走到沈从谦面前转了转,她笑着问:“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沈从谦拍了拍掌,情不自禁地靠近宿泱,引着她站在镜子前搂住她。
他笑着指着镜子里的人说:“太美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嗯?”
这是宿泱第一次尝试裙子,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镜子里的略显陌生的人。指尖轻颤,手足无措。
从前在家时,她基本上没有穿裙子的机会。因为她没有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年长一些的亲戚穿剩下的,到她身上时,早已洗到发白。
有一次,有个亲戚带着一大包衣服从城里回来,母亲带着她去选衣服。她的目光落在一条小裙子上久久没动,她情不自禁拿起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