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离开,站在池逢雨旁边,吃起盘子里的草莓。
盛昔樾因为刚来时就给了阿华压岁钱,很快得到了孩子的宠爱,于是在炭火所剩不多时,盛昔樾被阿华热情地拉着一起去不远处的院子拿炭火。
陈顾老老实实地在烤肉,发现虾变黄以后,他叫来站在边上吃泡面的梁淮。
“大哥,你过来看看,看虾熟了没?”
盛昔樾老远拎着一袋炭,阿华一路小跑过来想要尝虾,盛昔樾便将孩子手里的东西拿着,让他先跑过去吃。
只是等阿华尝了一口后,却觉得不对劲,于是嗅了嗅,“怎么闻到一股怪味?”
陈顾连忙又翻了翻肉,“没糊啊。”
池逢雨这时也闻到一股油味,她坐在折叠椅内往自己的锅里闻,忽地听到来看热闹的邻居的尖叫。
“啊,桌子着火了?”
池逢雨神经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小木桌真的烧起来了,一时间,身旁的几个小孩大人也尖叫起来,场面乱成一团。
“关火关火。”
“拿水浇啊!”
“离远一点。”
池逢雨知道一定是这卡式炉质量问题,担心炉子会炸,只想着快点关火。
“你不准碰。”是梁淮的声音。
下一瞬,面前着火的桌子已经被一阵力量推远,炉子也被梁淮挥到了地下,离她很远的地下。
地上仍有干枯的草。
池逢雨想给他递矿泉水来浇灭,只是很快,她的身体被一个人瞬间从座椅上捞起,抱到身后。
她心惊肉跳地看到梁淮俯下身,用手在找开关阀。
池逢雨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着火的炉子上是梁淮的手。
“别!”
所有事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好在,梁淮快速找到了开关阀。
火消失了。
池逢雨终于卸下一口气,失力地在盛昔樾的肩上靠了一下,只是仍旧紧张地看着梁淮的手。
梁淮抬头看过来。
“烫伤膏。”池逢雨喃喃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盛昔樾,全然没意识到眼前抱着自己的人,是翟曜。
盛昔樾焦急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定期带大家温习一下简介的阅读小tips,第一条。
不要因为心疼男人骂女主哦。
第25章
翟曜垂眸看着池逢雨, 她大约没想到将她抱过来的人是他,眼里除了担忧还剩下一些惊诧,以及淡淡的尴尬。
没等翟曜松开手, 池逢雨已经退后一步。
她没有看他, 用比早上被他撞破时, 更微妙的声音说:“谢谢。”
翟曜没忘记她刚刚的眼神,
根本不关心是谁在抱她,眼里只有她哥哥。
盛昔樾已经将手里的炭放下, 想要揽住池逢雨的肩, 只是看到一手的黑。
盛昔樾无声地向翟曜看过去,陈顾又往地上泼了点水, 确保杂草上的火已灭。
姑姑老远听到有小孩尖叫,以为怎么了, 跑过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卡式炉坏了。
“人没事吧。”
她顺着池逢雨的眼神一看,才发现梁淮手背被烫红了。
池逢雨转身就要走,盛昔樾下意识地拉住她。
“怎么了?”
“烫伤膏。”池逢雨说。
盛昔樾回神一般地说:“我去诊所买。”
姑姑连忙说:“不用不用, 一楼的药箱里有,我去拿。”
她扯了一下站在原地,好像感觉不到疼的梁淮,“走啊,别发炎了。”
梁淮谁也没看地往前走,池逢雨盯着他肿起一片水泡的手面,说:“先拿凉水冲一会儿。”
梁淮这时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就好像刚刚着急地冲过来,对她说“你不准碰”的人不是他。
等到梁淮走开以后,一群人劫后余生般将场地收拾了一番。
“还好不是烤架出了问题。”
二叔也跑过来, “我在网上买的卡式炉,怎么就炸了?还把我的桌子给烧了。”
陈顾安慰道:“没炸,就是着火了,还好没伤着人,但是一定要找商家维权。”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商量起维权方案,只有翟曜、盛昔樾还有池逢雨各怀心事,一声不吭。
陈顾这时想起刚刚的画面,指了指了翟曜,对盛昔樾使眼色道:
“真是好兄弟,刚刚还觉得他跟弟媳关系不怎么好,没想到发生危险的时候,警察本色就出来了。”
说完,陈顾怕盛昔樾刚刚没有注意到,又说:“你没看到,刚刚这边火着的时候,全靠那位大哥还有翟曜,亲哥不用表示感谢,但是兄弟,你真要请他吃顿饭。”
盛昔樾对上翟曜平静的目光,扯了一下嘴角。
“我看到了,”盛昔樾顿了顿,“本来就要请吃饭的,他算是我和缘缘的介绍人了。”
“啊?”陈顾一脸震惊,“真是看不出来。”
盛昔樾用桶里所剩不多的水冲了冲手上残留的黑灰,玩笑般说:“你看不出来的,多了去了。”
洗完手以后,盛昔樾将边上烤好所剩不多的虾拿过来,递到池逢雨嘴边。
池逢雨摇摇头,“刚刚泡面吃饱了。”
“刚刚是不是吓到了,”盛昔樾柔声问,“对不起,早知道不去拿炭了,没在你身边。”
没等周围的人被肉麻到,池逢雨先笑了。
“你别那么夸张,我就是没什么胃口,卡式炉着火这种事,以前露营也遇到过的。”
只是那一次没人受伤。
陈顾又对着池逢雨感叹,“你哥哥真是勇士啊,竟然敢徒手碰那种东西,万一真炸了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第一年曾经轮岗经历过几次小型火灾,仍旧心有余悸,说:“他刚刚估计是怕烧到小孩吧,这种有责任心的人,适合做我们警察。”
池逢雨下意识地出声:“不要。”
盛昔樾沉默地看着她,池逢雨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跟陈顾说:“他这个人没组织没纪律,不听话的,不适合。”
过了一阵,盛昔樾将垃圾收好,问池逢雨:“你要不要把虾端一点过去给奶奶她们吃?”
池逢雨头摇到一半,原本想说,奶奶不爱吃虾,但是话被她咽住,说好。
她端着一铁盘的虾走进新屋的客厅,梁淮正站在一楼盥洗池处冲水。
姑姑不知道在哪里终于找到了一管快用完的烫伤膏,见池逢雨来了,递到她手上。
“缘缘,你正好给你哥递过去,我去看看那个桌子还能不能用了,花了好多钱买的。”
池逢雨在原地站了两秒,终于站到水池边。
梁淮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一般,仍旧低头冲着水,池逢雨看到那水泡,比刚刚鼓起的更厉害了,看着都疼。
昨天车祸蹭伤的地方还没好,伤口都起了泡,脓水鼓起,皮肤变成很薄的一层。
池逢雨将烫伤膏拧开,递过来。
“姑姑给的,让你现在涂一点,我找冰袋给你敷一下。”
她说话时,梁淮的头仍旧垂着,短短几天,他额头上的发丝已经挡住了眉毛,池逢雨看不清他的神情,正如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前脚说放弃,下一秒又不管不顾地挡在她前面。
“梁淮。”她又叫了一声。
梁淮终于侧头,不冷不淡地看过来。
“和你没有关系吧。”
他关掉水龙头,没有接过那管药膏。
池逢雨不敢再往那个伤口看,她是一个看古装剧里的战争场面,有士兵被抹脖子都会感到疼的人,只是再看向他的脸,他额头的伤口,哪哪都很刺眼。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她沉声道。
梁淮有一瞬,觉得池逢雨很像他见过的管教不懂事的小孩的家长。
“我又怎么了?你想我怎么样?”他求知若渴地问。“他不在这里,你又敢关心我了是么?”
“我想你怎么样?”池逢雨直接忽视他后半句话,压低声音道,“我说了很多次吧,我不想你什么事都冲上来。”
“嗯,知道了,毕竟你未婚夫在,下次我会注意。”他不痛不痒地说。
“和他没有关系。”
“卡式炉炸了怎么办?”他语气平淡。
“那就通通炸死,世界毁灭。”她带着气说道。
梁淮闻言却笑了,他矛盾地看着她,而后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缘缘,有的话我不会再说了,腻了。我不会再跟你说,如果你不想我这样,那你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