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让孟笙厌弃裴绥才行。
只不过,他这个念头维持到了下午,在看到裴欢本人时,浑身所有的力道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裴家对外说裴欢和裴绥是异卵双胞胎,两人长得也确实不像。
裴欢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样貌属于英气那一类的,性格方面也十分洒脱。
她站在一楼大堂,看样子是和工作人员磨了很久,都没有被放上去。
在看到商泊禹时,她下意识上下打量了一下。
随后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人模狗样的伪君子。
孟笙嫁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裴欢淡淡的笑了一下,“想见上商总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裴欢鲜少在圈里露面,商泊禹看到她时,还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你是?”
“不认识?我看你上午造谣造得挺好的,怎么能连我人都不认识呢?”
商泊禹一僵。
脑海里立马闪出一个名字和这张脸对上了。
裴欢!
他是万万没想到裴欢会忽然找上门来。
而且还那么快就查到是他。
怎么可能呢?
这个事情他压根没自己出面,做得也隐蔽,裴欢是怎么查到的?
虽然满腔疑惑,但面上还是一派随和淡然,镜片下那双桃花眼浮着恰当好处的疑惑和不解。
“这位小姐,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什么事,还请你明说。”
裴欢嗤笑一声。
她在心里再次为孟笙感到不值。
“敢做不敢当?我既然能找到你这里,那自然是有证据的,就别在这里装了。”
看他张嘴想说话,裴欢抬手示意停下。
冷淡又嘲讽的语气就像一个狠戾的耳光,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先不用急着否认,到底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清楚,好歹也是堂堂商家三少爷,不至于这么掉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吧?”
“我倒是很想问问商三少爷,我们裴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还需要你亲自让人买热搜,去评论我们裴家过往的家事,你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商泊禹被她这番直白的话骂得脸色都沉了下去。
但又维持着一副忍着气,不得不心平气和的态度。
“裴家?你就是裴家大小姐?”他语气诧异,眉头微蹙着,“不知道裴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觉得上午关于裴家27年前绑架一案的热搜,是我做的?”
说着,他谦和有礼地笑了一声,“我自认为和你们裴家并无任何交集。况且,27年前的绑架案,
我也是今天看了报导才知道的,裴小姐想找幕后黑手,也不该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很好。
瞧瞧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把身上这口锅甩得一乾二净。
说得多无辜啊。
但他能做出这么阴私不要脸的事情,那就不要怪她特意开车两小时过来打他的脸了。
“这些年听了不少商家三少爷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绅士有礼。你如果现在承认了这件事情,我还能敬你两分,夸你一句勇者无畏。
不过,可惜了,你让我失望了。你这个人,虚伪做作,卑鄙无耻,道貌岸然,阴暗又心机。”
啧。
真是可惜了孟笙那个好姑娘啊。
她要不要劝劝孟笙,让她看清楚商泊禹这面目?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但这桩婚实在没什么可取的价值。
周围有不少职员都看着这一幕,被骂得这么不堪和难听,商泊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在尽量维持。
却也动怒了,“裴小姐,还请你慎言,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上午那则报导是我做的,我一定会亲自登门和你道歉,
但如果你没有证据,还请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裴家是了不起,但我们商家也不是可以让人随意污蔑践踏的。”
他非常相信这件事情自己没有留任何的把柄和马脚。
虽然心惊裴欢会那么快查到自己身上,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还是在自己的公司里。
一旦气场上落了下风,这公司几百个人,往后要怎么信服他?
他又能有什么威信可言?
裴欢特意来公司堵他,可算是其心可诛了。
不就是想让公司上下看他的笑话,打他的脸吗?
裴欢也是打心里佩服他这个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慌不乱,甚至还能不卑不亢地说出这翻听似大义凛然的话。
她都想鼓掌了。
也懒得再费口舌了,淡淡扫了一圈周围的职员,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不然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以为他们裴家的事情,谁都可以拿出来当娱乐共享呢。
“好啊,希望到时候商三少爷的嘴也能像现在这么硬,我们后会有期。”
扔下这句话,裴欢就潇洒离开了。
商泊禹望着她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温润动怒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阴鸷和狠戾。
第156章 下药
商泊禹的脸阴沉了一路,到家时,也没完全缓和下来。
孟笙比他回来得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准备往厨房走,回头就看到他那张阴郁的脸。
不由蹙起了眉,随后扯出抹淡笑,“回来了。”
商泊禹眸光微动。
许是受到那个四秒视频荼毒的缘故,他现在一看到孟笙这张脸,就会不由想到裴绥弓腰亲她的画面。
他很反感,很抵触。
也试图要将那个视频里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效果甚微。
几息之间,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走到她面前,将一个礼盒送到她手里。
“这是我前两天订购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孟笙一愣,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黄金和田玉手链。
低奢不俗。
她笑了下,“喜欢,很好看。”
“喜欢就好。”
商泊禹轻轻道了一句,情绪并不高涨。
孟笙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只好顺着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公司遇到麻烦事了?”
商泊禹摇摇头,叹息一声,“下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孟笙狐疑地问,“谁?”
“裴欢。”商泊禹抬起眼眸,透过镜片直直落在她的脸上,“裴绥异卵同胞的姐姐,你应该听说过她吧?”
裴欢?!
孟笙对约莫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她很诧异。
倒真没想到裴欢会直接找上商泊禹。
她虽然只和裴欢有过一面之缘,但也大概了解到了她的性子。
是个不拘小节和洒脱直率的性子。
她既然去了建筑公司堵商泊禹,那想来那场面肯定很热闹。
可惜了,她没在现场。
商泊禹也没放过她脸上那丝诧异,声音依旧柔和,“你认识她吗?”
又是这种试探。
只要是他产生怀疑的,他都不会光明正大地直白问出来。
而是锲而不舍的试探。
孟笙只觉得烦不胜烦,压了压心底的思绪,静静思量了几秒他试探的意图,随后不畏地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