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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的名字_分节阅读_第41节
小说作者:易难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96 KB   上传时间:2026-02-25 15:29:39

  “我要先回北京了,我跟他们说过了,等我安排好,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问诊。”任小名耐心地说,“我妈在这儿先陪你几天,你好好休息。啊对了,我带了一个……小礼物给你。医生说不让我给你东西,我说,这个就远远放着,不碰它,应该没关系的。”

  她就从脚边抱起放在地上的小花盆,环顾四周,放在了离文毓秀的病床稍微远一点的窗台上。这样她不下床也碰不到,还可以随时看到。

  “医生说可以多看看绿植,对心情好。”任小名说,“你别看它现在小小一棵,会长大的。我拜托了护士偶尔来浇点水,你如果喜欢,也可以自己浇。”

  文毓秀的目光逐渐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棵小小的植物上。阳光透过窗台洒下来,落在还未长开的叶片上,闪着微弱的光芒。她看了很久,茫然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柔和。

  任小名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在床前坐下来。

  “我以前不知道你和我妈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她年轻的时候什么样,我都想象不出来。我不是个好学生,也不算是个好女儿,从小到大把我妈气得不轻。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我,我妈是不是能过上更好的人生,好好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文毓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听她说,没有什么表情。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妈也不会告诉我。”任小名说,“我只是……作为她的女儿,我很想知道,她当时,……爬上窗台想跳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病房门外,任美艳隔着虚掩的门,听到了任小名的话,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妈怀我弟的时候,你也在,是不是?我爸那个时候,对她不好,是吗?”任小名自说自话着,文毓秀却突然弓紧了背,眼神一瞬间紧张起来,还没等任小名反应过来,她就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哭。

  任小名吓了一跳,立刻有在走廊巡视的两个护士冲了进来,一个按住了文毓秀,另一个迅速把任小名赶出了病房。

  “……我什么都没说啊。”任小名有点惊魂未定,跟她妈说,“我就自己在说话,我都没问她话,她就突然……”

  两个人走出医院的楼,任小名回头看了看。从楼下院子里望过去,正好可以远远地看到她放了绿植的那个窗口。她说,“你帮我跟护士说,别把那个花盆收走,好不好?要是你想起来,帮她浇浇水也行。”

  “你就弄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玩意。”她妈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妈,”任小名说,“我会让梁宜帮忙委托律师来跟进这个事,我需要文毓秀所有的资料。虽然病历什么的已经不可能找得到了,但是,你是她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就算是为了帮她讨回公道,你也不该再瞒着我了。”

  “你什么意思?”她妈警觉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资料,我还能比警察全?你让律师跟警察要,找我要什么。”

  任小名就叹了一口气,单刀直入,“你怀孕的时候,想要爬窗台跳楼,是我拍门你才放弃的,那时候,文毓秀也在你旁边,是不是?”

  “……是啊。”她妈说。

  “她为什么在?”任小名问,“你不要告诉我因为你怀孕她去看你,正好赶上你想跳楼。”

  梁宜找的律师接手之后,已经看过了文毓秀的所有资料,任小名想起她妈说过的话,就委托律师查了当年医院产科的记录。小孩的出生证明由于系统升级的原因找不到了,但产妇的住院记录竟然还能找到,在相同的时间段里,她看到了先后两个名字,正是任美艳和文毓秀。

  “她不是去看你的,她也是去生孩子的,是吧?”任小名问。

  她妈没有想到任小名竟然会查到这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脚步也慢下来。任小名索性扶她到院子里长椅上坐下。

  “妈,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任小名说,“如果文毓秀没有被那个家庭困住,是不是原本也可以过上她想要的人生?小时候她告诉我,要做自己,实现理想。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知道,她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再做自己,再实现理想了?”

  坐在长椅上抬头望去,窗台上那盆绿植隐约地露出几片叶子,却已经借不到早已西斜的阳光。她妈沉默地矮下身去,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妈已经比她记忆里瘦削了很多,现在就算想像她小时候那样揍她,估计也揍不动了。

  “妈,如果你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我倒宁愿没有来过这世界。”她说。

  “那怎么行?”她妈就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当了妈,可没有后悔过。”

  任美艳当妈妈的时候太年轻,自己都还沉浸在和心爱的人私奔的无尽喜悦里,唯一的忧伤便是和好姐妹文毓秀的分别,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文毓秀借给她的救命钱,也担心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在后来贯穿她们一生的挣扎和苦难里,竟再没有一次见面,是像十八岁时那么轻松愉快,照片记录下来的笑颜,也再没能在她们衰老的容貌上出现过。

  任美艳如愿嫁给了愿意带她私奔的人,她哥后来也娶了嫌彩礼少的那位准嫂子,家里人和任美艳也不像以前那么水火难容了,知道她生了女儿,总惦记着想让她回家看看。正好任美艳的丈夫和婆家寄希望于再生个男孩,她就把女儿送回家让她爸妈带。两年以后她又怀孕,为了躲开计划生育的盘查,偷躲回娘家养胎。女儿认生,只追着姥姥和姥爷屁股后面笑得欢,一看到她这个亲妈过来就躲得远远的。

  任美艳觉得对女儿愧疚,给孩子买了玩具,还想带她出去玩,但女儿死活不肯。想带她出去拍一张两周岁照片,她揪着姥姥不撒手不出家门,哭得跟要被拐卖似的。要带她去上户口,她全程哭喊,嗓子都哭哑了,把任美艳脖子也抓花了,所有的人都对她们娘俩侧目,任美艳尴尬得就像真拐卖了别人家孩子一样。

  好不容易拉扯着孩子满头大汗出来,她自己也挺着肚子,心烦气闷,孩子又要抱,她说妈妈抱不动你自己走一会,结果这孩子立刻手脚一软,趴在地上,继续无法无天地嚎哭起来。

  任美艳气得想打她一巴掌,但肚子又让她弯不下身,只能站在原地生闷气,等这孩子自己哭累了再拉扯她回家。这时一个路过的女人回过头,打量了任美艳好几眼,突然问,“你是不是任美艳?”

  任美艳一愣,定睛一看,面前这人有点眼熟,总归是老家小地方,她走了两年,回来也难免遇到老熟人,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我是林月啊,咱们同学,记起来没?”女人问。

  任美艳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是她以前在师范中专的同学。“这么巧啊!”她说。

  两个人就在路边叙了叙旧,无非是以前认识的人谁嫁人了,谁下岗了,谁生病了,谁发财了。

  “你知道文毓秀吗?”林月说,“她也回来了!”

  任美艳又惊又喜,“真的吗?”但突然又疑惑起来,“什么叫回来了?她不是说她要考大学吗?没考上?”

  “唉,考什么大学?去年就被她家里安排结婚了。”林月啧了一声,“胳膊哪儿拧得过大腿呢?我婆家就住在她爸妈家对面,人家去提亲我们都看见了。”

  任美艳有点难过,但还是问,“那不是嫁得挺远的吗?怎么回来了?”

  林月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说,“你可不知道,文毓秀那姑娘,看着安安静静的,撒起泼来可不得了,让她嫁人,硬是不从呢。不过她们家人也是心够狠啊,她不是不从吗,她娘家每天晚上放准新郎进门,非要生米煮成熟饭不可。那叫一个惨哟,天天晚上她哭得喊得一条街都听得见。”

  林月说话夸张,任美艳看着她的表情,厌恶得像是吃了苍蝇,既恶心又愤怒,却只能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别说还真有用,后来听说她怀孕了,人新郎那边又变卦了,说必须得等生下儿子才能过门,不是儿子可不行,算算也好几个月了吧?”林月瞄了一眼任美艳的肚子,“你这几个月了?跟她差不多,听说天天被她爸妈看在家里养胎呢,去医院检查都得跟着,怕她跑,也怕她想办法把孩子搞掉。”

  任美艳没说话,后背已经沁了一层冷汗,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几近晕倒。突然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头,她这才睁开眼,看到刚才趴在地上嚎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起来了,仰着一张小花脸看着她。

  “哎哟,这丫头,这小胳膊小腿细得跟难民似的,哭起来倒是有劲儿。你叫什么名啊?”林月作势逗了一下孩子,但并不太想让自己的手碰到孩子脏兮兮的脸。

  “叫……叫小名。”任美艳说。

  “啊?”林月一乐,“这名起得倒是省事啊。大名叫小名,有意思。”

  孩子不吭声,仍然警惕地瞪着她。

  “小名呀,你说妈妈肚子里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呀?”林月故意问。

  任美艳不想再跟林月说话,打断她问,“文毓秀在哪个医院产检?”

  她不愿意相信林月说的那些是真的,但当她在医院看到两年多没见的文毓秀时,她还是一瞬间百感交集。文毓秀头发长了些,挽在耳朵后面,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就好像营养全都给了肚子里小生命似的,但眼睛还像以前一样熠熠发亮。看到任美艳,她面露惊喜,仿佛并没有一别两年,她立刻迎上来,拉住任美艳的手。倒是任美艳情绪容易激动,一句话没说就要哽咽。

  “傻丫头,你怎么还这样,就知道哭。”文毓秀笑着说。她比任美艳只大两个月,但总以姐姐自称。

  两个人就在等检查的走廊椅子上坐下来,问了月份,她俩预产期差不多。文毓秀让任美艳看站在走廊远处的两个人。“那是我弟和我表哥。”她淡淡地说,“每次来医院都是他们陪我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美艳摇摇头,她不仅不知道,也下意识地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大夫说月份已经大了,打不掉了。”文毓秀低着头摸摸肚子,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却听得让人毛骨悚然。“他们就是要看着我,不让我打掉,也不让我死。”

  “别。”任美艳有点被她的神情吓到,家里人跟她说怀孕的时候不要总说不吉利的话。“别说死。”

  文毓秀就轻轻地笑了笑,安慰似地拍了拍任美艳的手。“没事的。”她像是在对任美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死的。”

  “嗯,”任美艳连忙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可不能有事,宝宝也不能有事,咱们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一定要好好的。”

  “不。”文毓秀摇摇头,“我不是它妈妈。我是我自己。”

第81章

  任美艳完全无法理解文毓秀。在她心里,婚姻和家庭的美满是最重要的事,不管是为了丈夫,还是孩子,她想都不用想就可以付出一切。在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也算是平安顺遂,父母和哥哥除了在她私奔的那段时间骂她不孝之外,没有什么不称心不如意的,嫁给心爱的人之后,她更是一心要经营好他们温馨和睦的小家,丈夫对她也很好,一切都是她曾经憧憬的美好的样子。

  唯一的遗憾就是丈夫和婆家一直在念叨,希望她生二胎。她一开始觉得女儿一出生就被自己扔回娘家有些过意不去,但总觉得,等生完就好了,就可以把女儿接到一起,继续过美满的四口之家的小日子。

  在娘家待产的几个月里,丈夫以打工为由,一直没回来看她,她也知道爸妈不待见他,不来也罢。不过等快到预产期的时候,丈夫却跟婆婆一起上门了。她当时是私奔的,亲家父母根本连正式的面都没见过,这一次她以为要生儿子了,婆家总会登门示个好,但丈夫和婆婆根本就没有去她爸妈家的意思,而是直接跟着她去了医院产检。

  她又当作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好,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出来休息等结果的时候,丈夫和婆婆神神秘秘地避开她,缠着医生不知道在说什么,说了半天,才面露愠色地出来,也没跟她说话,就径直出去了。她一头雾水,但又觉得身子笨重懒得起来,就没问。

  没过一会儿,刚才的医生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还在走廊坐着,就说,“刚才那是你家属?”

  “对。”她说。

  “回去跟家属说,有那个功夫,多陪陪产妇,做点你爱吃的,等生的时候有劲儿生,别扯那些没用的。”

  “什么没用的?”她问。

  医生看了看她肚子,说,“还能是什么?一天能遇上八百个缠着问的,问男孩女孩的呗。”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医生的神色缓和了点,说,“你当妈妈,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她不敢说话,毕竟是偷摸回来生二胎的,她婆家告诉她不要跟任何人说。“……都……都好。”她嗫嚅着说。

  她产检胎位不太正,按照医生建议,婆家倒是很听话,早早地就拾掇利落陪她住了院。住院的第一天,婆婆看检查的护士走了,就偷摸从病房外提进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桌上,还特意挡了一下,不让旁边床的别人看见。旁边床的人都在睡觉,也没人注意她们。

  她正好饿得心慌,想吃东西,一看自己嫁过来之后就没怎么下过厨的婆婆亲自给她带了吃的,她自己都舍不得买一个那么高档的保温桶,婆婆竟然也舍得给她用,心里一热,感动得鼻子都酸了。

  婆婆给她掖好被子,一边麻利地拧盖子,一边小声神秘地说,“美艳呐,妈跟你说,妈刚去算了,今天时间也正好,你一会啊,就赶紧喝了,我们老家好多人信,说灵着呢!”

  任美艳还没太听清,就见婆婆把盖子掀开,翻过来作杯,倒了半杯不知道什么东西,端到她面前。一股又腥又酸的味道热乎乎地直冲鼻腔,她本来做完检查胃里就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激之下,立刻转过身去干呕出几口酸水来。

  “……妈,这什么啊?”她一边匆忙擦嘴,一边惊恐地回头看婆婆。

  婆婆连忙嘘她小点声,“别被她们听去了。”她一边体贴地拿了个勺子,一边说,“这是我们老家的偏方,说喝了真的能女转男,好几个人都说灵了。你相信妈,妈不会骗你!”婆婆转头看了周围,确定没有人听见她俩说什么,又道,“也怪妈,当初要是早点给你喝,你也少遭一份罪。”

  当初要是早点给我喝,我的女儿会不会就不存在了?任美艳在心里想。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点,由于身体笨重,她艰难地用手撑住床沿,差点没失去平衡翻下去。她必须要离那恶心的东西远一点,否则就又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妈,我不能喝,……我恶心。”她只能说。

  “没事,恶心一下就过去了,忍一忍,为了孩子,你听话,啊?”婆婆又把那杯子怼上来,她拼命屏住呼吸,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她丈夫进了病房。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你劝劝妈,我……我实在喝不了这个,一闻我就想吐。”

  她丈夫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只是小声说,“你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就是喝一口的事儿,又没事的,妈还能害你?”

  她就有点不高兴了,“我不喝。”

  婆婆也不高兴了,把杯往桌上一放,阴着脸站在床边,也不走,就拉开架势看着她。

  “你就听话呗,喝吧。”丈夫小声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没转男,”看到婆婆立刻瞪了他一眼,他声音就更小了,“……那归根到底,你不还是得受罪吗?你就喝吧。”

  原本她以为,他会替她拒绝,或至少站在她这边劝劝她妈,但他只是说,“妈找来这方子不容易,你也省点心。等生了儿子就好了。”

  她坐在床上,就那么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地动了一下,她突然就绝望了。只觉得她的身体,身体里的孩子,都不是属于她自己的,一碗不知道哪里来的让人恶心的药,就可以左右她们一大一小两个生命的命运。

  “妈,你拿回去吧,我真的不喝。”她努力控制住崩溃的情绪,说,“你们再劝我也没有用,我说不喝,就是不喝。”

  她婆婆没说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她丈夫,使了个眼色。她丈夫就上前撑在她背后,让她仰过去没有办法移动,反扣住她的手臂,她婆婆就拿着那杯子,强行往她嘴里灌。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像按住牲口一样按住她强迫她喝下,她拼命挣扎,试图用牙咬住那个杯子,却使不上劲,反而被灌了两大口下去,还呛得连连咳嗽。趁她咳嗽的功夫,她婆婆迅速地又倒了一杯,继续上手灌。

  她呜呜大叫,手脚并用,一下子踹翻了桌上的暖瓶,暖瓶胆砰地爆了,一病房的人全被惊醒了。

  她婆婆这才作罢。药已被灌下了大半,她满身满床都是洒出来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怪味,顿时引得其他的产妇和家属不满起来。

  婆婆整理了一下衣服,捡起地上的保温桶盖子,故作镇定地跟她丈夫说,“叫护士来换个床单吧。”

  丈夫和婆婆出去了,病房里的人都醒了,七嘴八舌地谩骂起来。她歪躺在床上自己的呕吐物里,试图去感受刚才的一场恶战是否给肚里那个小生命带来了任何惊吓,但它安安静静的,一动没动,恐怕是吓坏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躺了多久,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几点了,她听到有人在她桌边窸窸窣窣地收拾着什么,然后是倒水的声音。她扭过头去,看到桌上一杯水冒着热气。这时她才觉得嗓子眼冒烟,肚子也疼,浑身都没有力气。

  “起来喝点热水吧。”文毓秀说。

  她本应该开心的,她的好姐妹和她一起在同一个病房待产。但她现在只剩下满心绝望。

  “如果……这一个还不是男孩,怎么办?”失眠的深夜里,她问文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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