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等过两天贺舷回国,一起喝两杯。”
“成啊,你们俩公子哥请客啊,我要喝最贵的酒!我这33花一样的年纪,现在糙得跟四五十岁一样,正愁着呢。”陈队长打趣了一句。
裴绥嗤笑,和他插科打诨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孟笙。
解释道,“那人跑到国外去了,明显是怕败露被逮。
所以,警方那边的调查方向应该会着重放在宁微微身上,在没有找到宁微微之前,这个案子的进展大概率不会很快。”
孟笙点点头,神色有些沉,声音还算平和稳定,“嗯,我知道。没有实证,人也不见了,是有点麻烦。”
裴绥抿唇,指腹轻轻摩挲着,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好一会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宁微微被保释出狱也不过一个星期而已,你找的私家侦探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是可以策划这件事情,但她是怎么找到那个成杰的?
这样从逻辑上出发的话,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宁微微早就认识这个成杰了,第二个是……有人介绍的。
另外就是宁微微的消失,你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在夜网算是小有名气,能力也很出众,能从他手底下逃掉,还让警方都找不到任何踪迹,怕是……”
他眸光一敛,里头泛起冷意,冰冷的语气十分笃定,“有人在帮她!”
有人在帮她?!
孟笙一滞,其实在宁微微失踪后,她心里就隐隐有个预感了。
可谁会帮她?
这样念头一起,心里总会有道声音告诉她答案——顾瓷。
可顾瓷不应该会认识宁微微吧?
她们俩又没什么交集,何况顾瓷身体弱,基本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医院。
裴绥似乎是读懂了她眼眸里的疑虑和犹豫不定,他抿了下眉,同时也蹙起了眉头。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再次开口,“先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人重点查一下宁微微进去前,或者出狱后到底和哪些人接触过。
只要她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总能从细节上剥丝抽茧,这点你不用担心。”
孟笙动了动唇,想着心里的猜测,到底是没有依据的事,就没说了。
而且,看他那神色也不一定就没想到这块去。
只是现在顾瓷和裴家的关系处在一个较为尴尬的位置上,轻了没意义,重了又不能。
她吸口气,轻轻点头,“嗯,我不担心。”
有他在,她可以所向披靡。
屋子里静谧了大概十多秒左右,孟笙就又挑起了话头。
说的是目前一笙美术馆和森莱美术馆要与东京美术馆即将合作的学术会议,以及艺术出版论文集会涉猎的相关法律上的事宜。
一笙美术馆的法务部通常都是和外面的律所外包,自孟笙和裴绥认识后,因为信任,她的心不自觉会偏向他。
所以近几个月里有关美术馆的所有法务事宜,她都是找的裴绥。
还和绥行律师事务所,以及他自己都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书。
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起初裴绥觉得没必要,他首先是她男朋友,其次才是她的代理律师。
但孟笙坚持。
因为这次和东京的合作除了利益往来外,还包含很多意义在里面,所以关于合同上的商务谈判等相关事宜,绝对不会少。
即便他们是情侣,那也没有让整个绥行律师事务所的人吃亏的道理。
绥行律师事务所还有三个投资人,他们虽然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每年却都要分红的。
这笔代理费,可不会是个小数目。
裴绥后来在思量过后,也觉得有理,就只好签了。
他在大致了解了下这个合作的意义和框架后,给出建议道,“仅签署非约束性意向书的话,在国际上时需要外事部审核的,
这点……你可以咨询一下你哥,他应该会了解得更深入一些。”
“其次就是学术交流上通常是使用cimam(国际美术馆协会)的模版协议,这个还是要等你们三方都决策好了,才会谈到这上面来。
另外一个就是政治和文化合规和文集出版的代理权和代扣税这些问题也是需要三方细致的磨合。”
后面裴绥细致地和她说了很多关于国际法上的专业术语。
孟笙就算是有个1tb的大脑,也有些吃不消。
等聊得差不多,裴绥问道,“学术讨论会议定在什么时候?”
“这个月18号。”
“18号……”裴绥琢磨了下,“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东京。”
孟笙浅浅一笑,对他这个决定没有质疑,也没有虚伪地去说什么会耽误他时间之类的话。
而是肯定道,“好。”
裴绥睨着她,一双冷淡覆着冰霜的丹凤眼里,好似沁入了丝丝暖阳,看着像是在她面前前,一点点化冰。
这个话题过去后,他又想起宁微微的事,拧眉道,“这几天你去美术馆和医院,都由我接送你吧,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谁也预料不到宁微微有多丧心病狂。
后续还会不会做出一些更加直接又疯狂的举动。
第324章 嘴上的谢不够
孟笙听言,迟疑了几秒。
柔声说,“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傍晚再去趟医院的,秋意姐今天从外地回来,说要回来陪我爸一块吃顿饭,我晚上打算过去和她见一面的。”
秋意本来年后就要回法国的,后面因为孟承礼的事情一直耽搁了。
这段时间,她受邀参加了几个画展活动,还有访谈的工作内容,基本上都在外面跑。
今天也是将工作彻底告一段落才回的京市。
她决定今天回来时,就在手机上和孟笙说了下旬要回法国的事,有画展上的工作,另外就是巴黎美协那边的三年一届会长选拔也将在下个月开始。
她需要回去做准备。
说到底,她的主场还是在巴黎那边,况且也算是半定居在巴黎了,也就偶尔会回来看看她和孟承礼。
她又多问了一句,“你今晚有时间?不用加班?”
他这两天的事情好像挺多的,有个案子在上个月的一审开庭对被告人十分不利,检察院那边又步步紧逼,给出的量刑建议和他的预期差的十万八千里。
裴绥唇角扯出个很淡的弧度,“不用,今天只要去走访几个和案件有关的人,要不了多久时间,等下午我出完外勤给你打电话。”
孟笙点头,“好。”
出门前,裴绥上楼换了套衣服,司司就留在楼下了,他也没带上去,在等他下来这期间,孟笙接到了德青附属医院的医务科负责人打来的电话。
是特意为昨晚电梯的事故和她郑重表示歉意,也愿意给她进行精神赔偿。
德青附属医院是公私协同创立的医院,端看里面的装修和设备,就知道这家医院阔气得很。
但医务科负责人说出那个精神赔偿费用的数字时,她还真有些意外。
这是真的……阔绰啊。
不过,意思其实也很明显。
昨晚电梯出事故,一楼大厅里除了医院的负责人和维修人员,以及消防员外,还有好些个路人。
医院那边肯定是想把事情压着,免得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所以,现在可以说是花钱消灾,想堵住他们的嘴。
对她这个受害者当事人自然不会小气。
医院那边的态度很诚恳,话说得还漂亮,院长也在旁边亲自道歉了,让她一定接受这份弥补的心意。
孟笙本来就没打算追究这件事情,现在医院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不好推拒,免得对方也不会安心。
毕竟昨晚那份凶险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刚挂了电话,裴绥正好也下来了,她收起手机,红唇动了动,裴绥忽然伸手递来一个档袋。
“嗯?”她接过,有些不明所以。
“悦澜府邸那套房子以及宁微微之前开过的那辆宝马的出售合同。
昨晚拿回来的,下来的时候只记得抱司司去了,把这两份档落门口柜子上了。”
孟笙还是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从宁微微被关了后,她就申请了法院那边的强制执行,由法院出面,帮忙拍卖悦澜府邸和商泊禹给宁微微买的那辆白色宝马。
由法院出面拍卖有有利有弊。
有利是不用和宁微微在这两样东西上花太多时间去拉锯,可以干脆一点,弊端就是,以法院拍卖的形式售卖,价格肯定不会比放在中介那里高。
但钱不钱的,孟笙并不太在乎。
虽说没有人会嫌钱多,不过,她现在也确实不怎么缺钱。
只是不想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和宁微微浪费太多时间,那一场绝对的胜仗是她花费了百分之百的精力和心力。
身处豪门这个圈子里,她并非完全单纯,但只是孟家从来没有尔虞我诈,她这前二十年在父母和哥哥的庇护下,都过得无忧无虑。
但她一直都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的准则。
就像面对余琼华和商泊禹,她也会使用心机和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唯一能保证的是,她的心机和手段,绝对不会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看了两份合同上面的价格,悦澜府邸那套别墅的价格说不上多高,但至少比当初商泊禹给宁微微买时,要高上个六七百万。
不过,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那套别墅的升值价格其实是不止这些的。
毕竟悦澜府邸当初开盘即空,就算是单纯买下这套房作为投资升值也是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