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亲兄妹没有隔夜仇,不过老婆的情绪他有义务关心。
池逢雨怔了怔,“没有。”
就算她对他说出最恶劣的话,他也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
想到梁淮刚刚在树下的神情,池逢雨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将手臂挡住脸。
盛昔樾以为她是累了,便从另一边上了床,吻了吻她的脖颈,“别不高兴了。”
池逢雨感受到他的嘴唇,盛昔樾今天大概没有刮胡子,已经长出了一点青茬,有些扎人,因而她身体轻颤了一下。
隔壁传来梁淮细微的脚步声,其实有件事哥哥搞错了。
昨晚到最后,她和盛昔樾没有做。只是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盛昔樾以为她是腰酸,帮她按了一阵。
可是梁淮没想过吗?她和别人在一起了。情侣之间会做的事,这些年她和别人发生过。
他回来了,就不做了,难道要为他守贞?多么可笑啊?
这样下去不行。
盛昔樾跟她说:“我先去洗个澡。”
没想到还没转过身,池逢雨已经扯着他的衣服将他往床上拉,一下子凑过来从他的嘴唇吻到喉结。
“我要做。”
盛昔樾双手撑在床上,“你哥会听到。”
池逢雨忽略心脏那一瞬的抽搐,目光决绝:“那又怎么样?他不是成年人吗?”
她亲得很用力,一股蛮劲,盛昔樾想到昨晚池逢雨还因为有亲人在隔壁最后拒绝了他,没想到她现在像换了个人,大约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
他只能托着她下了床。
“床板会发出声音,我们站着。”
池逢雨一言不发地将正面身体靠在墙上,让盛昔樾握着她的腰。
她脸贴着墙,像是夜晚海湾的浪,没什么生气地起起伏伏。
后面,她又开始哭。
盛昔樾将她的脸掰向自己,安抚地吻:“怎么哭了?”
池逢雨脸色泛着红,眼神失焦,口中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好像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件事里。
现在梁淮知道她在做什么吗?知道她的身体在因为别人快乐吗?
那就讨厌她吧。
恨她吧。
再痛这一次,然后,彻底、永远地别再爱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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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
第11章
难得周末,盛昔樾久违地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他看到池逢雨正眨巴着眼睛对天花板发呆。
昨晚他们换了三个姿势,当下酣畅尽兴,起初他还记得捂着池逢雨的嘴巴,别让她发出声音,后来他自己也忘了。
夜里极致愉悦的结果是,盛昔樾想到隔壁还住着池逢雨的哥哥,一时有些尴尬。
况且昨晚这兄妹俩刚闹了不愉快,他们夜里就这样,就像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这墙的隔音怎么样?”盛昔樾说话时胳膊搂住池逢雨,她大约是没发现他醒来,因为他的动作吓得一个激灵,盛昔樾好笑地亲亲她的胳膊,又叹了口气。
“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哥了。”
池逢雨睫毛颤了颤,很快扯了扯嘴角。
“想太多,那就别面对了。”
“今天周六,他如果不出门,我们俩出去约会也不合适吧。”
池逢雨闻言点点头。
盛昔樾再度想起昨晚,大约是出于警察的刨根究底,有些话因为池逢雨后来的主动被打断,此刻,又浮上心头。
“可以说吗?你们昨晚,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池逢雨没看他的眼睛,“太久没见面,聊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能他后悔把这个房子给我了,外加妈妈催他谈恋爱,所以阴阳怪气了几句就吵起来了。”
盛昔樾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竟然只是为了这种世俗的原因。
他舒服地将双手垫在脑后:“大哥难道真想回国?如果回来,房子给他住也没什么。”
池逢雨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要拿我的东西瞎慷慨。”
语气听起来好像真的只是因为一栋房子在计较。
“好好好。”
池逢雨想起客厅那袋已经软掉的芋泥饼小声说:“他也不会真的回来的。”
盛昔樾想到梁淮这些年在国外,大约过得很是自由,所以不愿结婚,再想到池逢雨和自己在一起后,他没能陪她出国玩不说,旅行的次数都没几次,心里一时有些愧疚。
他亲昵地环抱住她:“你会想出国玩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她时被子被掀开了一点,盛昔樾感觉到他掌下池逢雨光裸的肌肤竖起了寒毛。
他很快又将被子扯回她身上:“很想吗?你会不会怪我不能陪你出国?”
大约过了两秒,池逢雨一脸莫名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想的事多呢,也不是事事都能如愿啊。”
她话讲得洒脱,听到盛昔樾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警觉而关切地问:
“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事吗?”
池逢雨立刻从床上起来,笑他:“没有!你们警察就爱抓着细枝末节刨根究底,最烦人了。”
盛昔樾也起来从后背搂住她,手探进去:“这么对警官说话?我真正刨根究底的样子,你不是见过吗?”
两人闹了一阵,盛昔樾觉得饿了。
“我去街上买拌面回来,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
池逢雨犹豫了一下,没有说昨天早上已经吃过了。
她一个人在卧室又呆了几分钟,出门时,正好和从二楼洗手间出来的梁淮打了个照面。
他脸和发丝都还滴着水,就这样看了她一眼,面上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感。
眼睛很红,不知道是不是洗头发时进了水。
池逢雨见他衣服的领口已经被打湿,便问:“没找到擦脸毛巾吗?”
梁淮没应声,池逢雨绕过他身边,走进那个氤氲着潮湿热气的浴室,在得知梁淮回来时,她明明放了两条新的在柜子里。
“找到了。”她对门外说,随即小跑着出来。
梁淮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一条蓝色的毛巾,如果不是太过崭新洁净,梁淮大约以为这是他出国前用的那条。
从小到大他和池逢雨的东西基本都是她粉色他蓝色,牙刷是这样,毛巾也是一样。
他看向她,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她脖颈间的醒目红印,梁淮盯着那处看了很久,久到池逢雨不自在地将她手里的毛巾塞到他怀里。
梁淮却冷淡地退后一秒,“不用了。”
池逢雨握着那条毛巾说:“他没用过,是新的。”
梁淮看向她,牵了牵唇角:“我知道,他用的是你房间的浴室,毛巾自然挂在你那里。”
池逢雨抬眸看着他,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梁淮环抱着手臂,将背靠在身后的扶梯栏杆上。
“你的意思我很清楚了。”
从小到大,她一个眼神,他就懂了。
梁淮的视线又不可自控地看向她的脖颈,他刚洗过澡,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淋湿的水气,他幽幽地看过去,就像是想要用目光将那处灼伤。
“你知道我昨晚在想什么吗?”
他倏地开口。
池逢雨刻意地想要回避这个危险的话题,然而梁淮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瞳孔漆黑,带着一种平静的疯狂。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要砸开那堵墙,我想把睡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杀了,我想带你走,把你困在一个只有我的地方。”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以后,池逢雨呆在他身边,只有他,他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池逢雨的眼睛因为他的一句话露出了担忧:“你别乱说话!”
梁淮恍若未闻:“从前是你说的,我们出国,住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池逢雨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过往,眼里有片刻恍惚,只是再抬眼时,她毅然决然地摇头:“你也说过,人有时候说的话,不一定会做到,我食言了。”
梁淮以为这样的话已经不会再刺痛自己,原来不是,他无所谓地笑笑:“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破坏你感情这样的事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如果他不是被好心的梁瑾竹和池兆收养,命中注定地成为了池逢雨的哥哥,如果不是梁瑾竹和池兆担心他不被亲人接受,跟所有人说他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如果不是他从小就习惯地将池逢雨的意愿放在第一位,妹妹至上,如果梁淮只是一个普通的爱着池逢雨的男人……
池逢雨看着梁淮低垂的脸,心头发紧:“你别说那样的话了。”
看着池逢雨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梁淮沉醉又感到钝痛。
“所以,我不会为难你了。”他压抑着心底所有翻涌的感情,他和妹妹,至少应该有一个人是幸福的。
梁淮面色平静无波,“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我们来做寻常兄妹吧。”
池逢雨闻言,眼底的忧色被怀疑和困惑代替,就像是不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