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奢靡。
袁中天也猜到了,顿时面色有些凝重。
“师父,怎么办?”
褚峥那个人,阴险狡诈,就算是最后走的时候,都还不亡在洞口放个阵法,数十年如一日地等着他们来上钩。
这床放在这里,说不定也是有什么阴谋在。
云清摸了摸下巴,却说:“你四师伯知道我穷,还给我留了个这么大的宝贝,还用问怎么办?当然是搬走啊!”
啊?
袁中天一愣,依稀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见云清走上前,乾坤袋一开,瞬间就把玉床收了进去。
环视一周,看着周围的夜明珠,她手一挥,“小骁等什么呢。”
闻言,莫子骁立刻应了声,“来了!”
师徒俩如蝗虫过境般就这里一扫而空,就连角落里掉落的一颗珍珠也被云清捡了起来,擦干净放在包里。
看到这一幕,袁中天整个人都傻了。
哪里还能看到往日在众人面前的高冷模样,此刻傻不拉几地定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
这还是他师父吗?
以前就是地上掉一块金子,她都不会弯腰去捡的啊。
她这是怎么了啊!
看出他的震惊,云清重重叹了口气,惆怅道:“世事无常啊,你师父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说完,她摇了摇头,往事不堪回首。
“等出去我再和你好好说吧。”
“好。”袁中天愣愣点了点头,还没回过神来,脑海里想的依旧还是刚才那一幕。
越想越震惊。
云清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啊。
她有什么办法。
仰头叹息了一声,想到今天的收获,云清又笑了起来,说:“多谢四师兄啦。”
说完,空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云清也不在意,确认一个铜板也没落下,这才一挥手,带着几人离开了。
乔华书一肚子的疑惑,也终究是没问题出来。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刚下车,就看到乔永康正站在门口。
看到他们,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师父,您没事吧?”
“有事。”云清一本正经道,见他顿时面露紧张,也不忍徒弟担心,解释道,“大喜事,发财了。”
乔永康:“……”
行吧,师父现在就是个财迷。
听她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没什么事了。
他的视线又落在袁中天身上,“大师兄还好吗?”
在师弟面前,袁中天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他们都没事,乔永康就安心了。
正要请他们进去,云清忽然说:“等一下,先给你看看我今天新得到的宝贝。”
说着,她手一挥,把乾坤袋里的玉床拿了出来。
乔永康只觉眼睛都被闪了一下。
看着这张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要真是四师伯布的局,他这会儿怕是都要气死了吧!
第244章
直到回到客厅,乔永康满脑子都还只是那张超大的玉床。
想到了什么,他又奇怪道:“师父不是去救大师兄了吗?怎么会还搬了张床回来?”
“都在一个地方,顺手的事。”云清喝着茶,慢悠悠道,“我记得,那里曾经也是四师兄住过的地方吧?”
袁中天点头,“没错。”
他之前跟着师父追寻过褚峥的踪迹,就是那里没有错。
而且,特征也很明显。
褚峥这个人,极尽奢华,走到哪里都要最好的。
明明他都是住在洞穴这种阴寒简陋之地,偏偏里面的摆设还要最好的。
而且走的时候也根本不拿走,根本就不把这点儿钱放在眼里。
这一点,倒是跟以前的师父有点儿像。
她也很败家来着。
总是嫌占地方,她的乾坤袋里还要放别的东西。
然而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啊。
还捡得挺开心。
想到这里,袁中天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心疼。
云清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托着下巴问道:“小袁,这些年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听到这话,袁中天顿了下,有些迟疑地看向她,拿不准她会不会生气。
毕竟,那个名字,在她这里,同样也是禁忌。
而且,小七还被师父除名了,师父现在应该会很厌恶他吧。
而他一直在查,想帮他翻案,师父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也想背叛她?
想着,一时间他没有说话。
乔永康在旁边看着,不免有些着急。
想帮他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清看着袁中天,手指轻点着桌面,再次开口道:“说吧。”
她神色不辨喜怒。
袁中天想了想,还是咬牙道:“我查到的东西不多,但我觉得,小七肯定不会背叛师父的。”
“当年他投效褚峥,修习邪术,肯定是被逼的。”
闻言,一旁的莫子骁和郭海生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投效褚峥?修习邪术!
难怪师父那么生气,要把他除名了!
这可是彻彻底底的背叛啊。
师父跟歪门邪道势不两立,她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就连一点儿呼吸声都听不到。
莫子骁和郭海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一句话也不敢说,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着云清的表情,生怕她会暴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云清没有。
她没有接这个话,只是问道:“褚峥呢?有发现他什么事吗?”
闻言,袁中天松了口气,又不免有些失望。
他拿捏不准,师父这是默认,还是不想多谈。
听到她的问题,眉头又皱了起来。
“其实在这个之前,我也去过他其他待过的地方,每一个都有阵法。”
“而且,还都是克制我们的阵法。”
针对性太强,让他也不得不怀疑什么。
他似乎断定了他们会回到这些地方一样。
可是实际上,当初他们两败俱伤,小七去世,师父也伤透了心,按照她的脾气,想也知道她是绝不会再回京市的。
他和师父相处了十几年,都能知道这一点,更何况褚峥还是她的师兄,和她在一起两千多年,不该想不到这一点才是。
总不能留下那阵法,是为了对付他吧?
即便他如今已经是人人称颂的大师,但他很清楚,他还不足以被褚峥放在眼里。
他那个人,最是自傲,当年见面的时候,除了师父,他也从来不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的,不屑都摆在了脸上。
既然如此,那他又如何确定,师父就一定会再来京市呢?
云清也在想这件事。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她不由叹了口气。
四师兄这个做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的性子还真是不讨喜。
所以以前在师门里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跟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