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没有!”
“你自己的说的。”
“……”
噢,有一次林筱筱在A大附近上课,他便带她去吃二饭堂的牛腩粉,碰到隔壁宿舍的同学,对方八卦兮兮地说:“女朋友好漂亮!”严立笑了一下,一点都不想澄清,结果同学继续说:“错过了你那晚精彩浪漫的表白,好可惜啊!”严立马上下意识地转头看林筱筱,看她的脸色变了,他心里一慌,赶紧把同学赶走:“别乱说!”
那一刻他终于后悔当时为了面子没跟同学说那次被拒绝的事,大家以为他表白成功了在拍拖。
第50章 猝不及防
“你进不进?”林筱筱还按着电梯。
“误会!我根本没有拍拖,”严立走进来大喊:“我太冤了!”
“那就是表白被拒绝了啰!”
“……”
严立打给梁时,郁闷地告诉她有人正在追林筱筱。
“她那么好,肯定会有人追的啊!即便现在没有,以后只会更多。”梁时笑,这两个人也真够可爱的。前段时间林筱筱在上课前和梁时讲了饭堂事件,问梁时知不知道严立在拍拖,梁时也很惊讶,实话实说地:“据我所知,他没有。”看林筱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梁时微微叹息了一声:“我感觉严立喜欢你,但他自己似乎不知道。”
“你真的这样觉得?”
“嗯。”梁时摊手:“爱情这方面我毫无经验,无法给你好的建议。”她翻开课件资料:“但是语文呢,我确实可以分享过来人的方法。马上高考了,把心专注在这件事上,爱情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嗯。”
“其实高考也可以算是筛选优质男性朋友的一种考核。”
“我知道。”
林筱筱很快被武大录取。
想到她即将奔赴一个千里之外的校园,和另一个男生牵手漫步,拥抱,甚至亲吻,严立就开始坐立不安。为什么见到林筱筱被表白的冲击竟比自己被梁时拒绝更难受?思来想去睡不着踢掉被子跳起来,他终于意识到林筱筱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他迫不及待地打给林筱筱,让她打开窗帘。然后很满意地听到林筱筱惊喜地叫了一声。
他折腾了大半夜夜,一丝不苟地计算、制作,终于让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遥控无人机送去的告白。
很好,严立送给林筱筱的入学礼物,就是赶在她去武大之前,让她先拥有了男朋友。
也没想到,外表不羁的严立,拍起拖来那么粘人。大学期间,两人基本保持隔周见面的频率,除了节假日林筱筱回广州,大部分是严立去武汉。那个和她一起考入的男同学,一直隐隐刺激着他,武大校园那么漂亮,他真担心别人趁虚而入,必须严防死守。
广州南出发的武广高铁沿途风景,他从秋天看到夏天,几年的高铁票,厚厚一叠。
林筱筱读生物技术,她一早定好计划考上海交大医学生物工程学院的研究生。严立读的是金融投资专业,为了尽快结束两人的异地恋,在上海汇合,他要先考上了复旦大学研究生。因为有了目标,两人拍拖后反而更专注学业,除了隔周见面的周末,异地恋也为两人预留了更多自律学习的时间。
严立研究生毕业后,在上海一家外资投行工作。一年后林筱筱在交大毕业,入职深圳一家医学科学院工作,两人再次异地。又两年,严立跳槽到香港的投行,开始港深双城记。
这两人大学生活一开始就过得非常忙碌,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奔赴拍拖,几乎挤不下别的行程。严立的专业大三搬到A大的另一个校区,梁时大四也要实习和找工作,跟他们慢慢断了联系。
一眨眼已过去多年。
————
梁时和林筱筱约了周五晚上见面,大家下班都比较晚,直接约在一个音乐清吧。
多年后再见,曾经家教的学生已是科学院的研究骨干,梁时真的非常开心,举起酒杯:“为前途无量的科学家。与有荣焉。”
“哈哈,那是!”筱筱见到梁时也很开心。
“你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严立告诉我的。”
“哈?我们应该都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了。”梁时大四和工作后不久都因丢手机换过号码,工作不相关的很多人都断联了。
“他说从他表哥那里拿到你的号码。你还记得他表哥吗,当年我们一起吃过饭。”
“噢!对,”梁时才想起方竞珩和严立还有这一层关系,“他表哥现在是我老板。”
“好有缘哦!珩哥在国外多年,前几年回了香港,严立香港的工作就是他推荐。他好像是今年初才回深圳工作的,你们怎会成为同事?”
方竞珩拥有不少资源,梁时从大客户数据库可窥一斑。之前一起吃饭的林浩就是香港投行的高管,他能推荐严立去投行工作一点都不意外。梁时简单揭过:“机缘巧合,就这样了。”她原本不好意思提严立,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这两人还在不在一起,结果林筱筱主动提了。“你们最近怎样?”
“我们要结婚啦!”林筱筱伸出右手,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
“哇,恭喜!”梁时高兴地举杯:“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好了!”
“还是可以相信爱情的,哈哈!对了,我给你的邮箱发了婚礼请柬,但不确定你有没有收到,因为你从没回复过我的邮件。”林筱筱大学毕业才发现之前的号码联系不上,给梁时发了邮件索要新的联系方式。
邮箱?她好像从来没有收到?噢,梁时拍了拍脑门,她以前为家教兼职申请了一个专门的邮箱发学习资料给学生打印,“那个邮箱只在家教时期使用过,我连地址都忘记了。”她重新发了一个私人邮箱地址给筱筱,“我常用的私人邮箱其实是这个。”
“啊,原来这样啊!记下了。”林筱筱幸福地:“我重新发请柬给你。新年假期,就在深圳,你要来哦。”
“一定!”两人再次碰杯。
————
优悦源和羽御两个大客户的项目落地进展顺利,大老板杨颂决定来个团建庆祝。因为大家工作日程紧张,公司就近预定了大梅沙的海边度假酒店。
11月底正是深圳的秋天,天气晴朗,海边天空湛蓝,气温也刚刚好。
周六上午出发,先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午餐,然后是沙滩团队活动。鉴于上次篮球赛的不良表现,方竞珩这次被剥夺了团队对抗游戏的资格,只能在一旁做观众。
梁时没有参加沙滩排球,方竞珩在沙滩上搜索了一圈,终于在上面那排沙滩椅找到了她。她正光脚站在沙滩椅上用一根小树枝想将挂在沙滩伞顶上的气球勾下来,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沙滩上,正巴巴地望着她。
他朝她快步走过去。
伞不高,但比较宽,气球绳子绕缠在仿真草伞的顶缝,对梁时的身高来说有点难度。她今天穿了休闲运动短裤套装,正奋力踮起脚,修长的小腿精致的脚踝和小巧的足弓,笔直的长腿,有点性感……方竞珩就这么一分神,她已经跳下椅子很快地跑上后面的小沙坡,直接从伞顶用树枝挑解绳子。
沙坡已经接近酒店的草坪,离沙滩目测有将近2米的高度,她光着脚,脚下的沙子有点松动。方竞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梁时,”他急急地叫了一声,快速跑上去,“你别动,等我来。”
梁时转身看到他紧张地跑过来,下意识地朝他走了一步。也不知是因为他突然过来令沙子有点松滑还是因为自己没注意,她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后仰往下面的沙滩倒去,方竞珩离她还有一点点距离,他大步朝她一跃,伸手揽过她的腰就和她一起掉了下去。好像是本能反应,他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头……
两人倒在沙滩上时,方竞珩将梁时紧紧拥在怀里,她听到了骨头轻微的咔嚓声。
“有没有事?”方竞珩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察看梁时的脸。
“没有。”梁时摇头,有点紧张地问:“方总呢?”
“我好像,”方竞珩松开还护在她脑后的右手,感觉被她压着的左肩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的声音还算镇定,“左手不能动了……”
梁时脸色立刻就变了,马上起来将他慢慢扶起坐在沙滩上。方竞珩穿着休闲POLO衫,从衣服就能看到肩膀关节的位置不对。她深呼吸一下,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轻轻触碰他的肩部,简单评估他的肌肉紧张度和疼痛范围。
方竞珩忍痛嘶了几声。
“你的关节脱位了。”骨头应该没事,梁时微松一口气,立刻偏头扯开发尾的蝴蝶结,抽出丝巾发带。因为来海滩度假,她今天用长丝巾从额上绕到脑后穿插着编进三股辫里,做了个慵懒优雅的海滩风发型。
她的头发有点长,长款的丝巾打开后超过1.5米,她简单打结后挂在方竞珩的脖子前,调整长度,将他的左手小心弯曲悬吊。但发带丝巾宽度太小了无法做成三角带,她只能拉过他的右手让他将自己左手小臂托住。
她半跪在他身前动作迅速有条不紊,如同工作中养成的默契,整个过程他都很配合。
“马上去医院!”梁时将方竞珩扶起来,胡乱踩上椅子旁边的帆布鞋,“车钥匙呢?”
疼痛越来越厉害,方竞珩托着自己的左手臂完全不敢动,只向她微微侧身。梁时从他休闲裤的口袋找到钥匙,扶着他尽量维持他上半身稳定,快速朝停车场走去。
第51章 也是我家
协助方竞珩坐进副驾驶,梁时探身进去,拉过安全带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手臂扣好。她的微曲的长发散下来,轻轻拂过方竞珩的手臂,有点温柔。
两人靠得很近,方竞珩闻到她头发的味道,清晰看到她的眼睫毛。
担心弄到他,她动作轻慢,神情谨慎又专注,但他的心跳有些快,有一瞬间疼痛似乎减轻了。“梁时……”方竞珩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转过头来,很温柔地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沙子。她知道这种情况他会非常疼痛,声音微微颤抖地:“坚持一下,很快就好。”然后她迅速撤离,轻轻关上车门。
梁时绕过去上车时,已经在打电话。方竞珩只听她语速很快地说话。
“还在华侨城吗?”梁时快速扣好安全带,“梁医师呢?”
“我马上过去。”她启动车子慢慢打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地开出去,言简意赅地:“左肩脱臼,让梁医师准备一下。”
“不是我。”她瞄了一眼导航,车子开始加速:“我几分钟后到达停车场。”
方竞珩原本以为她要带他去医院,大概是医院路程太远,她似乎临时改变了主意。无论是什么,他相信她会为他做最好的安排。几分钟的车程,疼痛严重,他一直谨遵她的嘱咐保持身体稳定减轻痛楚。
车一停稳,梁时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看到一辆保姆车驶过来。梁时马上朝方竞珩靠过去轻轻替他解开安全带。待她下车绕过来小心地扶着他下车,梁辰和一位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也从保姆车上下来。
方竞珩和梁辰见到对方都相当惊讶。
“方总?”梁辰看着他的肩膀,惊吓地:“怎么弄的?”
“在沙滩上摔了一下。”梁时替方竞珩简单说了一句。
“我看看。”梁爸爸过来察看方竞珩的肩膀。
保姆车上一个温柔和蔼的老太太也下车来,紧张地问:“妹妹有没有事?”
梁时还扶着方竞珩,只转过去摇了摇头:“我没事。”
方竞珩反应过来正要打招呼,梁源从车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方叔叔!”
“Hi,”方竞珩忍着痛:“梁源你好呀。”
梁爸爸将方竞珩的手从丝巾里解放出来简单触诊,方竞珩倒抽几口冷气,虽然他极力克制,但还是痛得忍不住轻呼出声。
梁爸爸安抚道:“移位不严重,不用担心。”
梁辰听到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方竞珩一眼。方竞珩没来得及细想,梁源又在车里兴奋地:“方叔叔,我的乐高拼好啦!”
“真的吗?”方竞珩忍痛转头说对梁源说:“那我要请你吃饭。”
徐晴也从驾驶座那边下车走了过来:“方总还好吗?”
“晴姐……啊!”方竞珩还没说完就痛得大喊一声,忍痛回过头来,梁医师笑眯眯地对他说:“好了。”
好了?就这样?有没有3秒钟?方竞珩震惊地随着梁爸爸的手转动左肩膀,虽然肌肉还是疼痛,但关节果然可以活动了。
梁源尤在那边继续说:“不用请吃饭啦,姑姐说照片拍给你就好,你看到了吗?”
方竞珩看着梁时:“你姑姐的网络传送,好像有点慢?”
“我都发了好几天啦!”梁源困惑地:“姑姐的手机不是5G信号咩?”
大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