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你从哪里过来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孟笙轻眨着眼,“篮球场馆呀,本来是想和微微一块去看学生打篮球的。”
篮球场馆在旧体育器材室的后面,刚好是她刚刚走过来的那个方向。
但她和裴绥躲起来偷听的那条巷子,也走这边的。
只不过,她和裴绥也怕被人看见,从新器材室后门绕过来的。
商泊禹依旧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那口气最终还是松下来了,他笑了笑,走到她身边,“那还去看吗?”
刚走近,孟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是宁微微那款花香,略微浓郁,后调有种青草香。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不明所以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微微身上的香水味?”
适当的疑惑,才会让他放下心来。
商泊禹一凛,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宁微微便抢先说道,“可能是我今天的香水有点浓,刚刚站在一块沾上了吧?”
“应该是。”商泊禹淡然的抬起胳膊闻了闻,“很浓吗?”
“还好,既然是沾上的,等会就散了。”孟笙主动岔开话题,“我们去美院那边转转吧,之前一直没往那边转,也好久没回来了。”
“好。”
“那你们去转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去看看篮球赛,你们转完了给我发消息。”
宁微微尝到甜头后,也识相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不等孟笙说话,她挥了挥手,雀跃的转身,往篮球场方向走。
商泊禹看她手里未开封的奶茶,笑问,“给我的?”
“嗯,这会不热了。”孟笙递给他,“要不再去买一杯?也不远。”
“没事,正好有些热了,喝点冷的舒服些。”
说着,商泊禹已经把奶茶打开了,一手牵住她的手。
感受到他手中的温度,孟笙蹙起眉,一想起之前听到他和宁微微接吻的声音,就有种恶心和反胃。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若无其事和淡定如常的?
前脚和宁微微吻得难舍难分,现在又能温情款款牵着她的手去寻找他们恋爱时的记忆。
多虚伪,多令人恶寒啊。
她和宁微微到底在他心里占据了个什么样的位置?
孟笙不明白,曾经爱得那么深刻轰烈,怎么就变了呢?
她忍着要将手抽回来的冲动,轻声问,“金校长找你谈什么事?”
“京大预组织了一场外语比赛,想让我投资。”
商泊禹笑道,“我听着还可以,但具体要看他们的策划案,我就知道他这么积极的邀请我们来,肯定不单单是参加校庆活动,这老头精明着呢。”
孟笙点头,没接话。
美术院里有许多樱花树,尤其是当年她们的教室在,那颗樱花树特别漂亮。
此时是冬天,树只剩枝干,院落里显得十分萧条。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在这颗樱花树下写生。”
正是四月天,樱花随风飘落,而她披着长发,一张白皙漂亮的脸不施粉黛,身穿白色衬衫和橘色半身长裙坐在那,一边看景,一边描画。
那一幕唯美而又浪漫,也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
他想,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忘记了。
孟笙顿住步子,她以前很喜欢这颗樱花树,为它画过很多画。
雨天的,风和日丽的,夕阳下的,夜晚的。
她记得樱花的花语是爱情,幸福一生永不放弃,高雅而又纯洁的恋爱。
“回不去了。”
孟笙目光苍凉,声音平缓,“那些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没关系,那些美好都是我们最值得珍藏的回忆,我们还有未来。等春天到了,花也开了,我们一起来看。”
孟笙唇角微扬,是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没接话。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再无未来。
至于过去的那些美好,遗忘不了,那就丢垃圾桶里吧。
她和商泊禹走了一个多小时,将他们以前在校园时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
就当是将这段……
呵,她居然找不到词来形容,
过往那些回忆像幻灯片一般从她脑海里闪过。
明明那么好,怎么就陌生了呢?
她想不明白。
人心到底是什么,那么难自控,又那么容易多变。
可既然结局注定无法体面,那现在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也挺好的。
孟笙别开脸,到底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酒店里,还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商泊禹在这种宴会上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孟笙也大方得体的和几位夫人小姐寒暄说笑着。
叮!
手机短信声响起。
孟笙心尖微颤,脸上笑容不变,等那位夫人说完话后,她才歉声道,“抱歉,先失陪一下。”
她到了洗手间才看到信息内容。
【悦绮纺地下卖yin产业目前有36位客户,其中有四位包走了四位男模,客户名单:肖美英是首位顾客,共包过两位男模,现在青睐悦绮纺上个月刚招聘来的男模,有意包养。另外四位包养的分别是张敏,严丽,杨珍月,徐若云。其余的,有3个是近两个月新客户,程霜,林巧微,江欢……】
后面是一溜烟的人名。
第25章 病了
孟笙发愣,里面有不少熟悉的名字。
肖美英算是京圈豪门里的一个传奇人物了,将自己弟弟亲手送入监狱,坐上了肖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从未结婚,肖氏集团也在她十多年的经营下蒸蒸日上。
包养几个男模,倒是挺正常的。
其他的,包养名单的里面徐若云是一位年仅28岁的千金名媛。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已婚人士。
余琼华这个生意也算是满足了一部分豪门里的贵妇。
也难怪生意好,半年的利润就这么高。
她这个产业发展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有了36位。
明年再发展发展,肯定要翻倍不止。
孟笙一想到那个分红,就觉得无比难受。
这些钱可比山芋还要烫手。
可是要怎么拿到这些实证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得先拿到地下产业的账本以及摸透他们的经营方式才行。
她在洗手间待了十来分钟,狠狠压下心底的事后,才缓步走出去。
商泊禹迎上来,“怎么了?不舒服?”
“没啊。”孟笙微愣,“你怎么来了?”
“满场没看到你,听李夫人说你来洗手间了,就过来了。”
“哦哦,没事,我就是想躲躲懒。”
商泊禹失笑,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一边,宠溺的语气里掺杂一分责备,“傻吗?不想应付了就和我说,我们回家就是了,还躲洗手间来了。”
说罢,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好。”
商泊禹和金校长他们几个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孟笙来到停车场。
孟笙想起,“微微还没走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她说一声?”
“嗯,你发个消息就好。”
“行。”
她给宁微微发了消息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许是今天回到学校有些触景生情了,她下午过后的情绪都不太高,回到家后,她洗了澡就躺床上睡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被摇醒,“笙笙,醒醒,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孟笙勉强睁开眼睛,轻喃着,“怎……怎么了?”
刚开口她就觉得嗓子里好似吞了一把沙,吞咽艰难,干涩。
“你发烧了,先起来换衣服,我刚刚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了,他十多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