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宴会结束,裴绥扶着孟笙上了顶楼。
孟笙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昨晚喝完至少意识是清醒的,还能正常走路,但现在不行,头重脚轻的,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翻转。
好在有裴绥扶着她。
电梯到顶楼停下,她腿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了,裴绥干脆弯腰抄起她的腿弯,将人直接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进了那间豪华奢侈的顶级套房。
孟笙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将头歪在他的怀里。
裴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就去浴室给她拿卸妆水,一点点把她脸上的妆容卸掉,再脱掉身上的黑色礼服裙子。
然后抱着人去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孟笙因为醉得有些难受,基本都没怎么动,任人摆布的架势。
也就中间,转身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搅,没忍住直接吐出来了。
她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吃进去的那点东西都还是裴绥强喂她吃的。
怕她空腹喝酒伤胃,醉酒后,会更难受。
裴绥担心她着凉,帮她快速洗了澡就用浴巾擦干水,抱回了房间,帮她掖好被子后,自己才回浴室洗漱。
翌日一早,她睁眼的第一瞬,悬在天花板上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吊灯是以重影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的。
接着感觉慢慢回拢,她才发觉自己是被裴绥紧紧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想回头看裴绥,但她刚一动,裴绥就会用力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开。
“嗯?”
她再次动时,裴绥就醒了,“醒了?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孟笙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手抱着他的腰,声音有些哑,有些软,“有点,几点了?”
裴绥回身拿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不到,闭幕式在九点半,还早,来得及,要再睡会吗?”
孟笙闭着眼睛摇摇头,艰难地坐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睡了,再睡下去,头更闷。”
“好,我等会让他们送一碗醒酒汤上来。”
“嗯。”
孟笙轻轻应了声,掀开被子下了床,等洗漱好到了客厅,桌上已经摆放着几样简单却看上去十分高级的中式早餐了。
她坐的那边还放着一份热腾腾的瘦肉粥。
“先把醒酒汤喝了,再喝粥。”裴绥说。
孟笙也乖乖拿起汤勺,一口接着一口地喝,虽然不太好喝,但她还是喝下去三分之一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是裴绥不忍她吃个东西都像是一种折磨似的,就把碗撤走了,让她把粥吃了。
等会头要是一直疼的话,就只能让人送止疼药上来了。
孟笙点头,忍不住吐对着那碗醒酒汤槽了一句“真难喝”。
裴绥觉得好笑,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轻声说,“快喝粥。”
闭幕式比起开幕式就更简单得多了,也就是推出两个代表出来总结会议的主要成果和展望一下未来,然后致谢。
大概两个半小时左右的功夫就结束了。
这场学术讨论会就此圆满落幕。
而后面的两三天就是有关论文集出版的事宜,也到了裴绥的主场,他负责和森莱、axisgallry那边的法务进行沟通。
短短三天,他们几方大大小小的会议就开了上十个。
最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所有的合同和陈设意向书等都尘埃落定,三方负责人同时在纸张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八天的上午,乔娜和森莱美术馆的人都回了京市,而孟笙和裴绥则去了趟北海道札幌。
这是他们两天前商量好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多玩两天,挺可惜的。
但能给他们玩的时间,确实不多,预计只有三天。
下个星期,顾瓷的画展有个延期半个月的活动,需要她回去坐镇。
虽然她现在对顾瓷这个人有极大的偏见和厌倦,但这画展对美术馆而言,是有利的,她自然不会抛开这些利益,感情用事的。
公是公,私是私。
想来顾瓷也不会愚蠢到要毁了自己人生中的初展。
丢了夫人又折兵,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至少,从裴老太太的寿宴后,除了宁微微那个疯子抽疯外,顾瓷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离,一直都挺安静的,没出什么么蛾子。
而裴绥的律所怕是也堆积了不少事情也等着他回去处理。
他们只能好好珍惜这三天的约会时间
第372章 随地大小亲,罚款
五月下旬的北海道正值春季向夏季过度的时期,气候还算温和,植被新绿。
札幌街头的樱花姗姗来迟,粉白色的花瓣在澄澈的蓝天下簌簌飘落,为石板路染上淡淡的春痕。
两人在酒店办完入住后,孟笙就和前台的工作人员打探了札幌的紫丁香祭。
这是札幌的春季代表性节庆,旨在庆祝札幌的市花——紫丁香的盛开。
整个祭奠会充满了优雅的香气和浪漫的欧洲风情。
在酒店办入住的时候,工作人员热情地和他们介绍和建议道,“紫丁香祭在大通公园的2丁目和3丁目区域,还会有市集和音乐表演。
开幕式20号举行的,这会已经过了,但这场祭典会持续十天,你们要是有多余时间的话可以等30号的闭幕式,到时候还有烟花秀,会很壮观和漂亮。”
孟笙在听完裴绥的翻译后,没有拒绝和同意她们的建议,只莞尔致谢,“ありがとう。”
她之所以选择来北海道,一个就是为了这个紫丁香祭,另一个就是为了滑雪。
他们放下行李后,两人就在酒店简单吃了个午饭,就去了大通公园。
里面种植了超过400株,数十个品种的丁香树,形成一条迷人的花香小径。
可以近距离地观赏不同的shades的紫色、白色花朵。
蓝天白云,花香扑面而来。
孟笙拍了不少照片,在翻看自己拍下的花海照片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侧头看着旁边穿得比较休闲的男人。
说道,“裴绥,我们合一张影吧?我们好像一张合影都没有。”
裴绥扬眉,“嗯,好。”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恰好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jk套装的小姐姐,麻烦她帮忙拍个照。
交谈间才知道这小姐姐也是中国人。
大概是看在他长得帅的缘故,小姐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拍照的时候,还指导他们动作来着。
嘴里还不停地夸,“哎呀,好看好看,太上镜了,姐姐你的手往前面的,哎,对,对,小哥哥搂着姐姐的腰,就这样保持,好看死了!”
看得出来,这小姑娘是非常专业的。
专业到已经把他俩当成模特一样拍了。
夸得孟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换了几个姿势后,她都有羞耻心了,很难为情地笑了笑,见小姑娘把手机递过来,她连忙接过来,道了声谢。
一共有十来张照片,每一张的角度和构图都十分精确,拍得特别好。
她也毫不吝啬地夸了小姑娘,小姑娘也毫不谦虚,“我是学摄影专业的,拍得好是常态,拍不好我就要被老师揪着衣领骂了,还得挂科。”
孟笙被他逗笑了,这小姑娘是个很热络的性子。
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也要去集市那边,正好同路,小姑娘就自然熟地挽着孟笙的手臂一路往市集的方向走。
等到了集市,小姑娘和她的朋友汇合了,孟笙为表感谢,给她们三人买了不少小吃和奶茶咖啡以示感谢,随后才分道扬镳。
孟笙回头对裴绥说,“把刚刚拍的照片全发给我……”
但看他手里都是东西,便干脆自己上手去他裤兜里摸手机了,“我自己来好了。”
举止亲昵又自然。
裴绥微微抬起手,站在那不动,一双眼睛就这样静静凝视着她。
午后温润的光线不偏不倚地漫入那片冰湖,冷冽的底色被悄然中和,折射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澄澈。
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仿佛柔软了许多。
孟笙抬头和他对视,杏眸弯起,眼尾上挑,晃了晃手机,玩笑道,“没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吧?”
裴绥摇头,认真回,“没有,你都能看。”
孟笙失笑,对他的手机密码并不陌生,输入密码往上一划,进去的页面就是相机。
她退出相机到主页,就注意到壁纸上的图,当即便愣住了,脑海宕机了两秒左右的功夫。
诧异的抬头,再次对上裴绥那双深邃又显得情深温敛的眸子,“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裴绥眉尾稍动,镇定自若地戳了个喂玉子烧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一边道,“这身衣服,你不记得了?”
“记是记得,第一天到东京我在阳台吹风那晚?”孟笙张嘴咀嚼那个玉子烧,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嘟囔着问,“你什么时候拍的?”
裴绥看着她鼓起的脸颊,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眼底含笑。
“什么时候拍的不重要,好看就行。”
孟笙梭巡了周围一圈,又怒瞪了他一眼,“随地大小亲,小心被罚款。”
裴绥又把手中的奶茶送到她嘴巴,免得她噎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亲昵地问,“想罚多少?”
“嗯……”
孟笙被他搂着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打开他的微信,找到自己的对话框发照片,一边思忖着说,“五百。”