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的手也很热,光从另一个角度打过来,林今宜这才发现,原来他脸侧也红得和她不相上下。
他凑近她,正要说下一句词时,突的停住,放了手。
“刚才,又闪了一下。”
“嗯?”从逼近的热息中脱离出来,林今宜转身,偷偷用自己还算凉的手给脸降温。
她背对着他说:“又闪了,这次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还是很快,但能确定没有闪画面,感觉和你幻想的时候不同。”
这怎么回事,不需要还原场景?两次他脑子里有反应,都是他们发生肢体接触的时候,难道和这个有关?
但是之前他们也拉过手,这不算肢体接触么,还是要像幻想那样亲昵才行。
“裴总,我想试试一个猜测。”林今宜转过身,羞红着脸垂头,没法直视裴行舟的眼睛。
“嗯。”男人仿佛也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女人牵住了他的手:“有反应吗?裴总。”
裴行舟摇摇头。
女人又凑近,抱住了他,柔软的头发从他脖子扫过,这次裴行舟身体微微顿了顿。
“怎么样,是不是有反应了。”林今宜迅速抬头。
裴行舟别开眼,耳廓染红:“脑子里…没有。”
啊?这都不算亲近的肢体接触吗?难道必须摸胸?
林今宜人麻了,她憋红着脸抬了抬手,眼神认真地像在做科学实验:“冒犯了,裴总。”
手又贴上他的胸膛。
“有反应吗?”她左摸摸。
裴行舟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没吭声。
她右揉揉。
“别乱摸。”裴行舟推开她,声音低低的。
林今宜失望了:“还没反应,这怎么测啊。”
裴行舟走到桌前,拿了纸笔,躬身写着什么。
片刻后,他把纸递给她,只见白纸上罗列了三行:
幻想A:双人有肢体接触
幻想B:双人无肢体接触
幻想C:单人
下方标注:每个幻想先完全复刻,再只说台词,再只做动作,三组对比后得出结论。
“我们换别的幻想,对比测试,看有没变化。”裴行舟说。
林今宜:……
控制变量法都来了,真有加班做实验那味儿了。
“我们现在排除场景还原了,就像刚才那样演一遍就行是吧?”
“没错。”
“那选择什么幻想好呢?”
这个问题她只能抛给裴行舟,因为他是被控者,幻想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次的经历,他印象深刻。
而在她的记忆里,除了电梯里的,和上回测试新鲜幻的,还有裴行舟变狗,她当皇上的这些,其他幻想里她说了,做了什么,都很模糊了。
单人的可以用那个原地踏步,简单。
双人的呢?
愣神思考间,纸又递了过来:
幻想A:医院
幻想B:拍卖会
幻想C:原地踏步
哇哦!只对上了一个呢。
林今宜小脸一垮,医院是什么?拍卖会她又幻了什么?
拍卖会那个她还算有点印象,不过只记得在现实中,落定成交的三千万古玉,她当时幻想里说了啥?
因为现实比幻想精彩,她完全不记得了。
“裴总,前两个幻想都好久远啊,”林今宜灵机一动,“要不我们来近期的吧,你在古代晋升加封那次怎么样?”
“那次你没出场,不属于双人。”
“哈哈,是吗?”林今宜尴尬地笑笑,心中的小人抓耳挠腮。
“那我封你……”林今宜转动着眼珠,小声,“裴贵人那次呢?”
裴行舟眼底掠过一丝愠色:“你想让我下跪。”
啊?下跪了吗?
天呐,她怎么连这也忘了。
许是她太积极推荐,裴行舟察觉出端倪:“你不记得了?”
“嗯。”林今宜只能承认了,低头微抬着眼心虚地瞅他,“裴总,我私下最大的爱好就是幻想,想得又多又杂,不可能每一个都能记得清楚。”
男人眉眼一沉,神色骤然暗了下去,一股闷涩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果然,他就是她的消遣。
这个女人,表面斯斯文文,脑子里海纳百川,众嫔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只想他一个人。
“这不正常吗裴总?虽然你亲身经历,但也不是每个幻想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吧?”女人双眼无辜地望着他,无形地继续拱火。
裴行舟:“我有记录。”
林今宜笑眼盈盈:“裴总好厉害,那能把记录发我一份吗?”
“付费,从下个月的五万里扣。”裴行舟眼底生出冷意,低眸睨着她。
“以后你也要自觉记录,记不清扣钱。”
怎么这样。
这种招数他也想得出来,果然是资本家。不过,反正第一个月的五万已经到手了,下个月说不定他们已经解决了呢。
而且都这样了,她以后还能幻想什么,他说的话应付应付得了。
“好的,都听您的。”
手机收到裴行舟发来的幻想内容记录,林今宜首先打开有肢体接触的医院那份,看了一眼,略微松了口气。
随后又为自己的放松感到后怕,她变了,她的羞耻线真的越来越低了。
经历了摸胸肌,这个医生隔着衣服,检查身体的幻想,竟然都让她觉得是小case。
“好了。”记好台词后,林今宜走到沙发前坐下。
裴行舟走过来,手里拿着钢笔。
“裴总?钢笔不放下吗,你想用这个代替听诊器?”林今宜要爆/炸了,脑子里不由地联想出他用钢笔撩开她的外衣。
这情节,她只在本子里见过。
“你在想什么?”裴行舟耳尖泛红,他把钢笔搁置在一旁,“我忘了放而已。”
“哦,”林今宜闭了闭眼,“我准备好了,快开始吧。”
“外套解开。”
“好的,”林今宜解开扣子,看他一脸冷漠,她忍不住开口,“裴总,你笑一下,我想的医生很温柔的。”
裴行舟嘴角牵扯了一下,又抿直:“台词和动作一样就行。”
“好吧。”
这男人,知道不用还原场景了,连这种细节也敷衍,对着这张冷漠脸,她怎么说得出“医生,你笑起来真好看”的台词。
“是,这里吗?”裴行舟俯身靠近,动作透着几分克制的僵硬。
他手掌隔着她薄薄的衬衫,贴在她腹部,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漫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
心跳骤然失控,脑袋一阵阵发晕,林今宜呼吸又乱了,她攥着衣角,好半天才像幻想里那样摇了摇头。
裴行舟的气息也热了,他的手缓缓上移,而后神情一愣,他指尖收紧,抬了手。
“有反应了吗?”林今宜问。
“嗯。”裴行舟点头,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还未回稳。
“要做幻想里的接触,才能触发磁场波动,让你有反应吗?”林今宜推测。
接着两人磕磕绊绊地把三组幻想都试完后,基本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
大脑有变化又如何,还是不知道怎么切断连接。
像在迷宫里摸索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丁点线索,林今宜感到前路一片黑暗,丧气道:“裴总,要不我们去看医生吧,我现在怀疑我们两个脑子有病。”
裴行舟:“……你怀疑的我都怀疑过,不必浪费时间。”
“你看过医生,那你向他提过幻想吗?”林今宜又脚趾扣地了,“我不能提,之前我以为你会读心,和朋友说出的话她都听不见,后来我试过直接说幻想的事,也不行。”
裴行舟敛眸:“我没和别人提过,对医生说的是大致感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你的幻想。”
“那你试试和其他人说呢?”
裴行舟垂眸片刻,摸出手机给妹妹语音:“林今宜的幻想能被我感知。”
然后语音刚发出去,就自动在他们面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