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奋斗二十年。
这几个字极具诱惑性,蛊惑着人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去做危险,回报率却相当高的事。
她是一个二十八线小演员,不,或许连演员都算不上,不过是偶尔能在网剧里露个面的小打杂。
最近刚谈好的进组机会被截胡,经纪人暗示是上面有人打招呼,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办法了。而上周试镜的小成本电影女三号,得之不易的机会,她却忽然收到副导演半夜发来的暧昧消息。
既然横竖逃不掉,这个圈子就这么明码标价,弱肉强食,那为什么不能自己选?至少选一个年轻英俊,不令人作呕,真正能一步登天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前置照相,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一张足够漂亮,也写满孤注一掷决心的脸。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躲进拐角阴影,看见挺拔身影走进专属更衣室,门轻轻合上。
她脱下那件略显保守的外套,露出布料少的惊人的黑色吊带裙,领口开的极低,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
下定决心走到门前,抬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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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微说一下,这一本,两个人都不成熟,不完美。
嘉嘉长期忍耐小许离谱的情感索求,虽然嘴上说要彼此信任,但其实心底一厢情愿,认为只有他不知道,才能避免冲突。
旅游的事她期待太久,害怕他临时反悔,不让她去,所以下意识选择隐瞒,导致积压矛盾爆发。(完结后,我会修一下文,把嘉嘉心理写的更自然)
而抓住嘉嘉“犯错”后,小许接下来会踩在“道德高点”上,利用嘉嘉自责产生的纵容,提出更高要求,做出更过分的事。
我第一次写高冲突感情文,很怕处理不好矛盾,但水平有限,大概率无法避免。如果看的不适,宝宝们及时止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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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江浔x莉佳 哥妹组合
-《在等他发烧》-
高中冬日,清晨天光沉的发灰。
莉佳裹紧白色羊绒围巾出门,身后传来一声低唤:“等等。”
江浔在她面前弯下腰。
他略略偏着头,眼皮懒懒垂着,好似还带着困倦。
修长手指细致整理她裹得仓促的围巾,指尖偶尔掠过下颌,触碰的她颊边微热。
莉佳不吭声的仰头,看见他深灰色居家服领口松开,露出明晰锁骨线。
视线无处安放,只好落在他懒懒垂着的眼睫上。
捏衣角的指尖微微颤抖,蜷缩起来,藏进校服袖子里。
可眼前的男人,名义上是她哥。
一旦她试图越过这条线,那双总漫不经心的漆黑眼眸,会瞬间褪去所有笑意,变得疏离冰凉,无声逼退所有未开口的念想。
第26章 只有他 窒息的喜欢
更衣室的门被猛的撞开。
“对、对不起!有人在追我——!”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应许刚脱下汗湿的赛车服, 背对着门,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收紧,绷出充满力量的线条。
他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扔进洗衣篮,转过身。
女人站在门口, 哭的梨花带雨。
她一手捂住胸口, 吊带裙的肩带滑落, 松垮挂在手臂上。
她眼眶微红,胸口因奔跑后的喘息起伏, 整个人脆弱又慌乱,小动物似的可怜。
“外面,外面有人,有很坏的人……”她语无伦次的哭诉着, 眼睛却迅速扫过更衣室,很好,没有其他人。
应许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朝她走了过去,一步两步, 步子不快,却莫名带着一股威压, 让原本宽敞的空间显得逼仄。
女人心跳失速,一半因为计划顺利的意外,另一半因为,眼前男人带来的远超预期的压迫感。
在距离她一步之遥,应许停下。
他抬起手,女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他要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或是绅士的替她拉上滑落肩带。
出乎意料的。
应许按住门板,不疾不徐的,将敞开的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更衣室彻底成为了无声的、私密性极强的空间。
“追你的人,长什么样。”他淡声问。
女人一愣,迅速编造,“黑、黑衣服,个子很高,很凶……”
“哪个方向来的。”他打断她。
“从……停车场那边……”
“停车场到更衣室,要过两道刷脸的门禁,六个走廊都有监控,值班保安每二十分钟巡逻一次。”
他每说一句话,女人的脸就白了一分。
“穿这么一双细高跟,安静无声的,不引起任何注意,甩掉追你的人,”他微微偏头,扫过她脚上那双超过六厘米的高跟鞋,嗤笑,“你也挺厉害的。”
女人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对上那双漆黑的,仿佛轻易能看穿一切的眼眸,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也吐不出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平静道,“第一,自己开门出去,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他的目光扫过她滑落的肩带,眼底掠过明显的厌恶,“第二,我打电话让保安调监控,送你去警局。”
令人窒息的安静。
女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觉得自己天真幼稚的可笑,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我选一。”
应许没说话,侧过身,一个无声的“滚”。
女人推开门,踉跄着离开,连滑落的肩带都来不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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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光线温润,桌面上,白瓷杯盏小巧精致,茶香四溢。
池愿搁下杯子时,门被推开了。
应许走进来,换了一身休闲服,从室外带来微凉空气,眉宇间凉意未散。
“来了?”池愿打量他,咳了两声,“你没怎么威胁人家吧?就以前勾搭你的那个谁,本来一个冉冉上升新星,势头多好啊,直接商业价值一夜归零……”
应家原本在娱乐圈涉及产业不多,就因为那事以后,应许忽然大规模收购相关公司股权,就为了再有不知死活的人凑上来,能处理得更快更干净,不必假手他人。如今,消息灵通的,想搭上应家这条大船,都只敢去烦烦应岭。
池愿小心翼翼,“怎么说也是我女伴的朋友,你懂的吧,我多少得关照一下……”
应许在他面前坐下,微抬眼睫,“这里十个八个都是你朋友。”
池愿观察他表情,结合这冷冷淡淡的语气,判断是给面子了,没动真格,这才松一口气。
应许:“我手机是不是在你那儿。”
“对,小棋拿错了,以为是我的呢,”池愿把手机递来,“好多消息呢,你的‘嘉’也发了消息。”
“嘉”字刚落,应许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唇角微勾,像是冰冻千年的湖面,一道阳光照下来,冰净明亮。
池愿“啧”了一声,扭头对边上看新闻的江浔说:“看见没?恋爱中的男人,就这幅德行,变脸比翻书还快,你到时候可别——”
江浔语气凉凉:“要讲几遍?我和莉佳不可能。”
“是,就你嘴硬,你敢不敢和我赌,咱们赌个五十万——”池愿话音顿住,余光撇见应许握着手机,脸色沉了下去。他担心道,“怎么了?耽误事了啊?”
“没什么。”应许淡声:“她这周想陪朋友过生日。”
“哦。”池愿点头,”那确实没什么事。”
“我拒绝了。”应许回复完消息,收起手机。
“……”
茶室一下子安静了,池愿举到唇边的茶停下,江浔滑动屏幕的手也顿住。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清清楚楚看见了“有病啊”三个字。
但毕竟不是第一天接触该患者。池愿把茶喝下去,没吭声。
他们三个人是在一场非官方小规模组织的车赛上遇见的。池愿是个放养小少爷,头上好几个哥哥顶着,自称人生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四处交朋友。在遇见应许之前,他自诩赛车技术一流,却在应许手里输的彻彻底底,气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连夜找来擅用数据分析赛道和对手数值的江浔党参谋,才勉强打成了平手。
池愿对这结果还不满,非得继续比,应许懒得理他,为此小少爷气急败坏,三个人赛场下一言不合,就打了一架,身上带刺的年纪,不打不相识,反倒莫名其妙成了好友。
这次聚在一起,首要目的也是正事,近期单独于各家族,搞了一个挺大也很复杂的新项目。
聊完正事后,池愿突然想起来,“对了,应岭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江浔:“他又怎么了?”
池愿:“董事会上摆了应许一道,抢了西南那个新能源项目的主导权。”
江浔:“他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
“应弘出手了,”应许冷笑:“他敲打我呢。”
池愿一拍大腿,“我说了吧,肯定是你总不和顾家小姑娘联系,人家给家里告状,给你爸施压呢。”
江浔斟酌:“顾家的态度还是稍微照顾一下吧,我听说应岭在趁机拉拢,和顾家接触。”
池愿:“就应岭,算了吧?小姑娘是呆了点,眼睛又不瞎,审美可正常了。”
这时正好有新消息进来,池愿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眉毛拧成八字,“哎哟喂,这位祖宗,烦不到你来骚扰我有什么用啊,我快被这妞消息炸翻了,国外学霸就是不一样啊,怎么这么持之以恒呢?”
应许皱眉:“我早和她说过了,我不会联姻的。国外呆久了,读不懂中文。”
池愿回几个表情包,边说,“你说的还不够狠吧,不够戳心窝子,得讲到让人家哭才行。”
应许:“有道理。”
池愿一愣,赶紧摆手,“别啊,我瞎说的啊,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你——”
“谢谢你的建议,”应许放下茶杯,起身:“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下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