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飞梗着脖子反驳,“我至少闻出奶香味了,你呢?你除了‘甜甜的’,还能说出个啥?”
“我……”
“好啦好啦,”林小棠看着两人像小孩子似的拌嘴,忍不住笑眯了眼,“这是奶油蛋糕卷,我想着你们说不定也没吃过,所以就留了半块给你们尝尝,我也是第一次吃,特别好吃,奶香奶香的,和吃糖的口感完全不一样,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奶油……蛋糕卷?”雷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的天啊!你们食堂奖励你这么洋气的东西吗?”
他咽了咽口水,又凑近闻了闻,这回闻得更仔细了,“我说怎么闻不出来是啥味儿呢!你们罗主任人还挺不错的嘛!不过这可是小棠你凭本事挣来的,咱们也是沾你的光了!”
“那当然是因为小棠的特色菜做得好啦,我估计连带着那个罗主任都被教育局局长表扬了呢!”李小飞也没吃过这个稀罕玩意,他挠挠头好奇道,“小棠,这个奶油什么卷的好吃吗?”
“嗯,特别好吃,”林小棠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她光是回味着那个味道,眼睛都亮晶晶的,“我们宿舍几个人分了半个,大家都说很好吃,那个夹心的奶油特别细腻,滑滑的,入口即化,蛋糕也很松软,蛋香味特别浓,总之你们吃了以后就知道了。”
「哼,算你们有眼光!」奶油蛋糕卷得意地晃了晃身子,声音里带着股傲娇劲儿,「这几天女生宿舍里的那几个人每天都围着我,她们可稀罕我的体香了,还有那个总爱照镜子的姑娘每天看书的时候都要瞟我几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都可馋我了!」
林小棠笑着转身坐好,她语气轻快道,“对了,你们有时间也休息休息,不用特意都跑过来接我的,多麻烦呀!每次都这么兴师动众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雷勇偷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的队长,见队长没什么反应,这才大着胆子说道,“没事儿!反正坐在车上一点儿也不累,我们在宿舍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李小飞当场拆台,绘声绘色道学着雷勇说过的话,“你明明说队长话太少了,怕小棠一个人无聊嘛!你还说‘队长比这外头的北风都冷,坐在他旁边就能冻得你直哆嗦,幸亏穿着棉袄’……”
“哎呦你这个二傻子!”
雷勇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他这回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牛皮纸包,然后一个猛虎扑食就去捂李小飞的嘴巴,“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这是污蔑!对!赤/裸/裸的污蔑!”
说真的,雷勇真是恨不得把李小飞的大嘴巴给缝上,这人可真是啥话都往外秃噜,这嘴怎么比他还没个把门的?他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想故意陷害他的了,回头队长要是真信了这话,那他可就惨了!他可不想被队长单独拎出来加训,那滋味,想想都腿软。
李小飞被捂得呜呜直叫,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后座顿时乱成一团,林小棠见他们俩在后头你来我往地扭成了麻花,又看了看正在专注开车的严战,忍不住弯了弯眼,她促狭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话太多了,队长根本插不进去嘴,再说了,队长明明很健谈嘛!”
她这话一出,后座正在近身搏斗的两人同时停手,齐刷刷地看向她,那眼神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雷勇一脸不敢置信,“小棠,你说的那个健谈的人是我们队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李小飞也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们这才叫做健谈吧?队长一个礼拜说的话都没有我们一天说的多。上回开会,指导员让他讲两句,他就说了句‘加强训练,注意警戒’,这都还没我打的喷嚏多呢!”
林小棠听着他们的控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这可不叫健谈,我觉得还是话痨更合适你们,而且我觉得队长可比你们会聊天多了,话不在多,有用就行,哪像你们,十句里头有八句是废话。”
“小棠,你偏心啊!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雷勇不满地抗议道,他眼珠子一转,“行,你竟然这么说,那我问你……你还想不想看照片了?嗯?那个天安门的照片洗出来了哦!”他说着,拿了个信封在林小棠眼前晃了晃。
林小棠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照片洗出来了?快给我看看!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才说呀!”
她伸手就要去拿,雷勇却把信封藏到身后,扬了扬下巴得意道,“现在知道急了?刚才你不是还说我们是话痨吗?”
“我是话痨,好了吧?”林小棠想都没想立刻改口,“你们都很健谈嘛!我最话痨,我承认,快给我看看照片。”
正在开车的严战听到她这话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和雷勇还真说不上来谁话最多,两人都一样话痨,几人凑在一起能把车顶吵翻了。
正想着,林小棠突然凑过来,她歪头仔细打量着严战,“队长,你刚才是不是偷笑来着?我看见了哦!”
她问得突然,严战一愣,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离得近,他能清晰的看到她长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睛,还有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然后目视前方,“没有,你看错了吧?”
“真的吗?”
林小棠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队长刚才嘴角确实扬了一下,虽然很快,但肯定是笑了。
可是瞧着队长这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她又有点不确定了,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林小棠疑惑地眨眨眼,最后小声嘀咕,“我看错了?”
“嗯,你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严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直到她转过身去,男人平静的眼底这才闪过一抹真切的笑意。
既然队长已经发话了,雷勇只得乖乖拿出照片,他把信封递给林小棠,兴奋地凑过来,“没想到队长拍得还挺好的,那天安门拍的可气派了,瞧着特别清楚,大家都觉得你那张拍得最好。”
林小棠先看了最上头的那张大合照,照片上六个人站成了一排,大家都穿着军大衣,站得笔直,背后是天安门城楼,红旗迎风飘扬,那天的阳光很好,每个人脸上也都扬着笑,她站在队长旁边,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
林小棠忍不住喃喃道,她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每一个人,眼睛亮晶晶的,“这照片拍得可真好看!还是我眼光好吧?看我挑得那位男同志挺会拍照的嘛!咱们拍得可真精神!”她说得得意,小下巴都扬起来了。
林小棠又仔细翻看着大家的单人照,一张一张看过去,“嗯,大牛哥这张拍得也好,瞧着真像样!咱们这军大衣可真有型,越看越顺眼……雷震大哥这张看着可真端正,一看就特别利落……嗯,你俩也拍得挺好的嘛!有模有样的……就是笑得有点傻……”
她一边看一边点评,后座的雷勇和李小飞也跟着看,时不时抗议几句,“我哪里傻了?我那叫朝气蓬勃!精神十足!小棠你不懂!”
“就是!小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比我大哥拍的还周正呢,瞧着多英气,多挺拔啊!”
林小棠不理他们,继续看,最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单人照,照片上的她精神抖擞地站在天安门前,虽然身上的军大衣略显宽大,大冷天也包裹得略微臃肿,可是帽檐下露出的那双大眼睛特别亮堂,她面对镜头嘴角微微上扬,背后是巍峨的天安门城楼。
林小棠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忍不住咧嘴乐了,“队长,你这拍得也好好啊,果然还是我拍得最好看嘛!瞧瞧这天安门可真壮观啊!我都要舍不得寄给老支书了……”
雷勇听了,高兴地也不闹腾了,“小棠,你就放心吧,队长听说你要给老支书寄回去,特意给我们每人都洗了两张照片,这样我们都可以寄回去给家里人看看,自己还能留一张呢!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真的?”林小棠一脸惊喜的看着严战,“队长,你可真是太好了,我都没想到还可以洗两张出来。”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来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哦,对了,洗照片的钱我还没给呢?一共多少钱?我得给你。”
严战握着方向盘,随口说道,“你已经付过了。”
“啊?”林小棠一愣,茫然道,“什么时候?我没有付啊?队长你是不是记错了?”
严战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上次的烤腊肉,还有这次的奶油蛋糕卷,就当是你提前给的洗照片的报酬。”
“看见没?我就是队长偏心吧?”后座的雷勇和李小飞小声嘀咕,但那声音刚好全车人都听得见,“我们每天要加练二十公里,外加睡前三百个俯卧撑来抵账,到了小棠这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手言和了,李小飞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上回我多吃了队长半个橘子,他还让我擦了半个月的木仓呢,怎么轮到小棠这儿就直接给免了?队长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那几天本来就轮到你擦木仓,你不要混为一谈,”雷勇点到一半的头忽然又顿住了,“而且队长本来都答应把橘子分我一半了,结果被你给截胡了,你还好意思叫屈?我要是队长就让你擦一个月的……”
林小棠听到他俩的悄悄话,故意抬了抬下巴,“别以为我没听见,我可是靠手艺吃饭的,和你们能一样吗?你们要是再惹我,今天中午我就让陶班长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正好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别介别介!我错了还不行嘛!”雷勇一听这话,赶紧认怂,“我就是开玩笑的!小棠你可别当真!陶班长的手艺……我们可消受不起!大家可都盼着你掌勺呢,真的!”
李小飞也连连点头,生怕小棠撂挑子,“对对对!我们就是随口一说!小棠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今天中午可就指着你这顿饭了!”
两人认怂认得干脆,一点儿不含糊,林小棠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憋不住笑了,她转过身坐好,忍不住又从信封里小心地抽出自己的单人照,真是越看越喜欢。
严战看了眼她喜滋滋的侧脸,嘴角又向上弯了弯。
车子稳稳的驶入军校大门,这回林小棠熟门熟路的走进食堂后厨,刚进门就看见陶班长正指挥着炊事兵正在忙活。
林小棠更是一眼就瞧见了大盆里正躺着的被褪毛洗净的大胖鹅,她又惊又喜小跑上前,“陶班长,哪来的大鹅?”
“别提了,”陶班长叹了口气,可脸上却没有多少忧色,他哭笑不得道,“农场里养得这批大鹅打群架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好几只翅膀折断了,还有伤了腿骨的……没办法,农场只能宰了送到食堂来了,这要是一不下心养死了,那才可惜呢!”
他说着,又指了指其中一只大鹅脖颈上的伤口,“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是打架啄出来的,这群鹅可太能打了。”
“打群架?”
林小棠诧异地看了看那几只正冒着热气的大鹅,身上确实还留着不少打架啄出来的血口子,虽然已经清洗过了,但伤痕还在。
林小棠走近了仔细瞧了瞧,这几只鹅养得是真好啊,肥硕饱满,脖颈修长,一看就威风凛凛的,而此刻的大鹅们还在不依不饶地掐架呢!
「嘶……我说,你这脖子上的豁口是被老灰那家伙啄的吧?」最上头那只翅膀耷拉着的白鹅甩了甩脑袋,「当初叫你别掺和抢麦麸的事儿,你偏要充老大,现在好了,架打赢了,咱哥几个全得下锅。」
被点名的白鹅梗着脖子,脖颈上一道深痕还在渗着血丝,「呸!老灰那小子带着俩跟班欺负咱小的,我能看着不管?老子一嘴啄掉它半根尾羽,你瞧它还敢吱声不?」
旁边一只瘦鹅挪了挪身子,翅膀上的伤被蹭得直抽抽,声音也蔫蔫的,「老白,你这还嘴硬呢!昨天抢麦麸,你追着老灰从晒谷场打到水塘边,把人家的翅膀都啄折了,那动静闹得整个农场都听见了。今儿一早队长就指着咱说‘这几只鹅最好斗,留着也是祸害,宰了改善伙食’,你忘了?」
白鹅的脖子瞬间耷拉下来,偏还嘴硬,「那……那也值了!至少咱没输!想当初咱可是在农场里横着走,哪只鸡鸭见了咱不绕道?就老灰那怂货也配跟老子抢食?」
它说着,又疼得嗷一嗓子,「就是……就是来的路上听人说这炊事班的手艺不咋样啊!早知道咱们打完架就躲进芦苇荡了,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下场。」
最开始的白鹅叹了口气,无奈的认命道,「罢了罢了!仔细一想,咱也算是值了,抢过最香的麦麸,打过最烈的架,最后还能给战士们补充点油水,总比病死在农场里强,咱可没怂过,都是好样的!」
林小棠听着这些鹅言鹅语忍不住想笑,这些大鹅可真是到死都嘴硬,她翻来覆去掂量着,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大鹅一看就是养了好些日子的,白里透粉,肥的很,这鹅肉也紧实有弹性,炖出来的油水肯定足得很,好鹅啊!”
这话一出,炊事班的师傅和大鹅们都满意了。
陶班长乐呵呵地说,“没想到小棠同志你还懂看鹅啊,那这鹅你打算怎么吃?咱们听你的!”
案板上的大鹅终于听到有人说它们是好鹅了,这一身肉总算没白长,而且这个小同志听起来是个识货的,它们也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可是决定它们能不能风风光光的关键时刻。
林小棠想了想,眼睛一亮,“上周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做酸菜嘛,那要不今天就做个酸菜炖大鹅,这鹅油水足,酸菜也能跟着沾光,炖锅子吃起来也暖和够味。”
原本垂头丧气的大白鹅听了也满意了,「酸菜炖大鹅?听着还不错,这酸菜说不定还能给咱们解解腻呢,再说了,它们可是腌菜,肯定抢不走咱的风头,不错不错!」
其他几只鹅也纷纷表示赞同,「这搭配,鹅看行!酸菜能吸油,咱这身肥油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就是!总比红烧强!回回都是红烧多没意思!」
说干就干,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这大鹅可得炖透了,林小棠挽起袖子跟着炊事班开始忙活起来。
“这酸菜切成细丝,最好用凉水多投洗两遍,去掉些酸咸味,但也别洗太狠,不然没味儿了……下锅炖之前可以先煸炒煸炒,去掉酸菜里的水涩味,吃起来更爽口。”
“这鹅块先用冷水泡上,去去血沫,等会儿咱们先下锅焯个水,加点料酒和姜片就成……”
林小棠一边忙活,一边细细地讲解,炊事班的几个人也是边干边学,两不耽误,遇到不清楚的还可以凑近了仔细问个清楚。
泡好水的鹅块下锅焯水去腥,大火烧开后撇净表面浮起的灰沫,然后再煮个十来分钟,把大鹅煮透了,这样才能彻底的去除腥膻味。
鹅肉块蹲在漏勺里痛快地甩着水珠,「好家伙!这烫得够劲!这下异味全跑光了,等会儿炖出来肯定能香掉大牙!」
油热后下葱姜蒜、八角、桂皮、花椒、干辣椒爆香,调料们在热油里刺啦作响,浓郁的辛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
“香!真香!”陶班长忍不住赞叹,“这大料一下锅,那味儿就出来了!”
林小棠把焯好水的鹅肉倒进锅里,大火翻炒,炒到鹅皮金黄微焦,油脂滋滋往外冒了,这才淋入适量料酒去腥,再加少许酱油调色,浓郁的肉香混着大料的辛香到处乱窜。
鹅肉块也在锅里蹦跶着,忙不迭地催促着,「快炒快炒!快把我的油香逼出来,酸菜还等着吸油呢!」
「对对对!多炒会儿,把皮炒得焦黄焦黄的,这样炖出来才香!」
翻炒均匀后,往锅里加足量的热水没过鹅肉,大火烧开,汤色渐渐变成醇厚的乳白色,上面还飘起一层金黄的油花。
“转小火再慢慢炖上一个钟头,”林小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等鹅肉炖得八分烂了,筷子刚好能戳透的时候,咱们再把提前煸炒过的酸菜倒进去,酸菜要是太早放下去就不爽脆了,影响口感。”
大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炖鹅的铁锅里也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后厨里热气腾腾的,等大鹅炖得差不多时候了,林小棠这才掀开大锅盖,汤汁浓白诱人。
“可以下酸菜了。”她说着,把酸菜丝倒进大锅里,用锅铲推匀,让每一根酸菜丝都浸到汤汁里,然后加少许加盐调个底味。
酸菜丝刚下锅,鹅肉块就嗷嗷直叫唤,「酸菜老弟,你可终于来啦!快快快!这鹅汤里全都是咱的精华,你快沾点鹅油!」
「对!多吸点!把你那酸咸味也融进来,咱们这锅汤肯定更有滋味!」
酸菜丝倒是很淡定,它慢悠悠地说道,「别急别急,咱俩慢慢炖,这鲜味儿才能融到一块儿,你们着急忙慌的干啥?」
盖上锅盖,继续小火炖它半个小时,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林小棠才再次掀开锅盖,炊事班的人闻着这霸道的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大铁锅里的鹅肉块已经炖得油光锃亮的了,用筷子戳一下就能轻易脱骨,大鹅斜睨着旁边黄灿灿的酸菜丝,得意洋洋。
「瞧见没?咱这一身肉没白长吧?看看这炖出来多漂亮!这色泽,这香气,谁能抵挡得住?」
「就是!要不是咱大鹅贡献出来的油水,酸菜老弟你就是盘寡淡的酸咸菜吧?」
旁边的酸菜丝一听这话可不惯着它了,「你这鹅油确实香,把我这酸咸味都衬得高级了,不过这炖菜要是没有我,你这鹅肉得少一半滋味儿,咱俩是互相成就,缺一个都不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